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七六、宋圖認出葉渺,面色大變!(二更)
2024-07-31 21:19:10
作者: 風雨歸來兮
夏侍郎三人連連變色。
「大姐。」
「斷就斷,這樣的親戚,要來何用?只會給咱們夏家丟臉!」
夏大夫人拉著夏侍郎,對著被江之夏扶起來的江大夫人二人冷笑,「你們自己說出的誓言,麻煩你們說到做到。」
「以後,休得再跨進我們夏家半步!」
「對,敢靠近我們夏家,直接讓下人趕你們走!」
夏二夫人和夏三夫人惡狠狠地附和。
說完,三人分別拉著自己的夫君走了。
江府的待客廳,轉眼只剩下江之夏和江大夫人。
江之夏擔心地看著江大夫人,怕她會心寒難過。
雖然之前江大夫人對夏家一再失望過,可每次到最後都會心軟。
上次夏侍郎親自上門道歉並提出聯姻後,江大夫人心裡已經基本原諒了夏家。
結果一轉眼,因為江氏商行沒了,夏家翻臉不認人,那難看的嘴臉傷人至極。
江大夫人面色如常。
「你不用擔心我,之夏。」江大夫人道:「一個江氏商行,看透人心,值了。」
「我對夏家仁至義盡,以後,你也不用再跟著我受委屈了。」
江大夫人慈愛地看著江之夏,「只是可惜了你的婚事。」
「不可惜,阿娘。」江之夏道:「我本就不想與他們結親,沒了正好。」
江大夫人拍拍他的手,暗暗嘆口氣。
與夏家不能結親現在看來固然沒什麼可惜的,但只怕以後江之夏的婚事更不好說了。
——
轉眼中秋節至,相府里里外外掛上紅燈籠。
「小姐,宅子那邊送了些地瓜紅薯過來。」
葉渺看著胡信拎著幾個袋子過來,好奇道:「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說是什麼劉嬸等人送的。」胡信道。
葉渺瞭然。
劉嬸等人身體好了,因為她不收診金,便送了這些表表心意。
葉渺看著那些紅薯,心念一動,「胡信,要不咱們烤紅薯來吃吧。」
「好啊。」胡信正嫌無聊,連忙去小廚房生火,順便炒了兩個小菜。
待菜炒好,胡信將紅薯往火堆里一扔,兩人圍在灶邊,分著將小菜吃完後,沒多久便聞到烤紅薯的香味。
「好香。」葉渺食指大動。
胡信用燒火鉗將紅薯扒拉出來,香味更濃。
兩人咽咽口水,一人拿著一個外表黑乎乎的烤紅薯,將皮剝掉咬了一口。
又熱又燙,又軟又甜。
「好甜!」胡信邊吃邊道。
葉渺認同地點點頭,看著剩下的幾個,「我拿一個去給楚爺爺試試。」
「剩下的你吃。」她道:「晚上用完膳我來找你,咱們一起去看花燈。」
今晚中秋,老楚相要她和楚相一家一起用晚膳,葉渺同意了。
「小姐慢走。」
葉渺拿著烤紅薯來到老楚相的院子裡。
「好香。」老楚相聞到香味走出來,「丫頭你帶了什麼好吃的來?」
「烤紅薯。」葉渺兩手輪流拿著燙手的紅薯,「我想楚爺爺一定沒吃過,所以拿來您試試。」
「那就我試試吧。」
葉渺將外面黑黑的紅薯皮剝開,香味更濃,老楚相接過咬了一口。
老眼頓時明亮起來,「果然好吃!老猴一定愛吃!」
葉渺道:「等猴爺爺回來後,我讓胡信多烤些,到時候讓您和猴爺爺一起吃。」
老楚相微微笑起來,「好。」
一個烤紅薯下肚,老楚相意猶未盡地舔舔唇,看向葉渺。
葉渺看出他眼中的渴望,道:「您不能多吃,過兩天我讓胡信再烤。」
老楚相只好作罷。
兩人說了一會話後,很快到了黃昏,這時管家前來,「老爺子,葉小姐,快開飯了。」
「知道了,馬上過去。」
