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薛子瑤,沒事了。(二更)
2024-07-31 21:13:32
作者: 風雨歸來兮
寧嬈和薛子瑤離開後,喬方子便拉著葉海一起喝酒。
「海兄弟,來,喝一個。」
「不喝。」葉海鼓起腮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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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大哥,以前薛子瑤喝醉了都是你送的,這次你為什麼不送?
臭喬方子,大哥叫你送你幹嘛不送,薛子瑤說不要送你就不送了嗎?
真討厭!要是你們送了,他就可以送寧嬈。
他好久沒跟寧嬈說話了,他還想跟寧嬈好好說說話呢!
臭大哥,臭喬方子,害他沒機會了!
葉海氣鼓鼓地想。
喬方子將臉湊到葉海面前,奇怪道:「海兄弟,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不高興了?」
葉銘瞥了葉海一眼,似看穿他所想,悶悶喝了一杯酒,沒出聲。
葉渺撐著下巴,看著葉銘。
在知道葉銘已經知道斬龍門的事後,葉渺就想著找個機會跟葉銘把話說穿,順便讓他別做傻事。
看剛才的情形,要不今天說開?
不然葉渺怕以葉銘的性子,會將薛子瑤越推越遠,以後後悔莫及!
她正要開口,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可能是寧嬈回來了,我去看看。」葉渺站起來向外走去。
然而門外站著的,卻不是寧嬈。
而是葉渺怎麼也想不到的一個人。
南宮焱。
他披著黑色大氅,撐著一把黑色油紙傘,傘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白雪。
看著因為喝了酒面色微紅更加絕色的葉渺,面露驚艷之色。
「葉三小姐,中午方知今日是你生辰,還好來得及。」他道,遞上一個錦盒,笑容如沐春風。
「來不及準備禮物,這是本皇子從庫房挑選的,父皇賞下來的一塊藍田玉。」
「本皇子想著你應該還沒有自己的私章,這個用來雕個章什麼的,倒是不錯。」
「過幾日本皇子再親自備上厚禮,替你補賀生辰。」
學舍前的燈籠發著微弱的光,隔著那紛飛的雪花,葉渺看著容顏清絕的南宮焱和他手中的錦盒,恍如隔世。
前世,他從不曾陪她過過生辰。
初初是不知道,後來有次她忍不住告訴了他,他補了份禮送上。
以後每年生辰,她便會收到一份大禮。
曾經她欣喜若狂,以為這是他將她放在心上的表現。
直到很久以後她才知道,南宮焱身邊有人專門負責這個,模仿他的筆觸回信,在一些節日或生辰以他的名義送上相應的大禮。
所有那些禮物,根本不是南宮焱挑選,甚至於他到底記不記得她的生辰,她都不知道。
可今世,他卻在這種風雪交加的日子,專程從上京趕來,只為了在今日親手送她一份生辰禮。
想想真是諷刺的很。
葉渺垂下眸子,伸手將錦盒接過。
「謝謝二皇子。」
「妹妹,是寧嬈回來了嗎?」葉海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似有椅子拉開的響動。
看來葉海見她出來了一會還沒回去,打算出來找人了。
「不是,二哥哥!」葉渺回頭喊了一聲,「外面冷,你別出來,我馬上就進去了!」
她這一說外面冷,南宮焱才留意到葉渺穿得不多。
大概以為是寧嬈,打算接個人就進去,沒想到是他來了。
「葉三小姐,禮已送到,本皇子不打擾,先走了。」
花了半天從上京過來,就為了給她送一份生辰禮。
葉渺心情更加複雜。
她捏緊錦盒,「二皇子慢...」
話沒說遠,不遠處聶東一聲輕喝,「誰?」
葉渺抬頭,只見一人從不遠處跌跌撞撞跑來。
定睛一看,竟是寧嬈。
衣衫髮絲有些凌亂,身上沾滿雪花。
「寧嬈?!」她驚訝喊了一聲。
「葉渺!」南宮焱站在一邊,寧嬈竟是沒看到,一看到葉渺,眼淚刷的一下掉下來了。
「薛子瑤被人抓走了!」
葉渺大吃一驚,拔高音量,「什麼?!薛子瑤被人抓走了?!」
話剛落,一道身影從裡面飛出來。
正是葉銘。
「你再說一遍!」
寧嬈頭上身上的雪花,被她跑動時身上的熱氣融化,此時髮絲沾在臉上,渾身發涼。
她顧不上這些,抓著葉渺的手,「葉銘,葉渺,薛子瑤被人抓走了,他們...他們本來是要抓我的!你們快去救她!」
「在哪出的事?」葉銘渾身氣壓低得嚇死人。
這時喬方子和葉海也出來了。
寧嬈轉身一指,「在小書樓不遠處。」
剛說完,葉銘的身影嗖的一下不見了。
「葉銘,他們功夫很厲害!你不要一個人去!」寧嬈在後面大喊。
然而哪裡還有葉銘的半點身影?
