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壁爐里的火光

  晚上九點半，李曉回到了京城。

  把方小靈送回去，趕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想著時間都這麼晚了，爺爺奶奶應該也睡覺了，李曉便讓方邊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過來。

  

  方邊緬想了想，覺得還是跟過去看一下比較好。

  反正她的家可以說就在對門，要是爺爺奶奶已經睡覺了，她再回家也不遲。

  李曉停好車，方邊緬跟在他身後，二月份已經是春天了，但京城的溫度依然很低，夜裡的溫度更不用多說。

  兩人被寒風吹的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身子，靠的很近。

  推開了家門，看著家裡面的場景，兩人的目光都有些發呆。

  客廳沒有開燈，黑漆漆的卻有光亮，一直沒用過的壁爐在這時候用上了，壁爐里的火光是僅有的明亮。

  一家人圍坐在壁爐前，紅紅的火光映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撲閃撲閃的。

  粒粒靠著奶奶，奶奶靠著爺爺，爺爺的一隻手還緊握著奶奶的手。

  奶奶和粒粒閉著眼睛，應該是睡著了，臉上都帶著恬靜和柔和。

  意境很美，溫馨祥和。

  看到這一幕，李曉的腦海里一閃而過蔡導演拜託他的事情。

  父母和爺爺以及一個熟面孔的人在聊著天，很意外的是，熟面孔的人是方邊緬的爸爸，李曉的岳父大人。

  壁爐的火光還暖不到夜裡寒風中歸來站在門口的兩人，但剛還冷的有些縮起來的身子都不禁地放鬆了開來。

  只是兩人貼的更近了，心裡暖呼呼的。

  歸來的兩人驚擾了壁爐前暢聊的眾人，沒人起身迎接，只是臉帶笑容看著，畢竟是自己的晚輩。

  李曉和方邊緬也臉帶著笑容揮了揮手，嘴巴張了張，看口型應該是在打招呼。

  因為奶奶和粒粒還在睡覺，所以沒有出聲。

  壁爐前的長輩，見到兩人沒任何溝通竟是這般默契的做著打招呼的動作和口型，火光映照下的笑容更加慈祥和欣慰了。

  雖然岳父的慈祥和欣慰的笑容裡面有些酸酸的……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似乎早就為他們準備好了座位，走過去一看還有兩張額外的空凳子，兩人順勢坐了下來。

  這時候奶奶察覺到了動靜，睜開了惺忪睡眼，見到孫子和孫媳婦，臉上一喜，卻忘了靠著她的粒粒。

  這下可以說話了，都醒了。

  「倫叔好。」和岳父打完招呼，李曉說道：「爺爺奶奶，你們回來怎麼都不提前說一聲？」

  爺爺往壁爐里添了根柴火，不以為意道：「有什麼好說的？說了你還能開飛機接我們回來嗎？」

  李曉：「……」

  不就問問嘛！

  沒想到老爺子才一段時間不見，火氣變大了啊！

  「別理他！」奶奶疼愛地捏了捏李曉的臉，「老頭子是在氣你和一凡電話打的太少呢！」

  「誰要這兩孫子打電話了？」爺爺板著臉。

  他一副『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的表情，再聽到這種驚人之語，眾人都是憋著笑的。

  李曉沒敢笑，乖乖低頭道歉：「爺爺奶奶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這段時間李曉的工作不少，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一時間確實忘了給爺爺奶奶打電話了。

  不過這些都不應該是理由，工作忙從來就不是藉口。

  爺爺『哼』了一聲，嘴角勾了勾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和你爺爺可沒有怪你，特別是你爺爺，非要說等到你回來才肯去睡覺！」

