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七、私試,葉渺優!(二更)
2024-07-31 21:17:12
作者: 風雨歸來兮
似過了一瞬,又似過了很久。
沒有得到回覆的管家輕輕抬頭,只見沐浴在夕陽下的楚相,那雙冷漠的桃花眼在夕陽餘暉中,如染上點點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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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下意識就低下頭。
「不用了。」楚相淡淡道:「進去吧。」
…
葉渺回來的時候,胡信正好做完晚膳,拎著食盒回來了。
「小姐,可以用膳了。」
「好的,我馬上出來。」
葉渺換了身衣裳出來坐到桌邊,正準備拿起筷子,胡信遞過來一個信封,「剛才你出去後,有人送來的。」
「誰送來的?」
葉渺接過,將裡面的信倒出來。
胡信道:「對方說姓江。」
江?江之夏?
一張銀票從裡面掉下來。
葉渺撿起一看。
嘖!五千兩。
雖然比不上喬方子的大手筆,不過五千兩也算誠意了。
她懟楚玉珠,也不全是為了幫他,她現在也算半個商人。
「收起來吧。」葉渺將銀票遞給胡信,然後拿起筷子吃起來。
…
因為打架的事情,明夫子一怒之下,讓女學生們的家裡人將她們領回去好好教導。
不過學堂並沒有放假,第二天所有女學生們還是乖乖去了學堂。
葉渺去到的時候,感覺今天學堂的氣氛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她來的時候,那些女學生們,總是用一種極為輕蔑不屑的眼神瞟她。
今天,個個乖寶寶似的,低著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葉渺心想,看來昨天那一架打得值,單方面的碾壓,讓她們不敢造次。
不過她卻是想錯了。
雖然有打架的功勞,但更多的卻是因為楚殤。
楚殤生平第一次出現在明梅堂,沒領走親妹楚玉珠,沒領走表妹夏語薇和宋凝兒,反而領走了一個從來沒有公開身份,但大家心知肚明的外室女,葉渺。
不管是楚相的意思,還是他本人的意思,都間接表明葉渺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絕不會是外室女這麼簡單。
寧可得罪齊皇,莫得罪楚相。
寧可惹楚相,莫惹楚殤。
楚殤這麼看重葉渺,她們哪敢惹?
惹不起,那就避開唄。
葉渺看了眼一旁的蘇語,有些擔心她回去受了責罰。
「蘇語,昨天誰領你回去的?」
蘇語臉一紅,「我小哥,比我早兩刻鐘出生的雙生哥哥,來領我回去的。」
「你家裡人沒罰你吧?」葉渺道:「要是他們生你氣的話,我可以幫你解釋。」
「沒。」不只沒罰,還被幾個哥哥嫂嫂狠狠表揚了一番。
說她這樣子,才不愧是將軍家的小姐,而且他們也不擔心以後她嫁人了會被人欺負。
「沒就好。」葉渺道,想著蘇語說她的雙生哥哥,不禁面露懷念。
「我也有對雙生哥哥,他們長得很像,但性格完全不同,一眼就能讓人分出誰是誰。」
「蘇語,你跟你哥哥長得像嗎?」
蘇語楞了一下,不是說葉渺是楚相的女兒嗎?沒聽說楚相還有對雙生子在外。
哦,葉渺在鄉下找大,或者說的是表哥之類的哥哥吧。
「不像,性子不像,模樣也不像,小哥脾氣火爆,像爆竹似的,一點就著。」
昨天來的時候,若不是她拉著,她哥差點要打剩下的女學生替她出氣。
兩人正說著,蘇語看了眼外面,小聲道:「明夫子來了。」
昨天才惹了事,今天得表現乖點。
葉渺立馬眼觀鼻,鼻觀心,正襟危坐。
——
兩天後又是休息的日子,葉渺一早去了包大娘的小姑處。
包大娘小姑夫家姓齊,「以後喊我齊嬸子吧。」
齊嬸子喝了幾天葉渺開的藥後,氣色已經好多了。
葉渺替她把了把脈,道:「恢復得挺好,那藥喝兩天就不用喝了,再調養個把來月,基本能恢復了。」
齊嬸子無病一身輕鬆,面上笑容也了起來,「謝謝葉小姐。」
葉渺來此是為了那魚,病看完了,咳了一聲道:「對了,上次包大娘說的那魚...」
齊嬸子心領神會,「過兩天大哥過來,我告訴他,若有定給葉小姐留下。」
葉渺也不客氣,「那我二十五過來看看。」
「好的,葉小姐。」齊嬸子起來要送她,葉渺按住她,「齊嬸子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還有別的事情。」
「葉小姐慢走。」
