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七四、利用機會多要些好處!(二更)
2024-07-31 21:19:04
作者: 風雨歸來兮
「約了別人,不想推。」葉渺道。
「你拒絕我?」楚殤面上露出愕然的神色。
葉渺忍不住失笑,「你約得,我拒絕不得?」
楚殤道:「這是我第一次約人看花燈。」
葉渺:...所以呢?因為第一次,所以她不能拒絕?
「我有夫君了。」她道:「我夫君不喜歡我單獨與人出去。」
以前以為楚殤是親哥,倒沒什麼。
可現在不光知道楚殤只是表哥,還知道了他的意圖,葉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與他單獨出去的。
最後連見面都少見。
楚殤眯了眯眼,雙手放下,姿態閒散地朝葉渺走近。
葉渺自動後退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這與我何干?」楚殤看到她的動作,玩味地勾起唇角。
他想約誰便約誰,這她有什麼夫君孩子。
夫君?楚殤心裡嗤笑一聲,以為他不知道嗎?他們根本都沒有成親。
葉渺第一次見到這不講理的人,有些無語。
正想著如何脫身,不遠處傳來楚玉珠清脆的聲音,「哥哥,你在這裡做什麼?」
說著便見楚玉珠提著裙擺跑過來,面露歡喜,伸手去拉楚殤的衣裳。
楚殤看了她一眼,楚玉珠撅起小嘴,放下了手。
同時橫了一眼葉渺。
楚殤不喜別人碰他,哪怕是她這個親妹妹。
「你來得正好。」葉渺道:「楚公子想中秋晚上出去看花燈,你陪他去吧。」
「你們兩兄妹慢慢聊,我先走了。」
「哥哥!」身後傳來楚玉珠變尖的聲音,「你居然約她去看花燈!?」
楚玉珠不傻,方才葉渺話里的意思分明是楚殤約她去,她不想去,所以讓她陪著去。
「我以前約你看花燈,你從來不陪我!」楚玉珠氣得聲音都變調了,「現在你居然約她!?」
更氣人的是,這個低賤的外室女,居然不願意?
她恨都恨不來,她憑什麼不願意?
楚玉珠眼睛都紅了!
她的模樣像只受盡委屈而憤怒的小獸,無論誰見了,大約都想著哄上一哄。
可楚殤卻冷冷看她一眼,「走開!」
楚玉珠氣得想拉他,卻被他眸中暴漲的戾氣嚇到了。
手停在半空中,直到楚殤身影越走越遠。
楚玉珠收回手,恨恨地看向採薇院的方向,然後跺跺腳走了。
——
「小姐,你回來了。」
葉渺邊往屋裡走邊道:「用了晚膳沒?」
「正準備用。」胡信道:「剛才宅子那邊的冬哥來找我,說是有個齊嬸子的人找小姐。」
冬哥是葉渺那個宅子的小廝,人挺老實。
葉渺沒告訴齊嬸子包大娘她的身份,只說如果有事,去宅子裡找她。
「有說什麼事嗎?」葉渺問。
「好像說是有朋友生病了,一直看不好,想請小姐幫忙去看看。」胡信道。
「知道了。」葉渺換了身衣裳走出來,「你自個用晚膳,我去找楚爺爺。」
「好的,小姐。」
走向老楚相的院子時,葉渺心想,等過了中秋,不管猴爺爺回沒回來,她都要跟老楚相說搬出去。
她實在不想與楚殤有什麼瓜葛。
第二天早上,葉渺收拾好後去了齊嬸子處。
「齊嬸子。」她站在外面喊了一聲。
齊嬸子出來見到她,歡喜道:「葉小姐你來了?」
葉渺微笑道:「聽說齊嬸子有事找我,正好我有空就來了。」
齊嬸子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大嫂說老爺子要回家休養一段時間,這魚也沒得送來,還要來麻煩你,實在不好意思。」
葉渺心想,老楚相現在跟她住在一起,當然沒空釣魚了。
