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五、公子:原來是你啊~(一更)
2024-07-31 21:14:49
作者: 風雨歸來兮
「報告寧參將,齊楚五萬大軍來犯!」帳外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五萬?」正在小憩的寧傾風驚得站起來,要知道這裡的武軍才一萬!
「快去派人向羅大將軍請求支援!」
「回寧參將的話,齊楚軍不知何時在我軍後方布下陣法,阻了去路,這邊的聲音和我們的探子,都過不去!」士兵道。
主營地離這裡不遠,即便先鋒營來不及派人去通知,那邊的探子聽到號角聲,也會報告羅大將軍,看情況派人支援!
可現在說什麼?對方在後方布下陣法,探子聽不到號角聲,他們的人也沒法去報信?
寧傾風一下子癱倒,「嚴…營長呢?孫將軍呢?」
他向來都是在後方運籌帷幄的,何曾直面過這種突發事件?一下子有些慌了手腳。
這裡最高首領是孫將軍。
「正點兵準備出戰!」
「那後方陣法,沒人能破?」寧傾風問道。
士兵道:「孫將軍第一時間派了人去,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破解。」
「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這個…末將也不知道。」士兵道:「不過孫將軍說了,會誓死保護寧參將的安全!」
寧傾風要是出了事,孫將軍的將軍之位也坐到頭了。
寧傾風聽到這話,心神一動,「你去告訴孫將軍,本參將要調兩個人過來!」
…
「葉銘葉海!」
「到!」
葉銘葉海站在隊伍中間,聽到喊聲,連忙出列。
來人是孫將軍身邊的近侍,他朝兩人一點頭,「跟我來!」
兩人一愣,「去哪?」
那人道:「孫將軍下令,讓你們去保護寧參將!」
什麼?葉海看了一眼葉銘,滿臉不願意。
他寧可和張哥等人在戰場殺敵,也不想去保護寧傾風。
「快走吧,磨蹭什麼呢?」那人見葉銘葉海站著不動,不耐煩道。
葉銘用手肘撞了撞葉海,示意他聽話。
兩人正準備跟站那侍衛離開時,元衡突然站出來。
「小費哥,這兩人是我的手下,新來的,有點楞頭青。」
他走到侍衛身邊,壓低聲音,「這戰事吃緊,保護寧參將事關重大,我怕他們不懂事,衝撞到寧參將。」
「麻煩小費哥給我半刻鐘,我跟他們交待幾句。」
小費皺了皺眉頭,他瞧著葉銘葉海挺年輕,卻沒想到是新兵。
新兵,又蠢又麻煩,也不知道寧參將怎麼會指名他們倆去保護他。
「行,元百夫長,孫將軍那邊還有事,這兩人我就交給你了,訓好了你讓他們直接去。」
小費道:「現在情況元百夫長想必也很清楚,敵軍五萬,我軍一萬,消息傳通的路子被堵死了,咱們只能死抗到底。」
「這裡誰的命都可以捨棄,唯有寧參將,孫將軍哪怕舍了自己的命,也不能讓他在這裡出事。」
「為了咱們的一家老小和族人,元百夫長,麻煩您跟他們說清楚,千萬別出什麼漏子!」
元衡拱手道:「知道了,小費哥,謝謝你!」
小費離開後,元衡將葉銘葉海叫到一邊。
他左右看看沒人注意,壓低聲音,「葉銘葉海,時間緊迫,廢話不多說了!之前下令想整死你們的人,正是寧參將!他現在調你們過去,只怕不安好心,你們好自為之!」
「多謝百夫長提醒。」葉銘道:「我和阿海已經知道了。」
元衡楞了一下。
葉銘道:「我們與他有些舊仇,所以他一來,我們便知道是他了。不過還是要多謝百夫長!」
元衡點點頭,「原來如此。」
他看了兩人一眼,「此一戰後,不知是否還有相見的機會。葉銘葉海,以前的事情是我過份了,你們身為我的下屬,我卻沒有盡責保護你們,還因為利益驅使,配合他們一起壓迫你們。」
「我想百夫長,應該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元衡深吸口氣,「我本也是世匹家之後,奈何家道中落,家中全靠遠房一大伯接濟。大伯雖慈悲卻控制欲強,我不拿人手短受人擺布,於是三年前從了軍。奈何運氣不好,入了嚴營長帳下。」