葉渺攙著老楚相起來,兩人跟在管家後面沉默地走了一會後,葉渺道:「楚爺爺,過了今晚...」
「是不是想明兒搬出去?」老楚相點點頭,「那就搬出去吧,記得常回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就好。」
「楚爺爺放心,我定會每天都來煩您,煩到您恨不得趕我走。」
老楚相哈哈大笑起來,他很少大笑,惹得管家頻頻回頭。
「好,我等著你如何來煩我。」
用膳廳里,楚相一家已經在等著了。
楚玉珠看到本來了無興致的楚殤,在看到葉渺後,眸光漸漸亮起來,暗中翻個白眼。
「阿爹,快請坐。」楚大夫人趕緊招呼,又側頭對著葉渺客氣道:「葉小姐,你也請坐。」
「謝謝楚夫人。」葉渺說完,跟著坐到老楚相身邊。
楚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上菜吧。」
雖是中秋,老楚相不想麻煩,另外幾個在外地的兒子便沒回來,反正以往老楚相不管過中秋還是過年都是在外面。
平平靜靜地用完晚膳後,葉渺道:「晚上我約了人,先走了。」
說完向幾人行了個禮,離開了用膳廳。
楚玉珠看向楚殤,「哥哥,要不我們也出去看花燈吧。」
楚殤站起來,「我也約了人,你自己去吧。」
跟在葉渺身後,往同一個方向離開。
楚玉珠氣得咬牙,約什麼約,人家都拒絕你了,還巴巴跟上去,你齊楚第一公子的臉呢?
她又氣又隱隱覺得有些不解,為何他哥哥對這個外室女這麼奇怪?
「玉珠,你不是約了語薇嗎,快走吧,晚了人多。」
「是,阿娘。」
楚玉珠離開後,楚夫人期盼地看向楚相,「相爺...」
她想和他兩人單獨過中秋。
「我陪阿爹說說話,」楚相淡淡道:「晚些去杏園,你不用等我了。」
楚夫人掐緊手心,笑容勉強,「知道了,相爺。」
——
葉渺回去喊了胡信,出來相府後,發現身後多了個尾巴。
「楚公子,我約了人。」她道。
「我知道。」楚殤勾了勾唇,唇角彎成撩人的弧度,「你不願與我一起看花燈,那我與你一看花燈好了。」
葉渺無語:...這有差嗎?
「楚公子,我之前說的很清楚了,我有夫君...」
「走吧,晚了好看的花燈都被人買走了。」
楚殤淡淡打斷她,抬腳先往前走去。
花燈在北街,就一條路。
葉渺心想只要去了總會遇上,除非不去。
可她約了秦安幾人,不好不去。
還有胡信,雙眼亮晶晶的,看來盼望了很久。
「走吧胡信。」
算了,到時候別理他就是了。
葉渺抱著這樣的想法,和胡信前往北街。
遠遠的,便瞧見北街亮如白晝。
數不清的花燈高高掛起,明亮的光芒與天上明月相輝映,如夢如幻。
馬車將整個北街外堵得水泄不通,寸步難行,不時傳來陣陣抱怨聲。
葉渺和胡信施展輕功,從馬車頂上躍過去,引來無數叫好聲。
——
因為魏九的事情,蘇語無心來看花燈,蘇宇便和幾個哥哥嫂嫂一起出來。
他約了秦安幾人,一到北街便和哥哥嫂嫂們分開去找秦安。
走了沒幾步遠,便聽到後面有道熟悉的聲音喊了聲「小舅子」。
蘇宇知道那聲音的主人是誰,捏了捏拳頭,忍著沒回頭去找麻煩。
正往前走著,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股刺鼻的酒氣飄過。
有人語帶輕佻地道:「小舅子,我喊你呢,你怎麼不答理我?」
蘇宇回頭,看到宋城那張陰沉噁心的嘴臉,拳頭握得更緊,「你喊誰小舅子?」
「當然是你啊,小舅子!」
