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研究與治療

  楚淵沒拿電棍，他覺得赤手空拳就夠了，跑進電梯裡，很開心。

  現在對他來說，是不是真的加入了異事部已經無所謂了，他就想削一頓史賓格！

  你他媽腦子正常的時候帶著狗腿子揍我也就算了，被愧控制了，還是帶著一群狗腿子削我，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看了眼楚淵離開的背影，賀青雲略顯意外：「我以為你對他頗為不滿。」

  「什麼不滿，我就是討厭他。」

  緹娜翻了個白眼：「沒見過這麼蠢的人，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哈琪琪憑空冒了出來，他不但收留了哈琪琪，還帶著人家去醫院救人，這也就算了，明明可以跑掉躲起來的，又一個人回到病房中救你，簡直就是蠢到家了，他不知道他只是個普通人嗎。」

  賀青雲微微一笑：「星辰，可照亮旁人之星辰。」

  「什麼意思？」

  賀青雲沒有解釋，走向了電梯，追楚淵去了。

  

  覺得自己終於大仇得報的楚淵到達地下二層的時候，電梯門打開，愣住了。

  正對著電梯門是一個類似於前台的橢圓桌，後面坐著一個耍手機的小姐姐，穿著一身護士服。

  前台後面則是數十個貨櫃大小的單獨空間，每個空間都是單獨的隔間，用的是一種特殊的金屬材質，也看不清裡面是個什麼模樣，整體格局和九宮格似的，強迫症狂喜。

  在這些「病房」的後面，則是緊急治療區域，周圍有很多穿著大白褂像是大夫的人來來往往。

  前台後面的小姐姐長相甜美，二十五六歲，注意到楚淵身上的「便裝」，略顯困惑，隨即露出了笑容：「你一定是楚淵。」

  「你怎麼知道？」

  小姐姐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腕錶。

  楚淵走了過去，摸了摸鼻子：「什麼意思。」

  「各部門都收到信息啦。」小姐姐看了眼楚淵的手腕處，嘻嘻一笑，隨即輕點了幾下腕錶。

  只見像是運動手錶的腕錶處，投射出了拳頭大小的虛擬立體圖像。

  楚淵傻眼了。

  令他傻眼的，並不是深藍色的虛擬立體圖像。

  更不是這個虛擬立體圖像上面的文字內容，什么姓名楚淵、男、戰術小組顧問之類的信息。

  令他傻眼的是圖像，他自己的圖像。

  半個巴掌大的小人，就是等比例縮小的，彎著腰，雙手支著膝蓋，鼻青臉腫，狼狽至極。

  這也就算了，還是特麼GIF格式的，喘著粗氣，然後被撲倒在地，被十來個人圈踢，然後再是彎腰喘著粗氣，被撲倒，被圈踢，不停的循環著？

  「這什麼時候錄的？」

  小姐姐低頭看了下，忍住笑：「應該是戰術儀錄下的，看角度的話，是賀隊吧，只有賀隊的戰術儀是在腰間，其他人都是右肩或是戰術頭盔上。」

  楚淵想起來了，自己在病房裡被圈踢的時候，屋裡就一個正常人，賀青雲，那時候正在躺地上裝死屍。

  「賀青雲也太損了吧！」

  「賀隊又不懂這些，都是戰略防禦組負責內部信息的。」

  楚淵暗暗罵了聲娘，不是賀青雲的鍋，是那個叫緹娜神經病！

  想了想，楚淵問道：「那其他人都是什麼樣的。」

  「喏，看我的。」小姐姐又點了一下腕錶。

  一個穿著軍裝英姿颯爽的形象出現了，正是前台小姐姐，李勝男，腦科學與神經學專業碩士，高級顧問。

  虛擬投影只是閃了那麼一下就被關掉了。

  楚淵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面露狂喜之色。

  做戲沒有這麼做的，看來自己真的是加入異事部這個神秘的組織了，連自己的信息都錄入好了。

  看了看滿身腳印子的楚淵，李勝男問道：「楚顧問，你是來做康復，還是來尋人的？」

  「我是來尋仇的，有個叫史賓格…」

  頓了一下，楚淵又立馬問道：「對了，哈琪琪，哈琪琪在哪裡？」

  李勝男對著鍵盤敲打了兩下，楚淵腳下大理石磚上出現了一個方向指示符，一直延伸到了數十米外的一處貨櫃式的「病房」中。

  「謝謝。」

  楚淵快步往前走著，指示燈一直延伸到了最後一排的房間，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站在門外，手裡拿著平板觀察著。

