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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封無,溪娘

2024-08-01 11:53:29 作者: 七月白鹿

  老人的孫女端詳著他的面容,不禁緋紅了面頰。

  他默默地坐到鐵鍋旁邊,幫著添柴加火,婦人盛了一碗稀薄的熱湯遞給他,他道謝接過,卻沒喝。

  婦人的丈夫詢問他道:「道長,你是從天清門來的,可走了很遠的路吧?去周國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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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靜地回答:「在下前去周國,是為了師父的吩咐,朝廷近來動盪,天清門的道士們也需要求助他國的同門。此事與朝廷有關,我只是尋我的姑姑。」

  婦人同情他,輕嘆道:「你一路徒步而來,定是吃了不少苦。可官兵嚴把城門,固然是不會讓任何外來之人進入的,像我等坐落在臨界小國的村莊,早已被斷去了糧食的運送,只能靠著農田來自力更生了。」

  他也知曉民間疾苦,自新帝繼位以來,荒淫無度造成了百姓民不聊生,眼下亂世飄搖,難民層出不窮,周國為了自保,已不再開放城門,他只能依靠師父交代的令牌試試看了。

  「世道不好,天公不美,近來雨雪交加,莊稼不結果,也只能靠著存糧來艱難地熬過這幾個月了。」老人說到這,又咳嗽起來,隨即趕忙起身去尋止咳的藥草。

  剩下兩個孩子好奇地圍到封無身旁,一個男童,一個女童,大的八歲,小的四歲,二人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他,女童還笑嘻嘻地去抓他手中的寶劍。

  封無不動聲色地將寶劍換去另一隻手,沒想到卻被後頭的男童握住了劍鞘,他急忙推開男童,告誡道:「小心,會傷到你。」

  男童只管笑得純真,作勢要伸手來碰。便是在此時,最為年長的孫女牽住他們兩個小的,怒斥他們不可無禮。

  婦人則在這時喚她:「阿九,快來幫忙鋪草,要給道長睡的。」

  名叫阿九的少女便戀戀不捨地離開封無去幫母親了。

  封無起身說了句不必麻煩,他風餐露宿慣了,睡在木板上即可。

  但這家人不肯委屈道長,婦人一邊忙活,一邊還念叨著「她怎麼還不回來,千萬別是被大雪困住了」。

  話說到這,門外忽然傳來了響動。

  封無被聲音吸引,轉頭看去,發現回來了一位背著柴火的青衫女子。她挽著隨意的鬢,梅花一樣的臉上是純粹的清麗,那種淡然、飽滿、溫和如水的柔美。

  封無的眼睛定在她的臉上,有些從出神。

  她望著封無的眼神里同樣充滿詫異,但還是先把拾來的柴火放在地上,進屋比畫了幾個手勢。

  一見她回來,婦人和阿九以及兩個孩童都圍了上去,為她掃落身上的雪,還為她搓手回暖。

  她開心地笑笑,又比出幾個手勢。

  這一次,封無看懂了,她是在說謝謝。

  身旁的老人在這時對封無說了句:「她是溪娘。」

  封無錯愕地看向老人。

  老人嘆道:「是個可憐的孩子,啞的,好在耳朵好使,也不知她有沒有爹娘,一年前被村里人發現在山腳下,奄奄一息的。救回來後就挨家住上一段時間,剛巧這個月在我們這了。」

  封無心裡便生出一絲憐憫,想著百姓的日子難過,流離失所的難民多不勝數,轉頭再看向溪娘,她對封無露出淺淺笑意,雙手合十,恭敬地拜了拜。

  倒無需這樣拜道長。可封無還是躬身回了她一禮,抬頭見她整理起柴火,不禁覺得她這張臉似曾相識。

  仿佛在何處見過。

  這念頭一起,封無便猛地搖了搖頭,修行之人,怎可有妄念?他背過身去,鎖緊了眉頭。

  此時,皇宮內。

  同昌帝正半躺在玉榻上吃著宮女送進口中的李子,聽了跪在殿內之人的話,當即跳起了身,吐出嘴裡的李子,瞪眼道:「不就是一群道士,燕山衛連他們都攔不住?一群沒用的廢物!」說罷,揚起宮女手中的果盤才跪著的侍從扔去。

  那侍女也不敢躲,被砸了滿臉的果子,低頭訕訕道:「回稟陛下,實在是民間暴動層出不窮,那叫天清門的道觀又是個大規模的,在列國都有同門,燕山衛也是得罪不起他們……」

  「胡說八道!」同昌帝拍了桌案,指著侍從破口大罵:「寡人乃皇帝!燕山衛是寡人的狗,他們想咬誰就咬誰,輪得到一群臭道士說不?!再派些人手去,非把那天清門給一把火燒了不可!還有那個什麼紅竹組織的,都把他們殲滅!」

  侍從領命,只得退下傳令。

  不出片刻,右丞相晏景求見。

  同昌帝亮了眼睛,連聲要人帶他進來,還揮散了周遭宮女,又拉上了玉榻前的紗幔,等晏景一進殿,同昌帝就命人把殿門關緊。

  晏景進來後,見人在紗幔裡頭,立即猜出他意圖,便不肯上前,只肯在殿下稟報公務。

  同昌帝哄騙他好一陣子,才把他騙來自己跟前,大手從紗幔裡頭伸出去,一把抓了晏景到床上,頗為想念地動手動腳道:「你終於肯來見寡人,可把寡人想死了,快讓寡人摸摸……」

  晏景閃躲著,蹙眉道:「陛下請自重,下官今日是有要事前來呈報。」

  「什麼要事不要事的,你先讓寡人睡一回,讓寡人捏捏你這白嫩的屁股——哎呦!疼!」

  晏景忍無可忍地打了他的手爪子,又羞又憤地拉緊了衣衫,低聲斥責道:「陛下!如今你已貴為天子,斷不能再與從前一般胡作非為!」

  同昌帝被他這樣一說,也就沒了興致,垮下臉揮手道:「罷罷罷,你就是存心掃興的!上個月說忙於朝務無暇理寡人,今月又要讓寡人自重,反正就是不肯給睡!早知當上這皇帝要被你這樣冷落,還不如不做了!起碼從前你還願意和寡人廝混一處!」

  晏景嘆息一聲,無奈地同他說道:「陛下先聽下官說了要事——」

  同昌帝立刻來了興致,湊近晏景笑道:「你若說完了,就會讓寡人睡你嗎?」

  晏景臉一紅,還未等回答,這人的大手已經開始伸進他衣襟里胡亂摸起來,晏景急了,按住他手腕說道:「陛下,天清門的事情,你都聽說了吧?」

  「怎又提起那群臭道士?」同昌帝壓在晏景身上,極其不耐道:「他們怎麼了?」

  「回稟陛下,那道觀的觀主近來要退位,屬意的是門下一位名為封無的弟子。」

  「那又如何?與寡人何干?」

  晏景神色嚴肅地說道:「那弟子是一年前才入觀的,聽觀里的其他道士說,那人當時溺在河裡,就是天清門前頭的遷河。」

  遷河與皇城的江湖相連。

  同昌帝愣了愣神,臉色忽然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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