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聖誕節

  午飯，食堂。

  蔣桃已經點了外賣了，但她寧願把外賣放冰箱等晚上再吃，中午也必須要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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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定要來食堂看看！

  取了餐，蔣桃帶著段寧寧和程橙找了個空位坐下，段寧寧吃了兩口才發現蔣桃一直看著某個方向。

  段寧寧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萬清然和白令儀正面對面坐著吃飯。

  嗯？難道……

  段寧寧甚至不需要太察言觀色，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蔣桃不爽得很。

  段寧寧已經在偷笑了。

  此時，隔壁桌几個程式設計師的談話傳到了她們的耳邊——

  「哇！真的是白令儀啊！」

  「我去！白令儀被我們公司挖來了？」

  「那個男的誰啊，居然能跟白令儀一起吃飯？」

  蔣桃眉頭一皺。

  她才想問呢，白令儀誰啊？居然要萬清然陪她吃飯！？

  想到這裡，蔣桃塞了一大口蒸蛋，氣鼓鼓地看著兩人的方向。

  此時，遲鈍的程橙發現了蔣桃的異樣，問：「你咋看起來生氣生氣的，蔣桃？」

  「啊？」蔣桃忙回過神，僵硬地笑著說，「沒有呀。」

  「哦是嗎？看你今天好像怪怪的。」

  蔣桃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再次否認：「沒有沒有，可能有點累。」

  「天成那邊肯定每天都很緊張吧？」程橙問。

  「嗯，人多，協作起來也更複雜，要多花一些心思了，但還好，大家都挺好溝通的。」

  聽到蔣桃這麼說，程橙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是吧，我們樂享這些人是比較……那啥對吧？」

  蔣桃可不敢隨意評價，段寧寧倒是不怕，她一聲輕哼：「樂享的是挺那啥的。」

  程橙又悄聲道：「寧寧你是不知道，他們現在提到你就跟提到閻王爺似的，怕得不行。」

  「廢話，以前緊著我一個人欺負，現在能不怕我找他們的茬？」

  一會兒後，萬清然和白令儀吃飽了，蔣桃忙埋下了腦袋，生怕被萬清然發現。

  直到兩人都走了，蔣桃才抬起頭來，但又覺得更糾結了，連飯都吃不下去，挖了口米飯發呆。

  萬清然也沒有好過到哪裡去，帶著白令儀出現在人這麼多的地方，四周都是人們的「死亡射線」，他還沒有被這麼多人盯著看過，又不得不故作鎮定。

  「食堂還挺好吃的。」白令儀道。

  「嗯，殊總特地換了團隊，希望我們能吃好。」

  「嚴殊？你們都叫他殊總嗎？」

  「對，因為要區別我們以前的老闆，嚴韶。」

  提到了嚴韶，白令儀問：「你見過他嗎？」

  「當然。」

  白令儀一笑，說：「真羨慕你。」

  此時電梯到了，他們一起上了電梯，暫停了話題，直到回到辦公室所在的樓層，萬清然才問：「你……喜歡我們嚴韶總嗎？」

  白令儀沒有藏著，點了點頭：「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那……你怎麼沒有來我們公司？」

  「我在找工作的時候正是他消失的那陣子，我怕英菲有什麼問題，再加上博訊那邊的offer發得更早，所以……」

  萬清然點了點頭說：「但現在來也不算晚，我們很需要你，令儀。」

  「你放心吧。」白令儀停下了腳步，認真地看著萬清然，道，「我來了，就是來了。」

  她的眼睛告訴萬清然，她選中了英菲，就不會走。

  -

  12月24日，平安夜。

  地獄般的年終總結終於要結束了，開了整整兩周的會，總算到了最後一場。

  但今天的段寧寧並不輕鬆，她一直在觀察嚴殊的狀態。

  因為今天是一個很敏感的日子——嚴殊的母親季夢漣，正是在聖誕節當夜凌晨跳樓自盡的。

  也正是考慮到嚴殊，希望他能在聖誕節這天解放出來，所以段寧寧極限操作，將所有的議程全部壓在了聖誕節之前結束。

  還好，趕上了。

  段寧寧的目光一直放在嚴殊身上，但他平時就是那副冷漠的樣子，倒也看不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九點半，所有議程完成，嚴殊最後提了幾個問題，會議結束了。

  段寧寧陪著嚴殊離開了公司大樓，上車前和天哥打了暗號，悄悄用眼神告訴天哥嚴殊目前狀態ok，這才陪他上了車。

  他在回去的車上一向是睡覺的，就算不睡也閉眼休息，段寧寧平時已經習慣，但今日總歸不放心。

  總是怕他這樣的沉默是心情沉重。

  回到家已經十點多，嚴殊這才開口了。

  「餓嗎？」

  段寧寧忙回答：「不餓不餓，你餓了嗎？」

  「我還好，有點累，準備洗澡睡覺。」

  段寧寧換好了鞋子，上前牽住他的手，乖巧地賣萌道：「好，早點洗澡澡，睡覺覺。」

  見她難得裝起可愛，嚴殊露出了今日難得的淺淺笑容，握著她的手，想了想，說：「明天早上我得早起出門，會晚點到公司。」

  段寧寧趕緊用力地點了點頭，說：「好！你放心，我等等自己跟秦司機說一聲，他會送我去上班的。」

  「嗯。」

  嚴殊鬆開手來，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晚安，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還是能感覺到的，他沒什麼能量。

  段寧寧能理解，因為每年在父母逝世的那一日，越是靠近事發的時間，她越是無法避免地傷心與恐懼。

  正是因為能理解，她才更是心疼，更是放心不下。

  直到嚴殊回了房間，關上了門，段寧寧這才耷拉下了肩膀，拿著自己的包回了她的房間。

  洗漱後吹乾了頭髮，她穿著睡衣坐在了床上，放心不下嚴殊，卻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心裡藏著事，自然也不好入睡，十一點多上床睡覺，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一下就過了十二點了。

  段寧寧乾脆拿起了手機，她搜了一下「季夢漣」三個字，果然出來不少粉絲悼念她的內容。

  季夢漣真的太美了，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十六歲剛出道的少女時期，她已經是那樣風情萬種，在一部又一部經典電影中出演絕世美女，卻從來不讓人覺得出戲，她讓人覺得，絕世美人就應該長成這樣。

  二十二歲嫁給嚴霆時，在那場盛大的婚禮上留下了一張流傳幾十年的經典照片——她一身那個時代最流行的泡泡袖華麗婚紗，眼眸帶著崇拜的愛意，抬眼凝望著嚴霆，靜靜等待他為她戴上婚戒。

  她為什麼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呢？

  段寧寧一聲惋惜的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