葉渺離開後去了美人坊。
她走沒多久,包大娘來了。
「咦,大嫂,你怎麼今兒又來了?」齊嬸子道:「不巧了,葉小姐剛走。你要是來的早些,還能見上一面。」
包大娘一拍大腿,懊悔不已。
「早知道我就早些來了。」她道:「你大哥擔心你的身子,讓我來看看。怎樣?葉小姐的醫術不錯吧,我瞧你看起來好多了。」
「是好多了。」齊嬸子笑道:「回去告訴大哥,他不要擔心我。等我完全好了,我去看你們。」
「好勒,到時候你大哥一定很高興。」
「對了,大嫂,葉小姐剛才來問魚的事情,看來挺喜歡吃的。我跟她說若是有,便留下來給她。」
「喜歡吃就好,我回去多跟那老爺子換些。」
包大娘說著站起來,「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齊嬸子跟著站起來,手碰到床邊的時候,被硌了一下。
她掀開一看,那裡放著幾塊碎銀。
「定是葉小姐留下的魚錢。」齊嬸子道。
包大娘道:「哎喲,那魚又不值錢,怎麼能收她的銀子呢?咱們連診金都沒給。」
「那怎麼辦?又不知道葉小姐住在哪裡,想退也沒法退。」
包大娘想了想,「我瞧葉小姐也不是愛占人便宜的,估計這銀子是退不回去的了。」
「那這銀子怎麼處理?」
「我拿回去給老爺子吧,那畢竟是他老人家釣的魚。」
齊嬸子道:「大嫂您回去多跟那老爺子要些魚,葉小姐說她二十五過來。」
「知道了。」
包大娘住的村子在郊區,等她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
她去到老爺子常釣魚的河邊,老爺子已經不在了,包大娘便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上,包嬸子烙了幾個雞蛋餅,揣著銀子來到河邊。
果然見到了那個釣魚的老爺子。
一身深灰色的布衣,頭上戴著斗笠,端坐在河邊。
「老爺子,早啊。」包大娘走過去打招呼。
老爺子回過頭,他大約五十多不到六十的模樣,模樣生得極儒雅,眼神依然很清亮,面容平和而滄桑。
「包大娘早。」老爺子的聲音亦安靜寧和,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我烙了幾個餅給您。」
包大娘裝餅的籃子遞給老爺子,老爺子也不客氣接過,「謝謝。」
包大娘又將懷裡的銀子拿出來,「老爺子,我之前跟您說,有人給我和小姑免費看診,我送了些您給的魚給她。她沒白收,這是她給的魚錢。」
老爺子看著那銀子,似乎楞了楞。
包大娘將銀子塞到老爺子手裡,「我知道您那魚不賣,不過那恩人既然給了也是斷不會收回去的,那魚是您的,我們不好意思昧著將銀子留下,所以還是您老留著。」
見那老爺子不語,包大娘又道:「有些銀子防身總是好的,就是不知是不是收貴了。」
老爺子將那銀子瞧了瞧,笑著點點頭,「你說的是。」
說完便將銀子塞到袖子裡。
「貴不貴的無妨。」他道:「正好昨天運氣好釣了兩條,你先拿去。」
包大娘大喜,拿起放在一旁的小木桶,從裝魚的木桶里,撈了兩條金黃色斑點的魚出來。
剛撈完,河面上傳來一陣暴喝:「老呆!你又把我的魚送人了是不是!?」
這時河面上一陣嘩啦的水聲,有個同老爺子差不多年紀的老者,劃著名船從對面疾速而來。
他模樣生得雄偉極有威儀,穿著一身深藍色布衣,聲音渾厚,又快又急。
老爺子趕緊壓低聲音,「快帶著魚走。」
包大娘心領神會,拎著小木桶跑了。
「怎麼會呢?你天天來,我釣的魚都被你吃光了。」老爺子氣定神閒道:「這魚又罕見又難釣,你又不是不知道...」
正說著,魚杆一沉,老爺子一拉,竟是一條有著金黃色斑點的魚。
塊頭瞧著還挺大。
「老猴,你運氣真好,一來就有魚。」老爺子道:「等會我烤給你吃。」
藍衣老者頓時眉開眼笑,連忙催著老爺子烤魚,至於送魚什麼的,早就忘到了腦後。
——
過了五天,葉渺去拿魚的時候,拿到了三條。
齊嬸子說她跟她大哥說好了,以後要是有魚,七天送一次。
葉渺道知道了,悄悄放了些銀子後,拎著魚回來了。
魚少,味道又好,胡信蒸了兩條,送了半條給廚房張嬸子,剩下的一條半,和葉渺分著吃了。
張嬸子高興極了,連夸胡信懂事。
待胡信走後,將那半條魚一人獨吞了。
只一會功夫,便全進了她的肚子裡,意猶未盡。
張嬸子吧唧著嘴巴回味,總覺得這味道,還是跟那天說的那什麼江鱈魚的味道一樣。
可惜沒得對比,張嬸子也不敢確定。
不過張嬸子也不糾結,管他的呢,好吃就成了,管他是什麼魚。
第二天中午,胡信將剩下的一條魚蒸了,送去學堂給葉渺和蘇語。
蘇語也極是懷念這魚的味道,吃得很開心。
「這味道真好,百吃不厭。」