宋城說完,和旁邊幾個公子哥們擠眉弄眼哈哈大笑起來。
蘇宇的臉漲得通紅,「宋城,你敢占我妹妹便宜?」
「非也非也,我對令妹愛慕已久,決定過些日子讓我娘上門提親。」
宋城搖頭晃腦,「小舅子,以後咱們就是一家親了,哈哈哈。」
「誰跟你一家親!想娶我妹妹,做夢!」蘇宇暴跳如雷。
「喂,我可是為你妹妹名節著想,畢竟...」宋城神色曖昧道。
幾個公子跟著曖昧地笑起來。
之前宋城欺辱蘇語的事情,雖然明面上沒人敢說,可私下知道的人不少。
特別是宋城這些狐朋狗友,從他啃里說出來,指不定將這事說得有香艷不堪。
蘇宇想到妹妹被這個人在嘴裡任意狎玩,熱血直衝頭頂。
想也不想一拳朝宋城揮去。
宋城巴不得他動手,他故意激怒蘇宇,就是想蘇宇先動手,他好好好教訓他一頓。
「大夥看到了了,是這人先動手,我不得不反擊。」
宋城雖廢了右手,可用一隻左手仍能打贏蘇宇,更何況還有相幫。
沒幾下,蘇宇便挨了好幾拳。
「你個沒用的廢物!」宋城嘲笑道:「連我一個殘廢都打不贏,比我這個殘廢更像個殘廢!」
說著左手狠狠幾下,將蘇宇打趴在地上,然後右手踩在蘇宇背上。
宋城半蹲下身子,「蘇宇,只要你喊我一聲妹夫,或者我喊你一聲大舅子你應下,我就馬上放你走,怎樣?」
蘇宇呸了一聲,一口唾沫吐到宋城身上,「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宋城抹去唾沫,大怒,正要狠狠揍蘇宇一頓,突聽蘇宇道:「現在你們人多欺負人少,我不服!」
「有本事你放開我,咱們單獨打一場。」
「若是我輸了,我心服口服,任你處置!」
宋城冷笑,「好,我跟你單獨打。」
他心裡很清楚,就算他廢了右手,蘇宇也不是他的對手。
再比一次,不過是再羞辱蘇宇一次,何樂而不為?
宋城大方鬆開腳。
「等等。」
宋城見蘇宇要走,伸手攔住他,「你休想跑!」
「跑的人是小狗!」蘇宇道。
宋城收回手,看著蘇宇買了一堆巴掌大的小花燈跑過來。
「怎麼,想拿這個當暗器?」他譏笑道。
蘇宇也不理他,徑直將那些花燈擺在地上。
然後走到中間,「進來吧。」
宋城皺了皺眉,隱約看出蘇宇是擺了個陣。
他不懂陣法,但以前同秦安對賭得多,聽得多看得多,大約也了解一些。
心裡對陣法並不敢小覷。
不這宋城知道,蘇宇不懂陣法,對陣法半點興致都沒,他只痴迷武功。
一個不懂陣法的人擺陣,還能擺出什麼厲害的陣不成?
不過是裝模作樣、想瞞天過海罷了。
想騙他宋城可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宋城冷笑一聲,「來就來。」
說完抬腳進入陣中。
他本來不屑一顧,可一入陣,方知自己錯了。
眼前一片漆黑,周邊所有聲音皆入隱去,仿佛進入一個無聲無息的世界。
宋城心中驚慌不已,張嘴大喊,可他明明感覺自己喉嚨的震動,但耳朵居然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宋城後背猛地濕透。
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後背猛地被人擊中。
宋城胸口氣血潘涌,連忙運氣抵擋,心下更是大驚。
如果那一掌是蘇宇打的,蘇宇什麼時候內力變得那麼厲害?
還是這陣法本身厲害,讓蘇宇的功力增加了十倍?
宋城還沒來是及多想,右肩又中了一掌。
接著是前胸,左肩,右腿...
