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夫人

  晏歸荑換好衣裳，擦淨臉上的灰塵，才離開這間堪稱奢華的齋舍。

  她出去時，門外的人已經散開了，唯有一抹頎長的緋紅身影負手而立。

  「司大哥？」晏歸荑輕咳著喚了一聲，司妄回頭，看著身著緋色衣裙的晏歸荑。

  她臉色蒼白，烏髮相襯，愈發楚楚可憐，卻仍然好看得緊，娉婷裊娜，紅衣顯然比白裙更適合她，夜風拂過長廊，盪出驚人的弧度，令人食髓知味。

  司妄眸色微深，上前把人打橫抱起，神色平靜道：「山長已經在等了。」

  晏歸荑一聽這話，也不好掙扎，眼觀鼻，鼻觀心，厚著臉皮坐著司妄的人形轎子。

  她若有所思地瞥了司妄一眼，難道說男人也有和女人親密後從一而終的想法？司妄如今的所作所為，和初見他時的狠辣無情簡直判若兩人，他也不像會討好女人的人。

  司妄說道：「我已吩咐武察衛全力緝拿月蘭珏。」

  晏歸荑眸子微動：「月蘭珏應該已經離開學院了吧？」

  司妄沉吟道：「月蘭珏是柳青衣任命的巡查隊長，與普通學員不同，在你被他帶離白麓書院後，山長便將人都聚了起來，月蘭珏及時趕回來，並未被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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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司妄看了晏歸荑一眼：「不過，在清點人數後，月蘭珏以巡查為由，離開了，至今未歸，如今他知道你逃離，必會謹慎萬分，不會回來，影妖也會給他傳信。」

  晏歸荑眉頭緊鎖：「好端端的一個人，為何要被影妖蠱惑？」

  她是真想不通，月蘭珏他爹為了他，都要把月蘭岑給噶了，有這樣的父愛在，月蘭山莊早晚都是他的，好端端的莊主不當，偏要與妖魔邪祟為伍，能有什麼好下場？

  司妄表情淡漠，金眸深沉：「妖的力量，總是讓人為之嚮往。」

  晏歸荑微頓，有些好奇地道：「我在西域生活了這麼多年，為何從未聽說過妖魔鬼怪之事？若非來白麓書院，都不知道這種東西，它們到底是怎麼來的？」

  原身的確沒有這方面的記憶，說明西域的妖怪應該算不上多。

  司妄在西域地位崇高，又是專程對付這種東西的，他知道的肯定比旁人多得多。

  司妄略感詫異：「你已是宗師武者，從未聽說過聖域？」

  「聖域？是修仙者住的地方？」晏歸荑來了精神，這地方聽著就高大上，和西域完全不同，想來宗師武者在西域處於頂尖，正是因為那些超越宗師武者的人去了聖域！

  聞言，司妄看晏歸荑的眼神變得更加古怪：「你知道修仙者，卻不知道聖域。」

  晏歸荑眼皮跳了跳，心頭呵呵，修仙者在現代可是人人皆知的，她知道算不得什麼，但聖域可是這個世界的地盤，她沒聽過就很正常的，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難以理解。

  「西域之外，是聖域，正如你所說，是修仙者的地界。西域靈氣稀薄，並不足以支撐生出妖魔邪祟，如今西域的妖怪，多是從聖域逃出來的小妖。」

  司妄神色淡淡，也不忌諱將這些事告訴晏歸荑。

  這種事對於上層來說不是秘密，但普通人卻都不知情，他們全都手無縛雞之力，倘若知道自己所處的世界有這種不能用常理來衡量的東西，必會大亂。

  晏歸荑神色嚴肅起來，影妖和蛛妖都只能算是小妖？

  她如今已經是宗師武者了，可在這些詭譎的東西面前毫無還手之力，足可見雙方武力值間距的鴻溝，未來她肯定是要去聖域的，此前定要努力修煉！鳳初境！

  晏歸荑雙目灼灼，看司妄的眼神變得火熱了些。

  司妄是她認識的唯一的鳳初境，很可能在西域都鳳毛麟角，而商城二級面板後，販賣的東西都已經超越了普通武者範疇，她都看見了，有修仙秘籍！

  不過，這些東西售價很昂貴，最低也要百萬起步，而唯一能刷分的就是司妄。

  司妄五感敏銳，自然不會錯過晏歸荑近乎灼熱的目光，他薄唇微抿，金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羞澀，他自小生活艱難，被帶回武察衛後也多與男子打交道。

  他見過的「女人」，也大多不是真正的人，自然也談不上什麼風花雪月。

  嚴格說來，這是他第一次與女人如此親密，不過，這種感覺他不反感，也不覺得厭惡，突然就理解為何手下的人總是三五不時告假，去俗世的花樓尋開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相處得十分融洽，很快就到了山長宴請司妄的大堂。

  武察衛的人正守在門口，看到司妄過來，立馬挺直脊背，面不改色，但看著被司妄抱在懷裡的女人，兩人眼皮都跟著抖了抖，是他們瞎了？還是認錯人了？

  司妄沒理會兩人，抱著晏歸荑大步入了堂內。

  大堂內燈火通明，幾張食案端正擺著，柳青衣看到司妄過來，鬆了口氣，起身迎了過去，這一回對待晏歸荑，就客氣多問了一句：「指揮使，這位是？」

  晏歸荑是來白麓書院念書的，聽著柳青衣這麼客氣的語氣，頗有些羞愧。

  司妄淡漠有禮地朝柳青衣點了點頭：「我夫人。」

  晏歸荑嘴角一抽，詫異地看了司妄一眼，就這麼占了一個夫人的名頭？

  她也沒當著柳青衣的面戳穿打司妄的臉，笑著與前者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柳青衣卻很震驚，詫異地看了看晏歸荑，他可從未聽聞司妄成親。

  司妄把晏歸荑放下，柳青衣立馬讓人上菜。

  折騰了一晚上，晏歸荑早就餓了，也沒客氣，上菜後就自顧自吃了起來。

  司妄指尖把玩著杯盞：「柳山長，屍體不用看了，你即刻讓書院所有人到堂前來，我可辨別影妖。我已命武察衛去搜查月蘭珏的下落，但不可確認影妖傀儡就這一個。」

  柳青衣先前就已經聽司妄提起過了，他目光掃過晏歸荑，頷首道：「多謝指揮使。」

  武察衛駐守白麓書院已經半月有餘，可不止什麼都沒調查出來，學員還不斷遇害，司妄剛來，就已經有所突破，柳青衣苦笑不已，早知如此，倒不如讓司妄早些過來，那也可以少死幾個人，把影響降到最低，如今，白麓書院的聲望是必然要大打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