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看到雞舍里滿地的雞糞，洪梅果轉過頭深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之後她從衣袖裡的暗袋裡拿出幾片薄荷葉塞進鼻子裡，薄荷的涼爽一下子撞進鼻腔里，她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幸好在回來的路上，她記得摘了點薄荷葉回來，要不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就這樣沒任何裝備就下場掃糞。

  雞舍就在豬圈一旁，洪梅果見洪招弟面不改色的在掃豬圈，她真的是從心底里大寫一個服。太厲害，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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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舍不像豬圈會在地上鋪一層乾草，雖然鼻子的薄荷味很濃，可洪梅果感覺她還是有聞到雞糞的味道。

  看那滿地的雞糞，洪梅果很是糾結。鼓氣勇氣，她拿起竹掃帚走進雞舍。

  忍住噁心，洪梅果拿起一畚斗的雞糞快速繞過雞舍後走到糞坑那，閉著眼睛就把雞糞倒了下去，之後落跑似的飛離那。

  把竹掃帚和畚斗放好之後，洪梅果飛快的跑出院子。把鼻孔里已經沒味道的薄荷拿出來，她拼命似的呼吸這令人心曠神怡的空氣，看著周圍綠色的植物，她這才回復過來。

  看著藍天白雲，洪梅果嘆氣。老天爺，我這以後的生活該怎過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洪梅果感覺自己的身上都是雞糞味，她想馬上就把衣服換下來。

  這裡的人三五天才洗一次澡，換一次衣服。從她娘死之後她就沒洗過澡，她今天要是洗澡的話也沒問題。可問題就是沒人在大白天洗澡換衣服，而且這裡的人洗澡都是一家人同一天洗的，幾乎沒有例外。而前天就是洪家人洗澡的日子，她那時候還在昏迷中，這很是自然的就錯過了。

  就在洪梅果在房間裡煩惱換不換衣服的時候，洪招弟走進來，「果子，朝食做好了，我們要下地了。」

  為了抓緊時間搶收農作物，天一亮家家戶戶的人都下地去，為了節省時間，家裡的婦女做好飯之後就會拿到的里吃。

  洪梅果一時沒反應過來，「啊？哦，我知道了，就來。」說完就跟在洪招弟身後走出去，現在好了，不用煩惱要不要換衣服，因為沒時間給她換衣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路上她都在想，晚上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換衣服，這腦用力過度了，她這感覺餓了。

  洪招弟就在洪梅果前面走著，突然被撞了一下，她回頭問，「果子，你怎麼了？」

  「不小心踩到石頭。」洪梅果不好意思說道，其實她是餓了。這一大早的就幹了那麼多的活，除了水什麼都沒吃下肚，這不突然間有點發暈沒看清路，踩了一個石頭，就撞上了走在前面的洪招弟。

  洪招弟提醒，「這裡石頭是很多，我有好幾次也踩到，掉進小溪里。你小心點，看準路走。」

  洪梅果點頭，「知道了。」

  一路走來，洪梅果看到很多人都像洪水氏一樣用竹扁擔挑著兩簸箕又或者提著一個大竹籃下地。

  六月的天，孩子的臉，說變就變。有可能這早上出太陽，中午就下雨了。沒人知道這老天爺的脾氣，那就只能抓緊時間搶收農作物，要不一下雨，可就什麼都沒有了。所以這時候不管地里的農作物是熟了還是沒熟，大家都下地收割，就怕這老天爺不賞臉，那他們這半年就只能挨餓。這不天剛亮，家家戶戶的男人都趕著下地收割，早一天收割完，這心裡也踏實。

  洪梅果一行人來到地里，為了節約時間他們就直接在地里蹲著吃。也不止他們是這樣，這周圍的人也都是這樣。

  吃著烙餅，洪梅果都要流淚了。雖然口感不如現在的細膩有點粗糙，可這烙餅比起昨天吃的小米飯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接過林英菊遞過來的烙餅，洪旺福邊吃邊說，「狗子從南方回來了，聽八叔的意思，南方今年可能大旱。南方好多地方的天氣都比往年的熱，江河水量都比往年少，農作物的收成也不是很好。」

  洪旺福這話一出不止林英菊嚇一跳，其他人也是臉色一變。

  林英菊急問道，「准嗎？這南北來回都要兩個多月，這都一個月了，可能只是天氣熱幾天。」

  「狗子和他老闆去南方拿貨，他也是聽當地人的老人說。到底怎麼好不好，我們心裡有底就行了。」說完洪旺福還是不放心，吩咐道，「等下老大和老二你們挑麥子去麥場，除了老四老六家的，其他人都下地，今天要收完。」

  天災這種事是不能亂說的，否則動搖人心這可是死罪。所以即使大家都擔心可也不會亂說出來，都只是暗示說，絕不會說出天災這兩個字。

  這邊大人們說得氣氛沉重，那邊洪梅果完全沒理會。反正她現在就是一個小孩子，就算天塌了也輪不到她。

  烙餅配著菜和鹹菜吃，吃一張洪梅果就感覺飽了。本來看到自己只有一張烙餅，她就覺得自己一定不能吃飽，要挨餓，沒想到這次她吃完一張就飽了，可能是這粗糧比較飽腹。

  吃完之後，洪生富和洪生貴兩兄弟就挑著割好的麥子走向村裡的祠堂。祠堂前是一大片的空地，村裡的人都把自己收割的農作物挑倒哪裡晾曬。祠堂有石磨，這很是方便大家在晾曬乾農作物之後，進行碾壓脫殼。

  洪梅果幾個小的也要幫忙，她和洪梅花大點就割小麥，洪梅雪帶著洪多魚，還有洪淑珍在已經割完的的地里撿落下的小麥。

  古代的生產力低，為了提高生產力，多數時候一塊地會同時種兩種農作物以提高生產力。

  洪梅果從沒耕過地，以前在孤兒院最多就是幫院長奶奶澆水淋菜、摘菜。她還真沒種過菜，菜沒種過就不用說種其他的了。

  所以對於小麥和花生一起種是否合理，她是真不知道，不過她知道這樣對於她來說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她要在割小麥的同時還要照看周邊那還沒成熟的花生，避免不小心踩到它們或者壓倒，這對於生手的她來說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因此她的速度相對於其他人來說慢很多，她已經被林英菊回頭看了好幾次，順便收到好幾個『刀眼』。蒼天作證，她不是不想快，只是她快不了。

  吃過小麥不代表你會種小麥，從記憶里她有見過原身割小麥，她覺得這很容易。只是輪到你動手的時候，那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明明自己和他們一樣的方法，可是她也不知怎麼一回事把自己的手給割破皮了，雖然沒流血只是破了皮，可這也疼啊！果然世事是看著容易，做著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