「齊嬸子說的哪裡話,大家都是熟人,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齊嬸子面上笑紋更深,「葉小姐說的是。」
「我有幾個老姐妹,前些日子變天時生了病一直不見好,」
她道:「個個家裡條件都不好,上有老下有小的,這一病家裡全亂了套,我看著不忍心,才想著求葉小姐幫幫忙。」
葉渺道:「齊嬸子言重了,我是閒著也閒著,齊嬸子帶路吧。」
「這邊請,葉小姐。」
齊嬸子邊帶路邊道:「現在去的這家姓劉,跟我十幾年的老鄰居了,劉嫂人很好,劉哥在書坊里打雜工,家裡七八口人,全靠劉哥那點工錢。」
就說這會話的功夫,便到了隔壁劉家。
還沒進去,先聽到幾聲劇烈的咳嗽,接著是一道不年輕的女聲,「柱子他爹,不用請假去慈安堂排隊了,隔壁齊妹子說等會帶人來給我瞧瞧。」
「菩薩神醫你都不信,信一個不知哪來的人?萬一越吃越糟怎麼辦?」男人的聲音又悶又沉。
「家裡都這樣子了,經不得再折騰。」
齊嬸子聽到這,有些尷尬地看了眼葉渺,見她面色如常,這才略略放了些心。
「你別這麼說,齊妹子一片好心。」女聲道:「咳咳,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那慈安堂免費看診的號,不排上幾日哪能輪得到?」
「上月你已經請了幾日假,這次你又請假幾日不去書坊,那邊還要你嗎?到時候你丟了工作,沒了收入,咱們家怎麼過下去?」
「銀子和工作的事情,你不要操心。」男人悶悶道:「你安心養好病就是。」
「別信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吃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藥就成。」
齊嬸子聽不下去了,「劉哥,劉嫂。」
「是齊妹子,快進來。」裡面女子咳著應了一聲,又低低埋怨了那男人兩句,大意就是說他不該說些難聽的話,現在被人聽去了,太丟人。
「葉小姐,裡面請。」齊嬸子帶著葉渺往裡走去。
「劉哥,劉嫂,這位便是我與你們提過的葉小姐。」劉嬸子道。
葉渺打了聲招呼,「劉叔劉嬸好。」
兩人一瞧她,頓時呆楞住。
這麼好看的仙女,怎麼會來他們這裡?
方才還抱怨的劉叔頓時侷促起來,劉嬸也手足無措,仿佛說什麼做什麼,都會褻瀆眼前的仙女似的。
齊嬸子瞧那兩口子模樣,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葉渺的情形,深有體會。
主動道:「葉小姐,麻煩您替劉嬸子瞧一瞧。」
葉渺點了點頭,走到床邊坐下,柔聲道:「劉嬸,我現在給您把脈,請將胳膊伸出來。」
劉嬸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聽到這話,不由自主就伸出了手。
葉渺替她把過脈後,問道:「這段時間吃的藥的方子可有留著?」
齊嬸子經過一回,很有經驗,知道葉渺要看什麼。
上前推了推發楞的劉叔,「劉哥,劉嫂這次吃藥的方子還留著吧。」
劉叔這才回過神,「留...留著。」
那藥方是上月底慈安堂免費看診時開的。
劉叔連忙將藥方拿出來,葉渺看後微微皺起眉。
那藥方是楚玉珠開的。
上次楚玉珠將齊嬸子的病弄錯,這次劉嬸的病倒是沒弄錯,可這藥方上卻有一味藥寫錯了。
將生熟地寫成了熟地,兩者雖都是同一種藥材不同炮製方法而成,藥效有差,特別是與不同藥材搭配,效果便完全不同。
這楚玉珠到底是不知道,還是大意?