  奶奶看著爺爺調侃了一句，爺爺臉色有點發紅，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照的。

  李曉撓頭露出壞笑：「放心吧爺爺奶奶，待明天我給你們好好罵罵一凡！」

  「你小子。」爺爺都忍不住失笑了。

  奶奶輕輕拍了一下李曉的手心，像小時候一樣，帶著慈祥的笑容佯怒道：「你啊你，小時候欺負一凡，怎麼長大了還欺負一凡，他是你哥！」

  「是是是，我錯了奶奶，我跟你保證，我以後不會再欺負一凡了！」李曉誇張地拍著胸脯。

  這麼一番插科打諢下來，大家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粒粒不哭不鬧聽了會兒，打了個哈欠，感覺還是很困，揉著眼睛要爬進李曉的懷裡睡覺。

  李曉笑著把她抱起來，然後粒粒像條毛毛蟲一樣在李曉的懷裡蠕動了兩下，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和姿勢。

  很快的，平穩的呼吸聲傳了出來，又睡著了。

  眾人繼續聊天，小孩子的睡眠深，眾人說話聲音也壓低了一點，不打緊。

  奶奶抓著方邊緬的手，方邊緬帶著甜美的笑容，甜甜道：「奶奶～」

  上次在埃托沙國家公園短暫的相聚，奶奶對方邊緬很是喜歡，方邊緬也很喜歡奶奶。

  當時還從奶奶嘴裡聽到不少李曉小時候的糗事呢！

  雖然大多數的她都從李曉的父母那裡聽過了，但是奶奶也對她說這些事情，證明了很喜歡她。

  方叔在一旁看著，鼻頭莫名的有些發酸。

  有這麼多人愛自己的女兒，這種感覺好像還挺不錯。

  奶奶拉著方邊緬的手笑吟吟地說道：「小緬，最近曉曉有沒有欺負你？告訴奶奶，奶奶替你做主！」

  聞言，一旁的爺爺也看了過來，眼神銳利！

  李曉：「......」

  雖然有點小委屈，但是這種感覺真的很幸福呢。

  「沒有呢！」方邊緬搖著頭，笑盈盈地看了一眼李曉，「他才不敢欺負我！」

  「是是是！」李曉配合著點頭，引起笑聲不斷。

  其他人都笑著，作為長輩，看小輩談戀愛談的如此幸福，心裡都是會有一種欣慰踏實的感覺。

  方邊緬又帶著笑容看向孫曉黎，「有曉黎阿姨在，李曉一直都對我很好呢！」

  這番話既說給孫曉黎聽，也說給自己父親聽。

  讓自己未來的『婆婆』知道自己了解她的心意，也讓自己的父親心裏面有安全感。

  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的方父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沒錯！媽你別擔心。」孫曉黎眼神不善地看向李曉，「有我在誰都欺負不了我的兒媳婦！」

  李曉偷偷給方邊緬點了個贊，卻是一時間有點慌。

  原來自己的媳婦這麼聰明！？

  爺爺奶奶說起了自己這趟旅行的趣事，說年紀大了沒有年輕時候的精力了，在旅途中時常會感覺到疲憊，但卻讓他們感受到年輕時的那種充實，臉上都露出了緬懷青春的神色。

  客廳里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笑聲時不時地傳出來。

  笑聲中，在李曉懷抱里幾乎呈環形形狀的粒粒依然平穩地安睡。

  再聊了會兒，爺爺奶奶也困了，互相依偎著走回了房間。

  望著他們的背影，李曉又想起了蔡導拜託他的事情，腦海中漸漸地形成了一副畫面。

  回過神來的時候爺爺奶奶已經進了房間，看向方邊緬，發現她也在看著爺爺奶奶回房的方向，眼神里都是嚮往，李曉悄悄地牽住了她的手。

  「咳咳!」方父乾咳兩聲，起身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回去休息了。」

  聽懂了父親的話，方邊緬也說道：「叔叔阿姨，那我和爸爸先回去了，明天我再過來！」

  李曉抱著粒粒起身，跟著兩人走到了門口，目送著兩人離去。

  回頭望著壁爐里搖曳的火光，沒有再添柴已經有些微弱了，卻顯得悠久且纏綿。

  ......

  PS：大家應該猜到什麼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