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8章 不朽者

  同一時間，另一隻「小白鼠」——艾爾，此刻正躺在一間秘密試驗室的高級試驗台上。

  「領主大人，您覺得靈魂真的存在嗎？」

  少年絲毫沒有試驗品的覺悟，兀自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按照常規意義上的說法，靈魂應該是一種非物質的聚集體，它能主宰軀體，並且可以脫離軀體而獨立存在……但我使用天賦【野獸通靈】時，總感覺靈魂似乎是肉體的衍生物，無法脫離肉體而存在。」

  「比如同一隻野獸，它吃飽喝足，狀態良好時，靈魂會更加旺盛，溝通起來更容易，它受傷後，靈魂會變得無比暗淡，溝通起來相當費勁……如果靈魂獨立於肉體，那麼靈魂的狀態不會出現如此大的變化……」

  由於這是一場研究靈魂與天賦的高端試驗，並且由雷諾親自主持，所以圍觀者非常多，各個研究所的大佬們都來了。

  艾爾的話，立即引發了熱烈的討論。

  「我同意艾爾的觀點，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親眼目睹過靈魂的存在……」

  「艾爾不是說過嗎？靈魂是非物質的存在，肉眼看不到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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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夥計，別忘了，魔能也是非物質的存在，普通人感受不到魔能，但能力者可以……以此類推，能力者應該可以感知到靈魂，但是能力者也從未感應到，這說明靈魂是偽命題！」

  「不一定，能力者感應不到靈魂，也有可能是實力不夠……我記得領主大人提到過『維度』的概念，靈魂有可能存在於某個極其特殊的維度，除非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否則根本觀察不到……」

  「嘿，按照你的說法，實力需要強大到什麼程度？奧義者冕下肯定不行，因為歷史上沒有冕下聲稱見過靈魂，那麼就是奧義之上了？」

  「領主大人是傳說中的『半步主宰』，超越了奧義，不如詢問一下領主大人吧……」

  正方雙方爭論到這裡，焦點理所當然的集中到雷諾身上。

  雷諾笑著環視一圈，說道：

  「各位，如果說靈魂是承載著記憶的某種非物質聚集體，那麼我可以肯定，靈魂真的存在！」

  因為他本人是魂穿異界，這就是最大的證據。

  試驗室頓時轟動了。

  認為靈魂存在的人，一臉的得意，否認靈魂存在的人，則閉口不言。

  在人類世界，雷諾就是最大的權威，他說的任何一句話，沒人敢輕易質疑。

  因此，他的表態，幾乎可以被看做是「真理」。

  雷諾抬了抬手，試驗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又說道：

  「大家先別激動，我的話還沒說完……靈魂存在是沒錯，但我個人認為，靈魂其實是採用某種強力手段，製造出來的東西！」

  此言一出，試驗室一片譁然。

  就連躺在試驗台上的艾爾，也忍不住坐了起來。

  雷諾開始侃侃而談：

  「艾爾剛才的話，其實並沒有錯，意識的確是緊密的依附肉體而存在，一旦肉體死亡，那麼意識也將跟著消亡，這時記憶、情感等等一切，通通不復存在。」

  關於這一點，雷諾有足夠的證據。

  《熱力學之書》吞噬過無數靈魂，但是裡面不包含一丁點記憶，這已說明了一切。

  不過，這本神書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可能將之公之於眾。

  「我所說的『製造靈魂』，其實就是分離肉體和意識的一種方法……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物質與能量可以相互轉換，記憶實質上也是存儲在大腦中的物質，只是我們對人體的研究，尚未達到這一步……從這個角度來看，意識不可能從肉體剝離。」

  雷諾說到此處時，幾位專攻人體研究的大佬，全都若有所思。

  完全可以預料得到，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海潮領將會掀起研究大腦的熱潮，一大批倒霉的死囚，將被迫躺上試驗台，為生物學的研究貢獻一份力量。

  「如果有一種至強的力量，可以將記憶物質，轉化成能量，或者用另一種方式，將記憶複製過來，這是我能想到的『分離肉體和意識』的唯一方法。」

  「反過來也一樣，攜帶著記憶的能量，可以轉化為記憶物質，異化魔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它們誕生之時，就掌握著殺戮的技巧，這顯示是能量轉化成意識的結果。」

  原本還有不少人對雷諾的觀點有些懷疑，但是「異化魔」的例子，讓所有人都露出信服的神色。

  雷諾微微一笑，又道：

  「另外，如果各位的實力達到高階奧義時，可以嘗試著漫遊虛空……如大家所知，虛空是一個非物質的高維空間，裡面有著無窮無盡的能量亂流。」

  「其實亂流中還夾雜著其它信息片段，或者是記憶片段，又或者是莫名的低語，這是另一個『能量承載信息』的典型案例。」

  艾爾忽然問道：

  「領主大人，力量達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到記憶與能量互相轉換？」

  這個問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數十道目光齊刷刷的盯著雷諾。

  雷諾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法則！」

  對於這一點，他也有證據。

  《熱力學之書》是一本神秘的法則之書，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記憶一定是被這本書「複製」，跨越茫茫時空來到了異界，最後被灌入土著雷諾的腦子裡。

  魔植研究所的所長，瘋狂女士尤里，忽然用她特有的尖利腔調問道：

  「領主大人，您剛才提到過，虛空魔族可以讓能量轉化為記憶，是不是可以認為，它們掌握了法則的力量？」

  雷諾搖了搖頭：

  「不一定，某些蘊含法則之力的天地奇物，也能做到這一點……單純的生物體，想要掌握法則之力，是一件非常非常艱難的事情，虛空魔族不一定可以做到。」

  符文研究所的所長，賽斯，插了一句：

  「領主大人，難道主宰等階也不行嗎？」

  雷諾用一副無可置疑的語氣，大聲說道：

  「不行！」

  他停頓一下，重重的說道：

  「凡掌握法則之力者，必定永生不朽！」

  「凡永生不朽者，必定執掌法則之力！」

  事實上，直到北方極地之行以前，他還無法確認這一點，直到遇到愛斯基摩，他才敢篤定。

  愛斯基摩正是法則之力的化身，自滅世之災起，它已活了近萬年！

  雷諾微微仰起腦袋，做了一個驚人的「預言」：

  「我敢斷言，在主宰之上，必定存在更高的力量層次，我將之命名為——不朽！」

  「突破主宰之人，即——不朽者！」

  試驗室內的氣氛，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