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1章死了這條心
2024-05-03 10:37:08
作者: 夜月下
且說,自盧植攻下巨鹿,斬殺萬餘黃巾,張角無奈之下,只得退守廣宗。
奈何盧植過於保守,打算圍困至張角軍,欲讓其糧絕自亂。
他的作法在皇帝眼裡,就變得毫無建樹,於是派左豐來視察戰況。
左豐乃是貪財之人,兩手一戳,其意不言而喻。
可惜他碰到的是盧植,盧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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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沒錢,就是有錢也不能給他。
左豐見盧植不給錢,那怎麼行!
自己千里迢迢趕來,怎麼能空手而歸?
既然你不識抬舉,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於是他一紙誣告,傳至朝廷,朝廷便讓他將盧植,押解回京問罪,而後讓董卓代替盧植,前來攻打冀州黃巾軍。
董卓軍雖然勇猛善戰,可是急於攻打,反而屢屢吃了敗仗,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朝廷召回。
換上捷報連連的,黃巾克星——人屠皇甫嵩,北上討伐張角……
面對漢軍重重圍困。
廣宗城內,被一片陰影所籠罩著。
眾人萬萬沒想到,在他們最迫切需要,大賢良師主持大局的時候。
大賢良師竟然在這時候,突然病倒。
現在城內,人心惶惶!
一旦張角有個三長兩短,失去信仰的黃巾軍,又如何是漢軍的對手?
廣宗城內,張角大帳中。
張角身著黃色道服,端坐在主座上,臉色極為憔悴。
在他下方入座的,是他那兩個不爭氣的弟弟,張寶和張梁。
張寶一身肥膘,臉上似笑非笑,眯成一條縫兒的小眼睛,不時閃過一絲厲芒,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張梁長得孔武有力,黑熊般的身段,面目不怒自威似狻猊,此刻一聲不吭的沉坐著,眼神不時瞟向二哥張寶。
另有一女子,並未入座,而是默默守候在張角身旁,神情略帶憤怒的望著,她的那兩位叔叔。
至於大帳中的,其餘黃巾將領,則一聲不吭的,互相打量著對方。
似乎並未打算,參與到他們三兄弟的事中來。
張角三兄弟,原先感情說不上多好,但也還算團結。
如今張角,久病不愈,他膝下無子,僅有一女。
在張寶、張梁兩兄弟看來,黃巾軍的領袖,自然不能為女子,是以兩人早已心生他想,蠢蠢欲動。
不過和張寶比起來,張梁要單純一些。
他自知有張寶和張寧在,自己想要成為,黃巾軍領袖的機率很小。
所以他選擇中立。
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也想撈些好處啊!
是以他的目的很明確,只要誰給他的好處多,他就偏袒誰。
很明顯,最終他選擇了二哥張寶!
張角坐在上首位,心裡不斷的嘆息著,這兩人真是自己的,親兄弟嗎?
天底下有像他們這樣,趁自己病重,而要挾自己大哥的兄弟嗎?
張角心中充滿了,厭惡與無奈。
自己情況,自己心裡清楚,他知道自己,絕對撐不過這個月了。
只怪當初識人不明,一生心血,全都敗在了唐周手裡。
最可氣的是,自己這兩個目光短淺的兄弟,如今自己還未死,他們就想著如何爭權。
就他們這點眼光,把黃巾交付到他們手上,別說攻打漢軍,就是內耗都能將自己耗死!
是以張角打心眼裡,不願將大權,移交給他們兄弟二人。
在張角暗暗嘆息、思索的時候。
張寶率先打破寧靜,語重心長道:
「大哥,咱們剛打得董卓損兵折將,但是我軍損傷,亦是不小。
在我看來,主要是人心不齊,只要我們統一指揮,把力量集中到一起,董卓軍必敗無疑。」
張梁看了張寶一眼,後者眼神閃動,對他微微頷首。
張梁會意,便附和道:
「大哥。二哥說得十分有理,大哥生病這幾日,軍中就如同一盤散沙。
平日我們三兄弟,各自領兵,相互照應,還看不出來。但是眼下三軍,迫切需要統一指揮,寧兒終究略顯稚嫩,有些想法,還不夠成熟穩重。
如今大敵當前,小弟覺得,我們應該統一起來。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發揮出,我們最大的戰力!」
張梁不說還好,一說張角就來氣,一氣就咳嗽連連,嘴角鮮血直溢。
當初自己要求他們,統一分配輜重,兩人為了利益,死活不肯。
強烈要求輜重自行分配,並且各自領兵,相互照應。
礙於軍隊日益擴大,難以顧全,張角不得已,只好同意兩人的要求。
如今自己病重,兩人為了利益,居然還有臉和自己,提統一之事!
張角氣得,險些背過氣去。
兩人打的什么小心思,他如何看不出來?
嘴上說的是統一起來,不就是想要,吞併他的人馬?
趁火打劫,還非要安上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啊!
見兩人將張角氣成那樣,張寧急忙上前,將其氣息扶正。
一直以來,她都選擇默而不語,沒想到兩位叔叔,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此刻她終於,再也忍耐不住,開口怒罵道:
「當初我爹爹,要統一人馬,好好發展,你們死活不同意。
如今居然還有臉來打我們主意!
我勸你們,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和爹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張寧這話說的很無禮,然而張寶卻絲毫沒有生氣。
「寧兒你這說的是哪裡話,咱們都是自家人。
你爹爹病情,你是知道的,我和你三叔這麼做,還不都是一心為了,你爹爹的事業著想!」
誰知張寧,卻是絲毫不領情道:
「你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我和爹爹的事,就不勞煩兩位叔叔了。」
張梁見狀,面色一沉,不悅道:
「寧兒,你這麼說話,叔叔就不愛聽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和你二叔可都是一番好意,你爹爹身體不好,我們做兄弟的,怎麼能坐視不理?」
張寧氣結,她為自己有這麼兩位,不要臉的叔叔,感到羞恥!
「你們愛聽不聽!
我告訴你們,統一這事,休要再提!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寧兒你……」
「夠了!」
張寶二人正要再言,被張角一聲喝止住。
張角雖然病得不輕,但是餘威尤在。
兩人被他這麼一喝,亦不敢再多言。
張角深深的瞥了一眼,下首座的張寶和張梁,沉聲道:
「收起你們的小心思吧,不就是想要糧草輜重,我的兵馬嗎?
這樣吧,以後繳獲的糧草輜重,全歸你們兩人分配。
至於我的兵馬,全由寧兒支配,你們不要再動歪心思!」
說完張角閉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方平復下自己的情緒。
張寶與張梁兩人,聞言互相望了對方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這結局雖然沒他們,想的那麼完滿,但是他們知道,這已經是張角能給的最大極限。
要是他們逼得太緊,搞不好,連糧草輜重的支配權,都得不到。
眼下,這種做法,無疑是最好的。
「爹爹!」張寧急聲道。
「我意已決,寧兒休要多言!」
「哼!白眼狼!」
張寧無奈,只好氣鼓鼓地,瞪了瞪自己那兩個,混蛋叔叔。
白眼狼?
張寶的小眼睛,再次迷城一條縫。
反正大哥他已經日暮西山,只要再跟他耗著上一陣,他手下的兵馬,遲早還是得交出來。
於是,他便朝著張角抱拳道:
「那就按大哥說的這麼辦吧!」
張梁也是很滿意,他本來就沒打算和二哥、侄女爭權。
眼下能夠得到,更多的糧草輜重,已經夠他樂上一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