「二哥哥,你送寧嬈回去!喬方子,你去找河大哥來!」葉渺果斷道:「我去找薛子瑤!」
她正要離開,身邊傳來一聲威嚴怒喝,「豈有此理!朗朗乾坤,居然有這等宵小在本皇子眼皮底下,行傷天害理之事!」
「葉三小姐,不要擔心,這事本皇子既然知道了,必然管到底!」
「聶東,立馬將沈狼喊來!」沈狼善長追蹤,有他在,必能很快找到人。
葉渺略鬆了口氣,南宮焱在,她不好直接找沈狼。
「是,二皇子!」
寧嬈等人此時才發現南宮焱的存在,她顧不上理會為什麼南宮焱會半夜出現在這裡。
推開葉海跑到南宮焱面前,哀求道:「二皇子,他們本來是衝著我來的,求你一定要救出薛子瑤!」
「阿嬈你放心!」南宮焱點點頭。
「謝二皇子!」葉渺拱拱手,然後腳尖一點,快速往小書樓那邊掠去。
寧嬈不由瞪大眼。
這裡就她沒親眼見過葉渺的功夫。
「聶北,你在這裡守著阿嬈!」
「是,二皇子!」
既然那些人是衝著寧嬈來的,說不定會回頭來找她麻煩。
寧嬈是他的表妹,是他未來的二皇子妃,他不能讓她出事。
這時沈狼來了,南宮焱立馬帶著幾人離去。
寧嬈站在原地看著幾人離開的身影,一動不動。
「寧嬈你不要擔心。」葉海心裡也很擔心,但看到寧嬈衣裳都被雪弄濕了,面色慘白,忍不住安慰。
「我們進去等吧。」他道:「再下去你要生病了。」
「不,我就在這裡等!」寧嬈固執道。
薛子瑤為了救她出事了,她怎麼能安心的在溫暖的屋子裡待著?
葉海擰不過她,轉身進屋拿了把傘,和自己的披風出來。
寧嬈只覺身上一暖,一回頭,葉海正將披風披到她身上。
他個子高,披風一截拖在雪地里。
「謝謝。」寧嬈低聲道了句。
「不用謝。」葉海知道這個時候他不應該高興,可他還是咧開了嘴角。
然後撐開傘,擋在寧嬈頭頂,讓她減少風雪的侵襲。
——
見寧嬈跑遠了,薛子瑤神經松下來。
她功夫本就比五人差,又喝了酒,力氣不太使得出。
因此一個不防,被人一掌擊到肩上,踉踉蹌蹌後退幾步。
眼看其中一人揮拳欺身而上,她想躲開,脖子處傳來一陣劇痛。
眼前瞬間一黑,身子向下滑倒。
倒下的瞬間,其中一人眼疾手快矮身,麻溜的將她扛上肩。
為首那人見已得手,低喝一聲,「走!」
五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幾人扛著薛子瑤一路狂奔至鳥林里。
扛著薛子瑤的那人跑了一會有些吃不消,「大哥,到了沒?」
「快了。」
話落,為首黑衣人指著前一處道,「那邊。」
幾人朝那邊過去,為首那人指揮其餘幾人將積雪掃開,露出一個能容納幾人的山洞。
看這情形,竟是一早就知道這裡有個山洞似的。
扛著薛子瑤的那人將薛子瑤往山洞裡一扔,罵了句,「奶奶的,累死我了。」
另一人調笑,「這麼快就累了?那可不行,等會才是累的時候。」
其餘幾人聽出這中間深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借著外面積雪的反光,看到地上身段玲瓏的薛子瑤,一個個眸光都變了。
「按規矩,老大先。」
四人正要往外走,其中個子最矮的一人猶豫道:「幾位哥哥,你說我們有沒有抓錯人?」
剛才兩個都說自己是寧嬈,他們要抓的是寧嬈,可是萬一抓錯了...