葉渺拿著藥方道:「去藥房買些熟地回來,換了這方子裡面的生熟地,吃幾次便好了。」
「就這麼簡單?」劉嬸終於回過神。
「葉小姐可是真正的神醫。」齊嬸子道:「你看看我現在這樣就知道了。」
若不是看到以前病懨懨的齊嬸子現在紅光滿面的,劉嬸也不會輕易相信。
「多謝葉小姐。」劉嬸心想那就試試吧,「那診金...」
葉渺還沒開口,齊嬸子道:「劉嫂,跟你說了葉小姐不收診金,你怎麼又提這話?」
劉嬸乾笑兩聲,齊嬸子說是這樣說,可哪有大夫看診不收診金的,只有便宜和貴的區別。
葉渺站起來,「齊嬸子,不是說還有幾家嗎?」
「是是,」齊嬸子道:「劉嫂,我還要帶葉小姐去虎子幾人家裡,你就讓劉哥去抓藥,放心,要是有問題,包在我身上!」
齊嬸子說完,帶著葉渺走了。
後來傳來劉嬸疑惑的聲音,「真的不收診金?」
「柱子他爹,要不,你去抓藥來試試...」
——
因為換季天氣變化大的關係,這段時間病的人有些多。
葉渺隨著齊嬸子走了兩天,才將她認識的那些人看完了。
其實也不全都是她認識的,有些是朋友的朋友。
都是窮苦人家,看不起大夫,去慈安堂排隊拿免費號又太浪費時間。
搞不好就會因此丟了工作。
若如此,對他們來說,無異雪上加霜。
現在葉渺主動上門,又不收診金,聽到消息的,便紛紛拜託到齊嬸子那裡。
葉渺走了兩天閒下來後,便去了趟慶南王府。
去到的時候,只見秦安幾個滿面怒容。
「你們這是怎麼?吵架了?」葉渺道。
「還不是那個宋國公府的人!」秦安氣道:「聽說今早魏國公親自上門,結果被拒之門外了。」
「為何?」
「魏國公上門想談魏九與宋小姐的婚期一事,門房說宋國公不舒服不方便見客,宋世子軍中繁忙不在府中。宋大夫人和宋小姐去了皇恩寺,要過幾天才回來。」
秦安道:「這明擺著就是推託。」
「最可氣他們當初非要逼婚,現在一有事,就臨陣退縮。」蘇宇道:「簡直是小人行徑!」
奉飛連連附和。
葉渺道:「好了彆氣了,這事魏國公和安順郡主會想辦法解決的。」
「秦安,蘇宇,上次讓你們繪的陣圖呢?看看你們進步了沒。」
秦安幾人便將心神收回來。
這事氣歸氣,可他們只是外人,毫無辦法。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臨走前葉渺隨意問道:「聽說京城中秋晚上的花燈挺不錯,你們想去看看嗎?」
「我第一次來京城,倒是很想去看看。」
正好也藉機擺脫楚殤。
「我們倒是想陪你去,只是魏九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實在沒什麼心情。」蘇宇道。
秦安和奉飛跟著點頭。
「正因為魏九現在昏迷不醒,你們更應該出去。」
葉渺道:「替魏九看看他看不到的風景,然後回去講給他聽。」
「誰知道這會不會是...」
後面的話沒說,但蘇宇幾人都不約而同想到的是,誰知道這會不會是魏九最後一次看花燈?