他聽不到半點聲音,感覺不到半點氣流的流動,防無可防,只能被動挨打。
陣法外的人,包括宋城的幾個朋友,看得目瞪口呆。
想不明白蘇宇為什麼一下子變強,宋城為什麼一下子變弱,完全處於劣勢。
這...這下怎麼辦?
幾人面面相覷。
剛才蘇宇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約戰宋城,要是他們現在出手,豈不被人笑話沒有信用?
宋城被打得頭暈眼花,漸漸趴在地上。
蘇宇解氣地打了最後一拳,正收回手,耳邊傳來一陣厲喝。
「住手!」
隨即,陣法被人破解。
宋城只覺腦袋嗡嗡,似有無數聲音湧進來。
他順著聲音來源處望去,見到宋圖帶著一名千嬌百媚的女子走過來。
那女子正是純娘。
宋圖日日往清樓跑,純娘愛搭不理的,吊了那麼久宋圖後,見宋圖約了她幾次出來看花燈,知道現在還不是真的惹怒宋圖的時候,便勉為其難地跟著出來了。
蘇宇正要回頭,手腕突然被人擒住,一陣劇痛傳來,他差點失聲尖叫。
原來宋圖的一名護衛,抓住了蘇宇。
「你敢打我兒子?」宋圖眯著眼,模樣極危險。
「是宋城先挑釁在先。」蘇宇道。
「不是,明明是你先動手的,我不過是跟你打聲招呼。」
宋城大聲道:「要不讓大夥作個證,是不是這個蘇宇先動的手?」
純娘聽到蘇宇的名字,眸光閃了閃。
她沒見過蘇宇,但知道蘇宇的名字,以及他與葉渺的關係。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有人說是,有人說估計是宋城先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
宋圖自然只會聽到對他有利的話,「先撩者賤,既然你先對我兒子對手,別怪我不客氣...」
話未落,便聽純娘嬌滴滴道:「宋世子,妾身覺得,小孩子打架,大人還是別參與的好。這一參與進來,可就是兩個家族的事了。」
宋圖皺了皺眉,難得純娘願意跟他出來,他不能完全將純娘的話當成耳邊風。
宋城本來等著宋圖替他教訓蘇宇,哪知這個女人一出聲,他爹便猶豫了。
當下氣得罵道:「哪裡來的下賤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純娘哎喲一聲,「喲,瞧不起妾身這出身,那妾身就不在這丟人現眼了。宋世子,妾身先回去了。」
宋圖難得讓純娘出來,自然不會輕易讓她走。
「住嘴!」
冷著臉吼了一聲宋城,然後拉住純娘的手腕,低聲道:「你都說是小孩子了,何必跟小孩子置氣?」
純娘的腳雖然沒動,卻是掙開手腕,直接甩臉,將臉扭向一邊,也不看宋圖一眼。
宋城面色一變。
他第一次看到有女人敢給他爹臉色看,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爹,居然對個女人低聲下氣!
「雖是小孩子打架,但我兒子不能白挨打。」
宋圖看向蘇宇,「這樣,我不動手,你打了我兒子多少下,讓他打回來便是。」
這是他看在純娘的面子上,最後的讓步了。
說著讓護衛點了蘇宇的穴,蘇宇立馬動彈不得。
宋城冷笑著朝蘇宇走去。
純娘心裡著急不已,她看得出這個宋城內力不弱。
雖然右手廢了,可左手若使出全力,蘇宇這個小弱雞哪裡受得了?
宋城將內力聚集在左手,正要一拳揮出。
一道空靈綿軟的聲音傳來,「住手!」
那聲音不大,極脆,一股實質般的氣流朝宋城手臂衝擊而去。
宋城左手臂一震,不由自主放下。
宋圖眸光一冷,順著聲音看向過去。
便見之前在魏國公府見過的那個絕美的女子,款款朝這邊走來。
這女子是誰?宋圖正要出聲,卻見女子身後一抹繡著杏花的白色身影。
當即變了臉色。
似有什麼衝破記憶的牢籠,洶湧而出。
是她!
宋圖瞬間想明白了葉渺的身份,身體僵硬,面色黑沉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