  聽到了腳步聲，白大褂老頭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楚淵：「你就是楚淵？」

  「是的，您好。」

  楚淵敷衍了問了聲好，來到房間旁，也終於看到了哈琪琪，只是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房間內的擺設很簡單，一個寬大的病床，哈琪琪就躺在上面，旁邊則是一個類似於呼吸機似的的儀器，天花板上一個不停移動類似掃描儀似的東西，放射出了一種暗紅色的光芒，不停的掃著病床上的哈琪琪。

  讓楚淵皺眉的是，房間很亮，而且還是透明的。

  其他房間根本看不到裡面是什麼，只有哈琪琪這間，四周全是透明玻璃。

  楚淵側目看了眼老頭捧著的平板，上面是哈琪琪的X光圖像，也是躺著的，腰後還有一條尾巴。

  「請問我朋友現在是什麼情況？」

  老頭有些瘦弱，刀條臉，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眯著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生命體徵穩定，這裡沒你的事了。」

  「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老頭的眉毛擰成了川字：「我說了，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可以離開了。」

  說完後，老頭掏出口袋裡的工作證，才楚淵面前晃了晃。

  科研部副主任，吳紹秋。

  楚淵擔憂的問道：「她什麼時候能醒來。」

  「你不認字？」

  「什麼意思。」

  吳紹秋再次晃了晃工作證：「我說，你可以離開了，不要耽誤我的工作。」

  「她應該只是餓了，需要用鑽…」

  吳紹秋這次理都沒理楚淵，轉頭喊了一聲：「來個人。」

  一個小護士匆匆跑了過來：「吳主任。」

  「調整一下射線強度，身上的衣物都脫掉，還有，亮度調高一些，我看的不清楚。」

  「等下。」楚淵神情微變：「你治療就治療，為什麼要脫她衣服，還有，你這房間怎麼一回事，四周都是透明玻璃，一點隱私都沒有。」

  「不知所謂。」吳紹秋冷哼了一聲：「和你有什麼關係，不懂規矩就先看看規章制度，別在這裡打擾我。」

  楚淵深吸了一口氣，儘量露出笑容：「吳主任，您治療可以，能麻煩換個人嗎，哈琪琪畢竟是女孩子，麻煩換個女大夫吧，再一個是給人家留點隱私，病房一覽無餘，這樣多不好啊。」

  吳紹秋是徹底失去耐心了，吼道：「你算什麼東西，我是科研部主任，我是專家還是你是專家，所有三類目標都是我們科研部負責研究的，怎麼研究她，還用你在這嘰嘰歪歪。」

  「研究？」

  楚淵面色陰沉了下來：「你說的研究是什麼意思，不是治療嗎？」

  「治療是大夫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廢話夠了沒有。」

  楚淵終於壓不住火了：「你不是大夫你在這又是脫衣服又是調亮度的，耍流氓呢？」

  「你…你罵誰是流氓。」

  「廢話，說你的，你以為你是校長啊，說脫誰衣服就脫誰衣服。」

  楚淵邁出一步，擋在了門前：「治療可以，換個女大夫，要是研究的話，回去研究你老媽去。」

  吳紹秋愣住了，滿面不可置信之色：「你…你敢罵我？」

  看向旁邊的小護士，吳紹秋仿佛白日見鬼一般：「這個人，他…他竟然敢罵我，異事部，竟然有人敢罵我？」

  小護士猶豫了一下，沒好意思說。

  人家沒罵你，只是讓你回家研究你媽去，應該不算罵人吧。

  吳紹秋的胸膛起伏不定，突然揚起了手，看那意思，是想給楚淵一個耳光。

  一腳踹出，吳紹秋坐在了地上。

  楚淵無聲的嘆了口氣。

  自己又得回去送外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