兩人吃得差不多後,蘇語道:「過兩天就私試了,葉渺,你有把握拿優嗎?」
她雖然這麼問,心裡卻覺得葉渺想拿優,實在太難了。
因為葉渺的字,這大半個月下來,沒有半後進步,還是那麼我行我素。
葉渺渾不在意,「還行吧。」
「要幫忙嗎?」蘇語問。
其實她心裡也知道幫不上忙,除非代寫...可那是作弊,以明夫子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用了,放心,沒事。」
葉渺道:「能拿到優更好,拿不到也無所謂。」
蘇語張了張嘴,本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葉渺跟她說過,從明夫子這裡拿優,是楚夫人對她的考驗。
蘇語知道葉渺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但她清楚,別人會在乎。
她覺得葉渺是個好人,她不想葉渺被人瞧不起,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所以她希望葉渺能堂堂正正進入楚家,得到楚夫人和楚相的認可。
「葉渺,有需要幫忙的你儘管開口。」蘇語認真道。
葉渺沖她笑了笑,「多做點好吃的吧,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越來越有桃花的味道,有武國的味道,有她懷念的味道。
「好。」蘇語柔聲應下,「你明天想吃什麼?」
——
轉眼兩天過去,到了明梅堂私試的日子。
女子學堂的私試不同於正式的學堂,各有各的考法。
有些學堂考女紅禮儀,有些考琴棋書畫,明梅堂考女則女誡論語等,還有提前布置下去的,不限題材的心得。
女則女誡論語等不是書面考試,是夫子們抽考背誦,問到哪段,要馬上背出來。
按流暢度和準確度評分。
這天早上,女學生們早早來到學堂。
離上次打架事件過去十來天了,女學生們又漸漸大膽了些。
像以往一樣,紛紛圍在楚玉珠夏語薇寧凝兒身邊說話。
除了不敢多看葉渺以外。
「楚玉珠,這次你肯定又拿優考第一了。」
「楚玉珠,夫子要交的心得能不能先讓我們開開眼界。」
「先看了就沒驚喜了。」夏語薇道。
一個女學生道:「就是,萬一弄壞了怎麼辦?」
「我是那麼粗魯的人嗎?」先前那女學生不服氣道。
「等會夫子看過後,你們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楚玉珠說的時候,眼角餘光往葉渺這邊看了看。
眼裡凌厲的光芒一閃而過。
今天,看她如何將這個外室女踩在腳下!
「明夫子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所有人迅速回到位置上。
趁還沒開始考,拿起書臨時抱佛腳。
「好了,都將書起來。」
「宋凝兒。」
「學生在。」
「從你開始,女則,積善章。」
「是,明夫子。」宋凝兒道:「吉凶災祥,匪由天作...」
明夫子從女則女誡論語裡分別抽背一個段落,流利背出來者,拿優,磕磕碰碰者,是甲,背不全者,為乙。
一個多時辰後,女學生們全部考完,七八個學生拿了優,包括葉渺蘇語楚玉珠和宋凝兒。
背誦完了之後,便是檢查心得的時候。
若在這上面能拿到優,結合背誦得到的優,則最後評定私試成績為優,否則為甲或其他。
最後這心得想拿到優,可比背誦難多了。
不僅心得要言之有物,字要寫得好看,那寫字的箋紙更是要別出心裁。
哪方面差點,都很難拿到優。
可以說這才是學生們綜合實力的體現。
明夫子和學堂里其他幾位夫子,挨個看過來。
在幾人得了甲和乙之後,來到楚玉珠面前。
那箋紙一拿起來,便讓所有人心頭一震。
原來那箋紙是用來抄佛經用的深藍色的磁青紙。
而且不是普通的磁青紙,是楚夫人親自去皇恩寺,找主持大師求來的。
由主持大師親自製作的、一紙千金的磁青紙。
楚玉珠又在那紙上灑了層淡淡的金粉。
上面的字則用金銀泥書寫而成,莊嚴肅穆,靜謐深遠。
「好紙,好字。」明夫子和幾位夫子交換一下眼神,給了評定,「優。」
其他女學生羨慕不已,「恭喜你,楚玉珠。」
楚玉珠淡淡而笑,矜持坐下。
她倒想瞧瞧,那個外室女,怎麼被她踩在腳下!
明夫子幾人一路評過來,蘇語拿了甲之後,到了葉渺面前。
幾人一站,便攔住了其他人探詢的目光。
似乎站在了好一會,在其他女學生竊竊私語的時候。
眾人聽到明夫子有些激動聲音響起。
「葉渺,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