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上完茅房回來的洪梅花來到洪梅果身旁，「大姐，是不是出事了？」

  沒頭沒尾的，洪梅果一臉茫然的看著洪梅花，「怎麼了嗎？」

  

  洪梅花湊到洪梅果耳邊說，「我剛才看到月嬸子在罵人，眼睛都紅了起來。」

  洪梅果疑惑問，「是不是你看錯了？」

  洪梅花搖頭，「我沒看錯。王大嬸還把蘭姨娘叫了過去勸月嬸子。」

  看向屋裡，洪梅果說，「應該沒什麼事的，你去和小樹她們玩。」

  等洪梅花走了，洪梅果嘀咕，「看來是有事發生了，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大事，要不現在應該會鬧起來的。」

  過了正午，這人越來越多了，洪梅果她們也坐了下桌。

  想著今晚吃的菜，洪梅果口水都要留下來了，「炒白菜、涼拌蘑菇、涼拌河蚌、雞蛋羹、蝦丸子、梅菜扣肉、麻辣田螺、燉魚。哈哈，今天可真的是豐盛啊！」

  聽到洪梅果在說話，洪梅花側頭問，「大姐，你在說什麼？」

  洪梅果搖頭，只笑著看向廚房。

  看著桌上的炒白菜，六婆笑道，「今天這一頓真豐盛，這菜上都是油。」

  劉祖母點頭，說，「除了族長那次酒席，這是我第二次見了這麼有油水的酒席。」

  英子祖母突然道，「說是分家的時候，就只有這菽，想來小月娘是把菽給榨油了。」

  六婆點頭，嘆氣，「我也聽說了。真沒想到，我那八哥的心，這麼的偏！不過，這次，小月娘做得很好。」

  英子祖母指著剛上的的雞蛋羹和蝦丸子說，「剛才聽英子娘說這是蝦丸子和雞蛋羹，可我看不出這圓圓的是蝦來的，還有這雞蛋羹看起來和我們往常吃的也不一樣。這個顏色太淡了！是雞蛋壞了嗎？」

  王大嬸搖頭，「不是。這是加了水進去蒸的雞蛋，這樣吃的雞蛋滑口又好吃。」

  「加水進去？」劉祖母猜測，「這應該是那位蘭姨娘做的？要不，我們這，可從沒聽說有這樣的。」

  王大嬸點頭，「是蘭姨娘。剛才我們要蒸蛋羹的時候，小月娘發現這雞蛋少了一半，這可是不夠的。小月娘都在罵人了，是她妹妹說，只要加一半的水進去，這雞蛋還是和原來的一樣的。而且比什麼都不加的蛋羹，更好吃，更滑口。」

  三叔婆說，「我想，這應該是那些小姐們喜歡吃的。這些小姐們和我們不一樣，吃不了這粗口的食物。我們要是沒東西吃，就算是米糠也能吞進肚子裡。」

  英子祖母說，「我們是粗人，是比不上那些小姐夫人們精貴的。不過說起來，這位蘭姨娘可真的是和善，也不嫌棄我們這，對我們這些老人還很恭敬，這可真的是少見。」

  「也是小月娘有福氣，認了這樣一個妹妹！這位蘭姨娘是脾氣也是火爆的，要是惹她生氣，可是和平時不一樣的，我見過一次。那次可真是是嚇到我了！」

  「那時候小月祖母還在，那天趕集，小月祖母賣了肉回來，做好放在廚房裡就下地去了。等到晚上回來的時候，她發現肉少了兩塊，就開始在家裡發脾氣。那些孩子都說是小月吃的，她祖母也不問，就把孩子給打了。」

  「我那會剛好去我小兒子家，聽了孩子的慘叫聲，就趕緊跑過去，就怕這孩子被打得不成人樣。」

  「等我到她們家院子門口的時候，我就看到蘭姨娘抓了小月祖母手裡的棍子，不讓她打小月。小月那幾個攪屎棍的伯娘，都走了過去幫這婆婆，結果被那蘭姨娘一人踢一腳，個個都倒頭摔倒在地上。」

  「接著小月祖母就罵蘭姨娘了，這什麼不好聽的話都說了，我這外人聽了，也就得羞人。結果，蘭姨娘可能不耐煩了，奪了棍子扔到了菜地里，之後把小月抱了起來。還說，要是再讓她看到誰欺負她外甥女，她就打誰，管那個人是誰來著。」

  「小月祖母聽了，很是生氣，就想在蘭姨娘後面推她。沒想到的是，蘭姨娘後面長了眼睛，錯開了，反腳提了一跤小月祖母的屁股。」

  「小月祖母跌倒在地，就在地上打滾發潑，還罵了很多難聽的話。這蘭姨娘脾氣可大著，她聽不耐耳，就把小月祖母的鞋子脫了，直接塞到她嘴裡去。那會看到這，我都笑得肚子痛，直坐在地上笑。」

  「幸好那次蘭姨娘在，要不等小月娘她們趕回去，也不知道這孩子被打成什麼樣子了！」

  六婆很是不喜這個八嬸，「也不是我說，我這個八嬸，可真的是讓人不喜。我往常也不和她怎麼往來，這說的話可真的是什麼難聽，就說什麼，她那幾個兒媳婦也是不得人喜。」

  三叔婆也感到很意外，「這蘭姨娘看起來挺文靜溫柔一人，沒想到還有這樣一面。難怪我常說蘭姨娘的好，小月娘不是搖頭，就是嘆氣，估計她很清楚自己這個妹妹的性格，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這樣。」

  劉祖母中肯道，「雖然這做法有點不妥，可是這樣子真的是很解氣。而且，這都是針對不好的人，只要我們不做過分的事，不怕蘭姨娘會翻臉不認人的。這人不能太善良了，要不就只能被人欺負！」

  六婆點頭，「沒錯，只要這人不壞就好了。」

  這女人一八卦起來，可是什麼都忘的。這不飯菜都上齊了，也沒見這長輩動筷子，那些孩子也就只能看著飯菜流口水。

  浩子娘忙完了，走出來，見桌上還沒動筷，就說，「娘，這開席了，您可不要再說了。這孩子們，可是一直盯著飯菜看。」

  作為最高輩的英子祖母笑道，「看我記性，說著說著就給忘了。大家快吃，可不要餓著這批孩子，今天這些孩子可是幫了大忙。」

  浩子娘也坐了下來，不憤道，「可不是，這孩子都比那些大人懂事。還是親血脈來的，就早上來一趟，站著看大家幹活，她們就在聊著天。一點幫忙都意思都沒有，那她來這是做什麼的？還來吃了，真是不知羞！」

  見浩子娘沒壓低聲音，王大嬸在一旁說，「好了，小聲點。不要給小月娘惹麻煩。」

  這喜慶的日子，大家也不說這些喪話，說起了村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