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無極歸家過新年

  段無極鑽入胡同里一路急走，拐彎抹角直朝北關走來了。

  段無極掏出從花豹身邊揀的幾個銅錢，走到一個小飯館門前，買了十幾個火燒卷肉，然後一邊吃著，一邊急匆匆地就走了起來。

  段無極一口氣走出北關的城門洞以後，他這心才放了下來了。

  他又往北走了十幾里地，見後邊沒人跟著了，一轉身才往自己家鄉的位置跑了下來。

  段無極施展開陸地飛騰術，一路上急急如飛，剛剛跑出來五十來里，天上就飛起了雪花了。

  雪花越下越大，此時天也快黑了，段無極冒著漫天飛雪，迎著呼嘯的西北風這一路狂奔。

  由於道路不熟悉，直到定更天才趕到段家集了。

  此時段家集早已經漆黑一片了，只有零星幾戶還亮著昏暗的燈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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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無極小心奕奕地看了看四周沒人，然後悄悄地推開大門了，他隨手又將大門關上了。

  段無極一看正屋裡還亮著燈光呢，便隨手將屋門開推開了。

  段無極一看傻了眼了，只見自己的二爺爺正在地上跪著呢，自己的兩位堂叔叔也在二爺爺身後跪著呢。

  地上的茶碗、茶壺都摔碎了，三祖爺爺正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地生悶氣呢。

  段無極見了趕桌跪在了兩位叔叔的身後，小心弈奕地說：「無極拜見三祖爺爺，三祖爺爺，為什麼責罰二爺爺與兩位叔叔呢？」

  老當家的抬眼一看，只見段無極正跪在三個人的後邊呢。

  老爺子見了哈哈大笑。

  「老二呀，即然無極回來了，那你們都起來吧。

  無極呀！你也起來吧。」

  四個人站起身來，段無極問道：「三祖爺爺，你為什麼生氣呢？」

  段迎春聽了笑道：「無極呀，這還不是因為你的事兒麼？剛才你三祖爺爺可生了真氣了，剛才可把我嚇壞了。

  現在想想我都後悔了，當時真不該把你丟下呀，你這要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們家還真不好跟你的父母交待呢。」