從不久前的衝突中,葉銘已經猜到了事情始末。
「嚴營長將百夫長的功勞據為己有,百夫長沒向上告發嗎?」
「他慣會做人,俸祿幾乎全拿來打點上官,上官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元衡道:「從小隊長,百夫長,營長,到現在有機會接管三個營,他一路高升,我卻一直只是個百夫長。」
「若我此次升不上營長,下次不知何年何月。」
「我個人倒無所謂,可想到家鄉不得己被擺布的族人,心有不甘,所以才...」
「我明白的百夫長,您無須過於自責。」葉銘道。
元衡藉機說出心中的話後,舒坦不少,向來沒什麼表情的面上,露出豪爽的笑容。
「若有機會,我定會好好彌補我之之前的過錯!」
「若是勝了,我和阿海請百夫長去吃酒去!」
元衡哈哈一笑,「好!一言為定!」
——
葉銘葉海告別元衡張哥等人來,來到寧傾風的營帳外,那裡還有孫將軍派來,專門保護寧傾風的五百士兵。
「報告寧參將!葉銘葉海到!」
「讓他們進來!」
寧傾風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葉海撇撇嘴,跟著葉銘往裡面走去。
葉銘垂首道:「見過寧參將!」
寧傾風戴上頭盔,「走吧。」
葉銘葉海楞了一下。
寧傾風似看出兩人所想,「上戰場!」
葉海一喜,他以為是要留在營地保護寧傾風。
孫將軍確實本來是這個意思,他沒想過讓寧傾風上場。
「戰場上刀劍無眼,寧參將考慮清楚的好。」葉銘道。
寧傾風看著他,笑容奇特,「所以不是讓你們來保護我了嗎?若是刀劍傷了我,那可是你們失職,按重罪處置!」
所以故意調他們來,是這個打算嗎?
葉銘勾了勾唇角,「我們定會盡力保護寧參將!」
寧傾風冷哼一聲,掀開帳簾出去。
「出發!」
——
葉銘等人,是最後到達戰場的。
此時戰場上鼓聲陣陣,殺聲震天,刀劍相擊之聲,聽得人熱血沸騰。
並不好戰的葉海,聽到這聲音,忍不住手癢想衝上前去,被葉銘拉住。
「阿海,我們現在的任務是保護寧參將。」
真討厭!葉海偷偷瞪了一眼寧傾風!
正在指揮作戰的孫將軍看到寧傾風來了,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後,策馬過來。
「孫將軍。」
「寧參將,為何不在營地里待著?」
「將軍派人護著的我心意,我收到了。我亦是武國子民,保家衛國同樣是我的責任。」寧傾風道:「現在人手本就不多,斷不可為了我一人,影響大局。」
孫將軍胡亂點了點頭,人都來了,說什麼也沒用。
「你們幾個,好好護著寧參將。」孫將軍對著葉銘葉海等人交待了幾句話,策馬離開了。
嚴營長一直留意這邊動靜,孫將軍一離開,他馬上就過來了。
「寧參將心懷家國,實乃武國男子之典範。」他贊道。
葉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動作恰好被嚴營長看到。
嚴營長想到元衡為了他們兩個,公然反抗他,冷呵一聲,惡念頓起。
「寧參將,這兩個人,就這樣在這裡,未免太浪費了。」
寧傾風道:「嚴營長的意思是...」
嚴營長道:「不如先讓他們上場殺敵,若是寧參將這裡有危險了,立馬將他們召回來!」
「嚴營長言之有理。」寧傾風點點頭,扭頭對著葉銘葉海道:「本參將令你們現在速去斬殺敵人!待傳喚時再回來!」
葉海不由看著葉銘,他不知道嚴營長和寧傾風葫蘆里賣什麼藥,但直覺這兩人沒安什麼好心。
「是,寧參將。」
「阿海,走。」
葉銘一勒僵繩,馬兒朝前方戰場衝去。
葉海緊隨其後。
寧傾風看著兩人身影,嘴角露出冷笑。
之前他想著親自上場殺敵,證明給薛子瑤看,他比葉銘更厲害!
但不久前,從嚴營長的事跡中,他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
何必要自己拼命呢?
