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虎妞不知道洪梅果在想什麼，她解釋道，「通常都是買了出去，要是有一些獵物受傷多了，這品相差了，這買家會壓很低價的。所以我祖父通常都是把這樣貌好看的獵物賣了，那些不好看的就拿回來醃製起來吃。」

  洪梅果好像有點明，可又不是很明白，於是她問道，「這少錢也是錢，為什麼不賣出去？」

  「聽我爹說，那些買家會壓低一半的價錢，甚至更少。我祖父覺得這樣不值，就不願意賣了，都拿回家裡來。」虎妞也是不明白的，她覺得這獵物能買到錢，為什麼自己祖父會不願意賣。這打來的獵物不就是要拿去賣換錢的嗎？雖然心裡有疑惑，可她不敢去問自己祖父。

  聽到壓低價格，洪梅果明白過來了。本來辛辛苦苦打來的獵物，甚至是冒著生命危險捕獵來的動物，被人壓低那麼多的價格，這換誰也覺得不公平，很氣憤的。所以劉祖父覺得與其賣給你，好不如我拿回家裡吃算了，還可以一家人吃上一頓好的。

  其實，要是換成她，她和劉祖父一樣，也不會把自己辛辛苦苦打來的獵物那麼低價賣出去的。這是在太划算了！

  她就說，要是每次劉祖父他們上山都打了那麼多的獵物，怎麼可能會掙不到錢。原來是因為這獵物皮毛不好看，這價格也會降低的。不過他們不能把皮剝，再賣給別人嗎？

  「那其他獵戶也是這樣嗎？」現在，洪梅果比較好奇的是這個。

  

  虎妞說，「不是，他們大多數就算是壓了很低的價格也會賣出去的。家裡實在窮，不能不賣。」

  洪梅果在心裡嘆氣，是啊，家裡都窮得沒米開鍋了。就算再不情願，再氣憤，也會咬著牙齒把獵物低價賣了出去。不賣，難不成要餓死！

  這肉放不久，最多吃上一兩頓就沒了，要是醃製起來，沒鹽也是問題，所以就只能是吃了。可要是換到錢，即使是買了一斤的糧食，按照這時代里精打細算的婦女們，這一斤糧食，說不定能吃上一兩天。

  想著，洪梅果心裡有個疑問，她問虎妞，「他們要是買糧食的話，為什麼不試著拿這獵物直接去和老闆換糧食？要是在縣城裡，能開店的老闆，估計也不好吃到這野味，更不用說缺這幾十一百文錢的。許人家不會介意這獵物的品相好不好看，就可以換糧食了。」

  虎妞聽得一愣，她說，「還可以這樣嗎？我不知有沒人這樣做過，等我祖父他們回來了，我問問看。要是真能直接換糧食，那就好了。」

  做獵戶是能掙錢很多錢，可是付出的代價也很大，經常受傷是家常便飯，有時候還會死在野獸手裡。他們明知道危險還是去做獵戶，為的只不過是一日兩頓。

  他們拼死拼活打下來的獵物，很多都不是一擊致命的，所以獵物身上很多傷痕，這價格也很低。很多時候，這換到的錢，還不夠他們去看傷的藥錢。

  所以很多時候，這年經驗不足的獵戶，打到的獵物身上都會有很多傷痕，這買不到什麼錢，家裡過得也不是很不如意。而這有經驗的獵戶，打到的獵物身上受傷的地方次少，換到的錢也多點，不至於沒錢買不到糧食。

  要是可以直接拿著獵物去換糧食，那這些家裡困難的獵戶就不怕會換不到糧食。

  洪梅果失笑，她知道古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很單純的。可也沒想到會他們的腦子這麼一根筋，都不知道要換一個想法，總是照辦前人流下來的法子，從不多動動腦子。

  洪梅果和虎妞一路說到山上，越說越有得聊。可到了第三個在分岔路口，虎妞和洪梅果不得不分開走。

  來到第一次摘木耳的地方，哪裡果然長了很多木耳起來。看著一地的木耳，洪梅果笑道，「這木耳總算是長大了！」

  說完，洪梅果蹲下里，飛快的採摘這木耳。山上比山下冷多了，加上這裡的濕度很大，這就更冷了。所以她要快點採摘才行，要不不用多久，她怕自己會被凍到暈倒。雖身為北方人可，是她的骨子裡南方人，很冷的。

  把半麻袋的木耳塞進背簍里，洪梅果背起背簍，就往山下飛奔去。她現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跑泡在冰水裡一樣，要冷死了。要是沒這北風吹，估計也不會這麼冷吧？

  一路飛奔回家，洪梅果看到院子門打開了，就知道是洪梅花她們回來了。

  跑進屋裡，放下背簍，洪梅果往房裡走去，喊道，「花子，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冬瓜糖做好了嗎？」

  「大姐，你回來了。」洪梅花看著走到房門口的洪梅果，說，「冬瓜糖做好了。小松哥發燒了，三叔婆就叫我們先回來，小樹姐也和我們一起回來。」

  一聽到發燒，洪梅果神經下意識的馬上緊繃著，急問，「發燒？嚴重嗎？燒到幾度……」

  說到幾度的時候，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快了，差點說錯話，所以洪梅果馬上閉嘴，不說了。她快步來到炕邊，脫了鞋就上炕。

  坐在暖和的炕上，洪梅果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難怪十一月份沒人會去趕集，這麼冷，誰去那麼遠的地方，那就是找死。

  洪梅果說得太快了，洪梅花有點聽不清楚，她問道，「大姐，你說什麼？」

  洪梅果搖頭，恢復正常道，「沒。我是說，小松發燒嚴重嗎？上山的時候，我看到了虎妞姐，虎妞姐說狗蛋子也發燒了。」

  其實她心裡有個猜測，現在估計是流行性發燒的時候，要不不可能短時間內，她們幾家人的孩子都在發燒。

  小樹接著洪梅果都話說，「我哥發燒不嚴重的，祖母說了，只要喝幾碗藥就可以。」

  「不嚴重那就好了。」既然三叔婆都這麼說了，洪梅果算是鬆了一口氣。一些小病小傷的，她還是相信三叔婆的醫術。

  想到剛才洪梅花和自己說前兩天洪多魚生病的時候，洪梅果的表現，加上洪梅果對小松的關心，小樹說，「果子姐，你也不要太擔心。平常人家那個發燒生病了，不也是自己上山采草藥回來吃的，這不都沒事嗎？其實你也不要太擔心的了，都是一些小病，吃了藥就會好的。」

  「我知道，我不擔心。」洪梅果沒意識到小樹說的是她之前太緊張洪多魚發燒那事，她以為小樹說的是小松。有三叔婆在，她確實不擔心。說起來，她那天也是擔心過頭了，居然附近還有一位『大夫』在。真是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