  段無極聽了笑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一根毫毛也沒少。」

  三祖爺爺見了笑道：「無極呀，他們怎麼把你放了呢？他們沒有虐待你吧。」

  段無極聽了笑呵呵地說：「虐待我？他們還沒那個能耐，就憑那四個小子？哼，當時我就想當場將他們放倒在地上。

  後來我想了想就改變了主意了，我打算去他們的老巢轉一轉，順便發幾個小財。

  這不，因為道路不熟，這不就回來晚了麼。」

  段迎春一眼就看見了段無極抽在腰間的褂子了。

  「無極呀，你腰間的這個褂子不是花豹那個小子的麼？他怎麼給了你了呀？」

  段無極聽了呵呵一笑。

  「二爺爺，你的眼力真好，一眼就認出來了，這褂子可不是那小子的麼。

  那小子最他娘地不是東西了，我剝了他的褂子包銀子正好兒。

  還麼好的褂子穿在他身上都糟蹋了。」

  「那他讓你剝麼？」

  「不讓剝？咱們不會來硬的麼？

  我一椅子就把他砸死過去了，我還他娘地把他的雙眼兒摳了出來，你說他讓不讓剝又有什麼法子呢？

  這個事兒他說了就不算數兒了。」

  「啊？無極呀，你砸死他過去那幾個人能幹麼？你總不會把他們四個都砸死過去吧。」

  段無極聽了笑道：「不是四個，而是五個人，小白樓里還有一個黑大個兒，你說我不都打壞他們的話，我能得到他們身上的銀子麼？

  三祖爺爺，我今天可闖禍了。

  趕明年你換個人買小牛犢兒去吧。

  這個事兒我也早想好了，過個幾年也就沒事兒了。」

  「嗯，無極呀，好樣兒的。

  對這幫小子就應該這樣兒，否則心裡憋屈的荒。

  咱們家裡有的是別人，明年春天買牛犢兒換個人去不就行了麼？

  哎，無極呀！你搶了他們多少銀子呢？」

  段無極聽了搖了搖頭。

  「當時太匆忙了，我也沒顧得上數，這不，都在這兒呢麼。」

  說著，段無極解下腰間的褂子放在了桌子上了。他打開了褂子，白花花的銀子馬上就露了出來了。

  幾個人湊上前來仔細觀看，只見這銀兩有大塊的，有小塊的，足足不下百十來兩的樣吧。

  「無極呀，這下你可發財了，你得到的銀子比咱們買六頭牛的錢都多呀。」

  段無極拿出十兩銀子遞給二爺爺了。

  「二爺爺，我在你們家多有照顧，這幾兩銀子跟三祖爺爺買點茶葉換個新茶壺吧。

  剩下的銀兩你就補貼家用吧。」

  「噯，無極呀，你用性命換來的銀子，又給我們家放了這麼長時間的牛，我們家怎麼還要你的銀子呢？

  這傳出去叫我們家怎麼做人呢？」

  段無極聽了笑道：「二爺爺，你可千萬別拒絕，這是我段無極的一點兒小心意，你若拒絕了，我心裡會不好受的。」

  老當家的見了笑道：「我說老二呀，我看這銀子你就收起來吧，將來無極用的時候，咱們家再還給他不就行了麼？」

  段無極又拿出了五十兩銀子放在了桌子上了。

  「二爺爺，趕明年買牛犢兒的時候，你也給我稍上幾頭吧，趕明年咱們兩家的牛一塊兒放吧。

  二爺爺，你看這樣行麼？」

  段迎春聽了笑道：「無極呀，買一牛小牛用不了三幾兩銀子，你拿出這麼多錢來幹什麼呢？」

  段無極聽了笑道：「二爺爺，你不會買牛犢兒買稍微大點的麼？

  俺段無極也不多買，買十頭牛犢兒也就夠了。

  不然，到了明年秋耕的時候這牛還能用麼？」

  老當家的聽了點了點頭。

  「嗯，無極呀，還是你想得周到，趕明年我們家也出五十兩，趕明年正月買了牛犢兒咱們兩家一塊兒放吧。

  老二呀，將這些銀子都收起來吧。」

  段長春一見自己的父親發話了，只好把銀子收了起來。

  段無極站起身來了。

  「三祖爺爺、二爺爺、兩位叔叔，你們歇著吧，咱們明年再見吧。」

  說完，段無極將剩下的銀子包了起來，提著銀子包兒直奔自己的家中走來了。

  此時，雪越下越大了，大地一片白茫茫的。段無極踏著白皚皚的積雪直奔自己的家門走來了。

  這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段無極敲開了自己的家門，然後邁步走了進去了。

  柳菜花一見小兒子回來了，立刻高聲喊到：「當家的，你快別睡了，無極回來了。」

  段延慶聽了立刻從被子裡坐了起來。

  「無極回來了麼？你看這都後半夜了，趕緊上炕睡覺吧。

  炕上可暖和了。」

  段無極一把抱住父親的頭了。

  「爹，你起來吧，我有好事兒跟你分享呢。」

  「什麼好事兒呢？莫非是你在鎮上找到喜婦了麼？

  還是你三祖爺爺給了你好吃的了呢？

  這都快過年了，咱們家的年貨可一點都沒有呢？

  爹爹我正在被窩裡發愁上火呢。」

  「嗨，發什麼愁呀？

  你起來了，咱們家過年的年貨不就都有了麼？」

  「竟有這等好事兒？

  爹才不信你呢？」

  段延慶說歸說，但最終還是穿好了衣服從炕上站了起來。

  段延慶看著眼前的兒子心中一陣高興。

  「無極呀，長高了不少呀！這馬上就長成大小子了。

  小子，有什麼好東西拿出來看看吧。」

  段無極打開褂子，立刻從裡邊露出了一堆白花花的銀子來了。

  段延慶見了兩眼放光。

  「小子，你從哪兒弄來了這麼多銀子呀？

  該不是偷的你三祖爺爺他們家的吧？

  如果是的話，明天咱們趕緊給他們家送回去。

  咱們家可不做那忘恩負義的事兒。」

  柳菜花聽了頓時就不高興了。

  「當家的，我生的兒子我知道，咱們這兒子什麼樣兒你難道就不知道了嗎？

  咱們這兒子幾時偷過東西呢？」

  段延慶聽了點了點頭。

  「嗯，這個我還真知道，咱的兒子不是那樣的人。

  哎，無極呀，告訴爹爹，這些銀子到底是怎麼來的呢？也讓爹爹明白明白吧。」

  於是，段無極就把今天發生的事兒原原本本地對父母學了一遍。

  段延慶聽到最後哈哈大笑。

  「好，好樣兒的，無極呀，你的武總算沒白練，好，太好了。

  明天我就置辦年貨去，咱們賣他四五十斤豬肉，再買他兩袋白面，咱們家也過個好年吧。」

  段無極聽了笑道：「爹，有這麼多銀子，乾脆咱們買他一頭豬，照著二百多斤的買，買他四五袋白面得了。

  另外，別的東西咱們也別少買。

  今年咱們也過個富裕年得了。

  這豬肉吃不完的話，咱們不會把它用鹽淹起來麼，平時放著吃臘肉呀。」

  段延慶聽了哈哈大笑。

  「好，無極，今年你當家，咱們先過個好年再說吧。」

  段延慶說著就把銀子收了起來。

  段無極從桌子上拿過褂子，就著燈火一下點燃了起來，頓時屋裡就燃起了熊熊大火了。

  柳菜花見了高聲喊道：「二蛋，你這是幹什麼呀？

  你個敗家小子，那是多好的褂子呀，怎麼說燒就燒了呢？」

  段延慶聽了白了妻子一眼說：「當家的，你曉得什麼？

  這叫消毀證據，那褂子留著早晚是個禍害。

  無極呀，你做的太對了，好了，咱們睡覺吧。

  趕明天畢竟你還要練武呢，我還要去趕集去呢。」

  段無極一邊上炕一邊對段延慶說：「爹，明天趕集多帶幾兩銀子吧，帶著我娘，今年咱們每個人都置辦兩身新衣服吧。」

  段延慶聽了點了點頭。

  「好、好，都聽你的。行了，趕緊睡覺吧，時侯已經不早了。」

  說完，段延慶走到桌前吹滅了燈火，然後躺倒開始睡覺了，不一小會兒他就打起了酣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