像現在這樣,葉銘葉海若立了功,將之搶過來,然後再卸磨殺驢。
若立不了,他也不虧,不是正好證明兩人無用嗎?
要是能趁機整死他們,那就更好了!
寧傾風眯著眼,看著葉銘葉海加入戰鬥,兩人英勇非凡,又配合默契,很快身邊便有無數齊楚軍倒下。
「來人,將葉銘葉海喊回來!」
「是!」
立馬有一士兵策馬前去,葉海正殺得興起,聽到讓他回去的聲音,很不高興。
葉銘砍倒一名齊楚軍,低喝一聲,「回去,阿海。」
頭也沒回,徑直向寧傾風的方向跑去。
葉海只好跟上去。
兩人回來後,喊了聲「寧參將。」
寧傾風自顧自的與嚴營長說話,似乎根本沒看到他們。
過了一會才仿佛他們剛來似的,「你們回來了?沒什麼事,剛才有幾個齊楚軍衝過防線,朝本參將這邊殺過來。現在已經被解決,危險解除,你們繼續去殺敵吧。」
葉海:...
葉銘給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出聲。
兩人同時一勒韁繩,又向齊楚軍衝去。
依然是勇猛無敵,所到之處,齊楚軍自動退避三舍。
只是殺了不過片刻,又被寧傾風派人緊急召回。
如此來回兩三次,葉海喘著粗氣,暴躁得想打人。
因為急躁,招式之間便有了漏洞,有兩次差點被齊楚軍傷到。
幸好葉銘眼疾手快替他解了圍。
見此情形,葉銘頓時明白過來了。
「阿海,寧傾風故意整我們,就是為了讓我們心浮氣躁,你平下心來,莫中了他的奸計!」他道。
葉銘的話,很好的安撫了葉海。
「知道了,大哥,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葉海深吸口氣,將心中那股煩躁壓下去。
再揮刀時,招式密不透風,根本讓人看不出破綻。
兩人很快又殺出一條血路。
遠處寧傾風看到葉銘葉海二人恢復有條不紊的節奏,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嗤。
別得意,慢慢陪你們玩!
——
葉渺聽到號角聲後,一路向戰場這邊走來。
齊楚軍的馬蹄聲,震得地面顫抖。
葉渺一邊心中暗驚,一邊小心避開齊楚軍,免是被他們發現蹤跡。
在兩軍交戰後不久,快黃昏的時候,葉渺尋了處安全的地方眺望戰場。
人實在太多,武國士兵都穿著同樣的鐵甲,頭盔罩了大半張臉,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直到寧傾風等人出現,他下令讓葉銘葉海加入戰鬥。
葉渺才從尋殺敵的速度和招式中,判斷出了誰是葉銘葉海!
原來哥哥們在戰場上,是這般英勇啊~
她又驕傲又擔心地看了一會後,猛的回過神。
不對!
齊楚軍有五成,而武軍不過一萬。那為何這麼久了,羅大將軍那邊還沒派人過來支援!?
難道前往主營地的方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葉渺只猶豫了一息,深深看了眼葉銘葉海後,轉身離開。
雙方人數懸殊太大,武軍若想從這場戰事中全身而退,人數是關鍵!
天色漸漸暗下來,月兒爬上樹梢。
葉渺站在通往主營地的一條小道上。
看著前方似虛似幻的景象,眸子猛的一縮。
有人在這裡布了個精妙無比的陣法!
人過不去,聲音傳不出去!
難怪主營地那邊,一兩個時辰了,還沒派人過來!
葉渺深吸口氣,慢慢朝那陣法走過去。
邊走,邊觀察,尋找陣眼所在。
突然,她後背一涼,身體敏銳的意識到危險的靠近。
「原來是你啊~」
身後,一道華麗旖旎的輕嘆聲,隨著夜風,不疾不徐地吹過來。
葉渺挺直腰杆,緩緩回頭,看到了一人。
那人穿著一身繡著杏花的白色長衫,那長衫在月夜下如蒙了層流動的輕紗,泛著清冷華光,如天上皎皎明月。
遠遠的,葉渺看不大清他的容顏。
但僅僅是那輕鬆舒展的姿態,便讓人聯想到,優雅,清傲,風華絕代。
似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杏花的清香吹過來,看著月夜下那信步而來的男子,葉渺渾身汗毛豎起,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