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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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天瀚洗完蔬菜回來，見洪梅果正在揉著腰，他走過去說，「我來。」

  「行，我也坐累了，想起來走走。」洪梅果也實在是累了，這凳子太矮了，坐了那麼久，可真的是累。

  雷天瀚伸手把人扶起來，他坐下來烙餅，對洪梅果說，「就在院子裡，不要走遠。」

  「好。」洪梅果點頭，出到院子裡走走。

  烙餅烙完了，雷天瀚出來準備切蔥絲，洪梅果就對他說，「瀚哥，你把豬食拿來，我來餵豬。」

  雷天瀚想也不想就拒絕，「我等會餵。」

  洪梅果也堅持，她又不是廢人，「我這站著，不會累著的，也不需要彎腰的。你把屋檐下的長凳拿來，再把豬食放在長凳上，我站著把豬食勺進去就可以了。這一點也不費勁，也不會累著我。」

  在心裡嘆口氣，雷天瀚照辦了，不忘叮囑道，「慢慢來，少點勺。」

  洪梅果邊勺豬食邊笑道，「我知道的了，你不用太擔心我。孩子可乖了，從來都沒有鬧過我。」

  

  想到這些日子來，洪梅果除了口味變得快，其他什麼不好的反應也沒有。他點頭認同洪梅果說的，他看著洪梅果的肚子，眼神溫柔道，「嗯，他是個好孩子。」

  一刻鐘之後，院子外面傳來了爭吵聲。

  「我呸，你這個害人精，你快點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吵起來了。」聽到外面有人吵了起來，正在廚房裡涼拌蔥絲的洪梅果，手立馬就停了下來。她有些興奮的對雷天瀚說，「瀚哥，我出去看看。這蔥絲我放好調味料了，你來攪拌。」

  見人興致勃勃的，雷天瀚也不阻止她出去，只是叮囑道，「就在門口，不要走遠了。」

  洪梅果點頭，「好。我就在門口看看，不會跑過去看熱鬧的。」

  這會正直做早飯的時候，所以很多人還在家裡。洪梅果出了門口，就看到不遠處聚了一堆人正在看著熱鬧。

  這人太多了，洪梅果看不到這爭罵的幾人的身影，不過這聲音還是聽得到。畢竟，這看熱鬧的人都是靜靜的看著，沒有出聲。

  這吵起來的那家人，洪梅果也認識，就是隔壁的隔壁。

  雷平氏跪在地上對花大娘哭喊著，「娘，您不要趕我走。這就是我家，您趕我走了，我去哪啊！」

  花大娘失控大喊，「這裡不是你的家，早就不是你家了。」

  看著地上哭泣的女人，花大娘忍不住痛聲問道，「你說，從你嫁過來這麼多年，我們家那虧待你了。你就是一年要去娘家住上大半年，我們也沒有說你什麼。你娘家可憐，我們同情你，也就不計較你那麼多。」

  「每次回來，你都拿錢拿糧食去你娘家，我們有說你的不是嗎？沒有，都是一家人，可以幫的我們都會幫。」

  「我們這個家，你拿了多少東西給你娘家，我們都不計較。可是，這次，你居然拿了我兒子的命去。這可是我們唯一的兒子，你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你對得起我們嗎？」

  「你問問你的良心，她不會疼嗎？不覺得羞愧嗎？你不止要了我兒子的命，這會還要我孫子。你這麼惡毒的女人，你有什麼資格來找我們要孩子。」

  「幾個孩子從生了下來，你出了月子之後，就沒有再餵過他們一滴奶，一口飯。你這會哪來這麼厚的臉皮來要孩子，你是個做娘的嘛。哪有孩子對自個的親娘那麼的陌生，甚至有恨。」

  「你沒有養過孩子，可是你卻害死了孩子的爹。孩子很透你了，你說你還有臉面過來要孩子。你以為孩子願意跟你走嗎？」

  「只要孩子點頭說要和你這個毒婦走，那我二話不說，就讓他們和你走。忘恩負義之人，我不要也罷了。」

  本來站在院子門口的三個孩子，聞言都往花大娘懷了跑，最小的一邊跑一邊哭著，「嗚嗚，祖母，我不要離開您，您不要趕我們走，不要不要我們。」

  第二個孩子抓著花大娘的手，也是哭著說，「祖母，我們會乖的，會聽您的話的，您不要趕我們走。我們沒了爹，不能在沒祖父祖母了。祖母，嗚嗚……」

  最大的孩子，雙手緊握，直盯著地上的女人說，「你不會是我娘，從你害死我爹之後，你就不是我娘了。我娘和我爹早就死了，這會埋在山裡。你走，我們不要再見到你，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們了。」

  「就是餓死，我也不會讓我的弟弟妹妹被你賣去當奴婢的。你走，以後不要來了。來一次，我就拿掃把打你一次。」

  本抱著孫子苦的花大娘聞言，震驚的看著大孫子，「什麼！老大，你剛才說什麼，賣？她要把你們賣了？」

  老大也不隱瞞，說，「她說只要去做奴婢，那就會有好日子過。不止不會挨餓，還有錢拿，叫我們跟著她走。」

  花大娘把孩子護在身後，指著地上跪著的女人罵道，「老天爺啊！你這個殺千刀的，你害死他們爹還不算，居然還要把自己的親骨肉給賣了。你這個冷血惡毒的女人，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滾。」

  這說著，花大娘越氣，拿起地上的掃把往雷平氏身上砸去，「我打死你，你這毒婦，你這個害人精，我和你拼了。」

  雷平氏跳了起來避開掃把，「啊，好疼！娘，你快停下來。我也是為您們好，孩子做了奴婢，好吃好穿的，不會挨餓。您們兩也老了，這日子過得苦。孩子走了，您們也好過了，這有什麼不好的。」

  又被打了幾下，她哀求道，「您不要再打了，這好疼的。」

  花大娘打久了，也累了，她恨道，「既然這麼好的事，那你怎的不把你哥他們幾個孩子給賣了，那你們還掙了不少錢。」

  雷平氏搖頭，理所當然道，「那不一樣，我侄子他們是要繼承家業的，這不能入了奴籍。」

  花大娘被氣笑了，眼淚一直流，「哈哈，既然他們不可以，那我的孫子怎的就可以了。虎毒不食子，你這個做娘的，簡直是沒有心的。自己的親骨肉可以做奴婢，你的侄子們就不可以了。」

  一直在屋裡聽著的雷大叔實在忍不住了，拿了鋤頭出來，「你現在就給我滾，要不我就把鋤頭一把把你打死了。」

  雷平氏害怕的連退幾步，討好說，「爹，有話好好說。今天我就過來看看孩子們，我改天……」

  這話還沒說完，眼見鋤頭要打了下來，她臉色一變，立馬跑走了。

  這人走了，也就沒有熱鬧看了。人群散了一半，還剩下一半在哪裡討論著。

  見花大娘他們都進了屋裡，洪梅果看了一眼還沒散的眾人，也轉身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