「這能在太中學院上學的學生,家世背景咱們可都得罪不起。」
要不是有人花了天價,他們也不敢來抓寧嬈,並按那人的意思,毀了寧嬈。
但要是抓錯了人,銀子沒拿到沒法遠走高飛不說,還得罪不該得罪的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五弟就是膽子小!」一人道:「我們一來就說要抓的是寧嬈,試問在這種情況下,誰會主動那麼傻說自己是寧嬈?」
「三哥說得沒錯!」另一人道:「不要多想!這個肯定就是寧嬈!跑了的那個去搬救兵了,時間不多,快動手吧!」
「你們去外面看著!」老大發話了,這說邊開始解衣衫。
那個三哥嘻嘻一笑,「這次大哥之後,讓五弟先。」
——
薛子瑤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衫。
睜眼一看,見到個陌生的男子,「啊!」
她想也沒想,尖叫一聲,一腳踹出去。
老大沒料到她會突然醒過來,一不小心正中心口,被踹得老遠。
「哈哈哈,老大翻船了!」
「沒想到老大也有今天!」
幾聲調笑聲飄進來,老大覺得沒了面子,惱羞成怒,猛地撲過去將薛子瑤按倒。
一巴掌甩上她的臉,「臭娘們,敢踢老子!?」
啪,臉上一陣巨痛,薛子瑤眼前一黑。
手卻不甘示弱,使出全身的力氣,朝老大臉上抓去。
老大沒料到她還會反抗,被抓了一臉,頓時有血腥味散開。
鮮血的氣味和臉上的刺痛,刺激了老大,他雙眼腥紅,毫不留情的再次一巴掌打上薛子瑤的臉。
薛子瑤臉上嘴角一陣刺痛,腦子更是嗡嗡作響,眼冒金花。
老大像殺紅了眼的人,奮力撕扯薛子瑤身上的衣裳。
嗤啦!
冬日裡厚實的夾棉的錦衣,硬是被他扯爛了。
有一小截瑩白露出來。
老大腥紅的眼裡,染上噁心的色彩,低下頭...
外面突然傳來幾聲悶哼。
好似有什麼東西夾雜著風雪沖了進來。
「滾!」雪白的脖子近在咫尺,老大頭也不抬,以為是誰要進來打擾他的好事,毫不客氣地低吼。
感覺那噁心的氣息越越近,薛子瑤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是被這等噁心的人毀了,她真不如死了算了。
她想咬舌自盡,可用力的那瞬間,她想到了她爹薛長言,她娘裴媛,還有那個好不容易懂事了些的弟弟薛子星。
她要是死了,他們怎麼辦?
有溫熱的液體自眼角滑落。
嗚!
一道悶哼聲從上方傳來,隨即,那噁心的重量感消失了。
有衣物一樣的東西落到她身上,遮住了她露在冰冷空氣中的肌膚。
溫暖了她的人,也溫暖了她絕望的心。
薛子瑤不由睜開眼。
淚眼模糊中,她看到一個人蹲在她身邊,面上沾著還沒來得及融化的雪,眼角發紅。
那雙冷得讓人顫抖的黑眸里,盛滿了毀天滅地的殺意,以及掩藏在那殺意下,無邊無際深淵一般的悔恨。
「葉銘!」
薛子瑤幾乎是想也沒想,猛地從地上坐起來,抱住葉銘哇的一聲哭起來了。
「葉銘!嗚嗚嗚,我剛才好害怕!我想死,可是我又很怕死!」
「要是我死了,以後我再也見不到阿爹見不到阿娘見不到薛子星,還有渺妹妹喬方子,葉海寧嬈還有你!」
「可是我要是不死,我的清白沒了,以後我怎麼見人?怎麼活下去?」
「嗚嗚嗚!你為什麼不早點來?我嚇死了,真的嚇死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葉銘肩上的衣裳很快被她的淚水打濕。
葉銘一動不動地僵著,腦子裡想著的是她紅腫的臉,流著血的嘴角,以及面上絕望的神情。
那死了一般的神情,讓他身體裡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停止流動。
他知道他該留個活口,找出背後之人。
可落入眼中的那一幕,粉碎了他最後那一點理智。
他毫不猶豫地結束了那人的性命。
葉銘伸出手,想摟住懷中的人兒,消除她的焦慮和不安。
「在這裡!」外面傳來南宮焱的聲音。
「薛子瑤!」葉渺焦急的聲音,將葉銘帶回了現實。
在要摟住薛子瑤的瞬間,他輕柔而堅定推開她。
在薛子瑤錯愕的淚眼中,葉銘平靜道:「薛子瑤,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