「葉老大說的沒錯。」秦安道:「那我們就去吧。」
葉渺暗中鬆口氣,要是秦安幾個不去,她還真不知道找誰去比較好。
其實蘇語是最好的選擇,只是魏九現在這樣子,如果拉著她去未免太殘忍了。
而且她怕自己忍不住,告訴蘇語真相,功虧一簣。
葉渺回去的時候,見到玉容坊的於掌柜,從相府側門,喜氣洋洋地走出來。
葉渺狀似不經意地問了門房,「那人是來幹什麼的?」
門房道:「江氏商行易了主,那人是新的大掌柜,昨兒送了份藥材清單過來,上面好些名貴藥材,大小姐一高興,便召他來讚賞了幾句。」
原來這樣,葉渺看向於掌柜走路都仿似在飄的背影,眸光閃了閃。
隨即收回眼跨進相府。
——
「小姐小姐!」一個丫鬟模樣的人,提著裙擺往宋凝兒的屋裡跑。
「進來。」
話剛落,那丫鬟便急忙掀簾進去,氣都顧不上喘。
「小姐,魏國公又來了!」
宋凝兒正在練字,聞言咬了咬唇,放下筆。
「今兒魏國公是來送中秋禮的,老太爺不好拒絕,便見了他。」
丫鬟道:「這一見面,肯定要說小姐和九公子的婚事。」
「聽說那九公子都快不行了,這可如何是好?」
「小姐,要不去找夫人...」
「休得胡說!」宋凝兒皺起眉頭,「白軍醫後來又說了,九公子的病也不是完全治不好,只是...」
「只是名醫難尋嘛!這話奴婢也知道。」
丫鬟道:「奴婢覺得白軍醫這話,只是不想將話說得太死,可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是凶多吉少。」
「要不然前幾天夫人也不會帶小姐去皇恩寺躲著。」
宋凝兒臉一沉,「什麼躲不躲?每年中秋前都去添香油錢,哪是什麼躲?」
丫鬟輕輕扇了自己一耳光,「對不起小姐,奴婢不會說話,說錯了。」
見宋凝兒面色緩了些後,又道:「不過小姐,萬一魏國公真的要說婚事,老太爺逼不得已答應了,小姐您真的要嫁過去嗎?」
宋凝兒心亂如麻。
如果魏九好好的,她自然是願意嫁給魏九的,可要是萬一魏九如傳聞中不行了,那她嫁不嫁?
「小姐現在怎麼辦?」丫鬟啊了一聲,「要不,咱們偷偷去聽聽老太爺和魏國公怎麼說的?」
宋凝兒頓時有些心動。
「小姐走吧,這可是您的終身大事。」
宋凝兒猶豫了一會,「走吧。」
——
「宋國公,身體可好了些?」魏國公和氣道。
宋國公佯裝咳了兩聲,「好多了,多謝魏國公關心。」
「既然好多了,我想與宋國公說說小九和宋小姐的婚事。」魏國公道:「之前宋世子在信里提到,想儘快定下婚期,我覺得提議甚好。」
「前幾天讓人擇了幾個日子,下月初八,二十八,下下月的十八,都是好日子。」
這麼急?宋國公手指一緊,看來魏九不好的事情千真萬確。
外面偷聽的宋凝兒亦是驚得差點驚呼出聲。
「這是不是太急了些?」宋國公打著哈哈,「畢竟咱們都不是普通人家,這般匆忙...」
「我知道是急了些,不過除了這幾個日子,未來三年都沒好日子。」魏國公道:「至於婚事一切準備,我打算奏請皇上,請禮部派人協助。」
「另外為了補償宋小姐,我那郡主兒媳,打算向皇上替小姐求個爵位,順便封宋小姐為一品夫人,定不會虧待了宋小姐。」
宋國公一時有些心動起來。
他自然是不想讓孫女嫁過去守活寡的,可是這婚事整個京城皆知。
若這個時候宋國公府公然毀婚,整個京城的人都會在背後笑話宋國公府背信棄義。
要是能利用這個機會,跟魏國公多要些好處...
那不比毀婚強多了?
宋國公垂著眸子在心裡盤算。
外面的丫鬟聽到魏國公的話後,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補償得越多,不就越說明魏九的嚴重性嗎?
「小姐,你快去說不願意。」
宋凝兒咬了咬唇,正要進去。
突然管家跑來了。
「魏國公大人,老太爺,剛才安順郡主派人來傳話,說是九公子醒了!」
宋凝兒瞬間改變了主意。
「我要去魏國公府見見九公子,見了之後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