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錢難賺，屎難吃

  嚴殊電話過去的，是他曾經的經紀人，萱姐。

  萱姐一聽嚴殊有事找他，裝作抱怨的樣子說：「嗐，你沒事也不會給我電話，我早知道的。說吧，幹嘛？」

  「我給你個地址，還有大概的身高體重，你幫我準備二十套日常裝，給我助理的。」

  「只有身高體重哪裡夠啊，你去問她三圍。」

  聽到三圍兩個字，嚴殊連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放了，他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說：「不太方便。」

  萱姐一下就嗅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喲，看上人家了？」

  「……不是，我新招的助理，我帶著她也要顧及她的形象，還需要你幫忙找服裝師打點一下。」

  嚴殊平時話不多，一旦多說話，肯定就是心虛了——萱姐可太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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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哼笑了兩聲，說：「看上又沒事，你現在是單身。」

  不過說到這件事，萱姐的八卦魂又燃起來了，她壓低聲音問：「沒有和晚菁聯繫啦？」

  嚴殊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嗯，沒有。」

  「那也好，各自安好嘛。現在你已經不是明星了，有戀愛就大膽談唄。」

  「……」

  「好了好了不說了，你趕緊去忙吧，衣服交給我，我給你找最牛逼的服裝師，回頭找你算錢啊。」

  「謝了。」

  掛斷了電話後，嚴殊沉默了許久。

  而後，他解鎖了手機，打開了通訊錄，點開了那個頭像是一隻小狗，暱稱寫著「SWJ.」的帳號。

  舒晚菁，舞蹈家，嚴殊的女朋友。

  可如今，她已經不是了，他們已經分手一年了。

  所有人都還被蒙在鼓裡，除了萱姐，還有前不久才知道真相的天哥，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打開了兩人的對話框，上一次的對話停留在半年多以前，她發來了消息，問他那邊有沒有她某次演出的照片，她有急用。

  但嚴殊說，他都刪了。

  於是她只能回了個表情，並說：沒關係，謝謝啦。

  他打開了她的朋友圈，看著她豐富多彩的生活——全球巡演，創作新舞劇，偶爾休閒旅遊。

  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看過她的動態了，見她似乎過上了她想要的生活，嚴殊心中一絲不甘，幾分落寞，但更多的還是安慰。

  她快樂就好。

  今天是段寧寧在總助崗位工作的第一天，不少人從企業微信給她發來了消息，給了她不少關懷和祝福，親切地說著話。

  段寧寧有些疑惑，是她記錯了嗎，她在公司有這麼多朋友？

  她聳了聳肩，忙碌起自己的事情。

  ——畢竟她可真的是太忙了。

  才剛剛拿到電腦不久，連軟體都還沒裝上，嚴殊已經丟過來一堆的工作，她一邊加緊安裝必須的軟體，一邊趕緊給各種工作分清優先級，井井有條地分列在桌面的便籤條上。

  到了午間，下樓取來天哥從幾十公里外帶來的午餐給嚴殊，自己吃了食堂的便餐，連午休的時間都沒有，趕緊理好了下午會議的時間安排，一一與開會的部門溝通。

  一整個下午的會議後已經是晚上七點半，嚴殊似乎在思考重要的決策，沒有吃晚餐，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段寧寧趁他沒有吩咐趕緊吃了點東西，再同他一起加班到了晚上十點多，這才算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回到出租屋裡，段寧寧累得躺倒在了沙發上。

  「媽呀……」

  錢難賺，屎難吃，做嚴殊總助的工作強度可比做產品經理時恐怖多了。

  但回頭一想，這麼多事情，在她上崗之前都是嚴殊自己處理的，她突然有點佩服起他來。

  「還不算是個笨蛋嘛。」段寧寧嘟囔著，忍不住一笑。

  只不過，今天的她因為咖啡上的失誤，一個人喝了兩杯咖啡，她這輩子都沒有攝取過這麼多的咖啡因，在她洗漱之後躺在床上時，她驚訝地發現——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心臟仍砰砰跳動著，眼睛睜得渾圓，一點睡意都沒有。

  段寧寧試著和平時一樣打開銀行卡app看看存款，但看過之後仍是毫無睡意，甚至有點興奮。

  她坐起身來，發了半天的呆，這才察覺到罪魁禍首是那兩杯咖啡。

  「嚴！殊！」

  她咬牙切齒，但仔細一想，他好像也沒什麼錯，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她煩躁地「哎」了一聲。

  於是，她躺在了床上，閉著眼睛，卻久久不能睡去。

  第二天的早上，段寧寧提著個單杯袋，將一杯咖啡放在了嚴殊桌上。

  嚴殊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一邊忙著一邊問：「你的呢？」

  「謝謝殊總的心意，我不喝了……」

  聽到這垂頭喪氣的聲音，嚴殊抬頭一看，又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嚴殊想起昨天那兩杯咖啡，沉默了一會兒說：「下午你回去睡一覺。」

  「嗯？」段寧寧眨了眨眼睛，問，「為什麼？」

  「我下午有事出去一趟，給你放假，睡醒了回公司打卡就行。」

  還有這種好事？！段寧寧一下就精神了。

  好吧，原諒這個麻煩精討厭鬼瘟神三秒鐘。

  段寧寧笑得開心，道：「謝謝殊總！」

  下午，嚴殊要去看望嚴韶，他還不想讓段寧寧知道嚴韶的事，所以本就有讓她休息的意思。

  只不過，當嚴殊下午來到嚴韶的病房時，嚴韶第一句話就是：「寧寧給你做助理了？」

  嚴殊愣了下，點了點頭，走近到他的病床邊，與嚴韶的老婆周凡媛問候之後才問嚴韶：「你認識段寧寧？」

  嚴韶笑了笑，還沒說話，一旁的大嫂周凡媛開口道：「樂享會議的段寧寧，你哥一直很看好她。」

  「是麼？」嚴殊想起段寧寧對嚴韶的崇拜，便多問一句，「她做了什麼嗎？」

  嚴韶不好意思地笑著說：「做了什麼……就不說出來讓你笑我了，但我覺得她有什麼就說什麼，很好，像一面鏡子。」

  「鏡子……」

  「是啊，鏡子，我們總有做錯事自己卻沒發現的時候，但她從來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緘默，會很直接地告訴你，你錯了。」

  嚴殊回想起來，她的確看起來「情商很低」的樣子。

  周凡媛笑了笑，補充道：「我跟過他們的產品會一段時間，她能力確實挺強的，要不是年紀太輕，樂享應該會交給她帶。給你做總助也好，只不過……」

  周凡媛停了一下，看向了嚴殊，打趣地說：「只不過她長得那麼漂亮，她天天陪著你，晚菁會不會吃醋？」

  提到了舒晚菁，嚴殊忙擠出微笑來，說：「不會。」

  「是嗎？那就好了。」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多都在說公司的事，差不多到了嚴韶兒子放學的時候，周凡媛離開了，趕著回到市區的家裡，好照顧還留在家中住著的兒子。

  等周凡媛走了後，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了，嚴韶望著嚴殊，久久不說話。

  被哥哥嚴韶看了半天，嚴殊問：「怎麼了，哥？」

  嚴韶一笑：「什麼時候和晚菁分手的？」

  嚴殊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