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夢中醒來

  「痛。」

  痛的銣初一巴掌拍向始作俑者，這人太沒禮貌了，她的臉都傷成了這樣，還使勁掐。

  「這孩子，摔了一跤，把脾氣還摔大了。」

  胡蘭看著丈夫被打紅的手，好氣又好笑的說道，這孩子平時手勁沒這麼大呀！

  怎麼都打起紅印來了，抓過她的手看了一下，女兒的手還是白白嫩嫩的，只要她沒傷到就好。

  「強子你媽說初丫頭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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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接著就是一串「噠噠」的腳步聲，沉重而有力。

  「爸，還沒有，她話也說了，手也動了，就是沒看到睜眼。」

  他都急的六神無主了，沒醒的話就送醫院去，這要醒不醒的，該怎麼弄。

  是送還是不送，醫院又遠，這天遠地遠的，他是沒事，就怕女兒給熱中暑了。

  「人中掐了沒有？」

  瞄了一眼床上閉著眼睛的孫女，看到兒子點了點頭又繼續問：

  「鼻樑給她提了沒有，有沒有發燒？」

  一邊問著兒子，自己也伸出手，捏著孫女的鼻樑用力捏。

  發現沒有發燒，鼻樑捏起來沒成紫色，看來沒毛病。

  既然在動了，肯定就沒什麼大事了，也應該馬上會醒了。

  「強子這丫頭怎麼還沒醒，我都給初丫頭把稀飯煮好了，還加了瘦肉青菜進去的，這還是我上午去殺豬匠，那裡稱的二兩瘦肉。」

  這時候一個月都捨不得稱一次肉來吃，可見家裡人有多疼這個孩子。

  老婆子她一點都不心疼肉，就是擔心孫女的情況。

  「唔，好香呀！」

  她有多久沒聞到過飯香了，五年來天天靠著營養液維持生命，她都忘了飯是什麼味道。

  就算是下人吃飯，都是躲在一邊去，不會讓她看到，免得她傷心，所以說這股味道，她都記不起是什麼時候聞到的。

  「這孩子就是個好吃佬。」

  很清晰的聽到女兒說的什麼話，胡蘭輕笑出了聲，多日來的陰霾，隨著孩子開口說話一掃而光。

  從小就喜歡好吃，土裡長得，水裡游的，樹上飛的，只要能吃都會被弄回來吃。

  「老婆子，快把你手裡的碗拿過來。」

  老爺子看孫女這樣子，肯定是餓了，這粥熬的軟，湯湯水水的也容易餵進嘴，三天以來孫女天天就是喝點糖水，啥都餵不進，可急死他了。

  「看吧，這孩子就跟沒長大似的。」

  銣文強看著女兒一口一口的吃飯，有時候爸爸餵慢了，女兒還會咕嘰咕嘰一下。

  就像是還不會自己吃飯的時候，只能靠大人喂，嫌慢了就會吵吵鬧鬧的。

  「能吃是福，這孩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些害她的也不會有好報。」

  對於孫女這次受傷，老爺子氣的不行，別人都說孫女是秦家那丫頭推的，她們一家不認帳，還說是他們找人污衊他們家。

  「咦，她能吃東西了，是不是手術已經成功了？」

  腦海里就這麼想著這件事，可是她不是死了嘛，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呢？

  嘴巴還是不斷的動起來，吃著餵進嘴裡的食物。

  這能吃到飯，可是她一直以來最奢侈的夢想。

  感到肚子裡暖暖的，還有飽脹的感覺，才發現這個應該不是做夢，太真實了，想的同時用力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被光這麼一照射，迅速的把眼睛閉上，這眼睛得有多久沒見過太陽了，是不是她昏睡的時間太長了，不然喉嚨好了，她怎麼都不知道。

  「么女兒，么女兒，醒了就醒了，快睜開眼睛看著媽媽，媽媽不會責怪你的。」

  怕女兒是擔心闖禍了，不敢面對她們，怕他們罵她打她，不然睜開的眼睛又閉上做什麼。

  胡蘭滿臉都是喜極而泣的淚水，這孩子終於醒了，這心裡頭終於是踏實了，抱著女兒的身子輕輕的說著話哄她。

  「媽媽……」

  腦海里就聽到了這兩個字，她的媽媽不是不在了，還是她已經死了，這是在夢裡。

  「媽……」

  睜開眼睛，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忍不住伸手把人抱住，用力的啜泣起來。

  這些年的痛苦和委屈，她一併釋放出來，還有對媽媽的愧疚，是她太作了，引狼入室，害得一家人都葬身在火海。

  她就算被伊燃救了出來，跟死了也沒有區別，說真的還不如死了，至少不用受那麼大的罪。

  「乖孩子，別哭了，媽媽心疼。」

  看到女兒傷心欲絕的樣子，這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這孩子可是她一把屎一把尿親自帶大的，是自己作為女人的最好的禮物。

  「好了好了，孩子醒來是好事，瞧你們兩母女，這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

  老太太抹了抹眼淚，就擔心孫女會不會哭背氣，又暈倒了咋辦。

  「你看我也是，跟著哭做什麼。」用手把眼淚抹乾。

  「奶奶，爺爺，爸爸。」

  驚喜的發現一家人都還在。

  「哎喲。」

  因為怕是夢，用力的掐住了自己大腿上的肉，痛的她把腳直甩。

  「你這孩子這是在做么子哦？」

  心疼的給孫女揉了揉，都掐紅了，把手指放在放在嘴巴里，沾了點唾沫星子。

  「奶奶，我在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前一世因為自己的任性，害得奶奶去世的時候，都沒能見上最後一面，心裡也是一直自責不已。

  爺爺的話，在她們家出事的時候，好像還沒事，不過不知道，當他知道她們一家出事，會不會氣倒了。

  「傻孩子，肚子還餓不餓，奶奶再給你去添點兒。」

  憐愛的摸了摸孫女的臉，她還真的怕她就這麼睡過去，每天都要來看數十遍，這丫頭嘴巴甜，太討人喜歡了。

  「奶奶我不餓了，您們留著自己吃吧！」

  可能也許老天爺爺心疼他吧！

  讓她重新回到十歲的這一年。

  看著自己小胳膊小腿的，還有爸爸媽媽這副表情，她就是在學校被秦蓮從後面拉了一把，從教室旁邊的梯子上滾了下去，這個暑假她連考試都沒有去考。

  「奶奶不吃，給我乖孫孫留著等下吃。」

  把剩下的放在桌上，還用紗布蒙著，這夏天蚊蟲太多了，就這麼放著，沒一會兒就會有蒼蠅跑來。。

  「奶奶，您和爺爺一人吃一點，等下壞了怎麼辦。」

  冰箱還有五年才會出現，那時候大家都蓋起了小洋房，家家戶戶都有電視機看。

  不過現在還沒有，夏天的東西，一放就容易壞，煮好的稀飯中午沒吃，晚上就會有一股酸味。

  「媽，這孩子您老人家沒白疼，您們吃吧，吃了回去休息一會兒，這幾天也累的夠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