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七、跌破所有人眼鏡的舉動!(二更)
2024-07-31 21:11:21
作者: 風雨歸來兮
葉渺雖是笑嘻嘻說著,但語氣卻很認真。
「你?」
雷二斜眼看了她一眼,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你當我是傻子嗎?」
「你一個李德的同夥,幫我們?」
從葉渺和沈狼突然出現在地下城,又故意和雷老闆偶遇,雷二就對兩人充滿懷疑。
剛才葉渺場場猜中,雷二的懷疑到達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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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是李德的同夥,故意來擾亂他們的視線這個解釋外,雷二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否則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少女,怎麼可能會對角斗場上的勝負百猜百中?
這可是連城主雷老闆也做不到的事情!
「等收拾了李德,我再來收拾你們!」
雷二將葉渺兩人帶到破陣樓,毫不客氣地將他們推進去,「這裡是破陣樓,裡面陣法重重,識趣的就待在裡面別走,否則出了什麼事,概不負責!」
「喂,我說的都是真話啊!」葉渺道:「我真的可以幫你們!」
「砰!」
雷二毫不留情的當著葉渺的面,直接將破陣樓大門關上,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葉渺摸摸鼻子。
向來沒什麼情緒波動的沈狼,都忍不住在心中道:一群不識貨的廢物!
「現在...怎麼辦?」他問。
葉渺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出去看好戲。」
——
羅剛趴在角斗台上,視力模糊,腦子裡嗡嗡嗡直響,客人們瘋狂的聲音,離他越來越遠,那些表情,也越來越看不清了。
「怎麼樣,要投降嗎?」虎面男子輕蔑道:「投降的話,我放你一馬。」
羅剛咳了兩聲,鮮血從嘴裡不斷逸出。
身體動不了了,嘴還能動,「認輸?作夢吧你!」
角斗場的規矩,若一方投降,可結束角斗,若另一方放棄對敗者的追擊,也可結束角斗。
否則時辰未到前,哪怕被打死也只能繼續打下去。
上了角斗場,等於簽了生死契。
若是前來挑戰的人,投降就投降了,可羅剛是角斗場的知名武師。
他的一舉一動,關係著地下城角斗場的名望。
「我是角斗場的武師,死在角斗場上,是我的榮耀。」羅剛虛弱道:「若是堂堂正正的比試,我死而無憾!可惜,你們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贏我,我死不瞑目!」
虎面男子冷笑一聲,「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起腳,將力量集中到腳上,對著羅剛的腹部,狠猜踢去。
羅剛整個人飛出,後背撞到角斗籠的鐵柱子上。
咔嚓!
那附近的客人,能聽到脊背撞到鐵柱子上斷裂的聲音。
同時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被反彈回角斗台上,不停抽搐。
鮮紅的血液,越發刺激了那些客人們的神經。
「打!打死他!用力打!」瘋狂的吼聲響起。
虎面男子勾唇一笑,「如大家所願!」
後台看著這一幕的七位武師,額頭青筋直暴,眼睛都充了血。
「我上!」一位名錢正的武師,捏著拳頭就要衝出去。
他跟羅剛關係正好,如今好友眼看就要被廢,他腦子裡什麼理智都沒了。
胡管事攔住他,聲音沉痛道:「錢正,別忘了角斗場的規矩!若中途換人,為示公平,你必須得生受對方十拳!」
「十拳就十拳,我受得住!」錢正道。
「別義氣用事!」胡管事道:「眼看時間就要到了,你現在上去除了白白捱打,什麼忙也幫不上!」
「可是羅剛要死了!」錢正雙眼通紅地吼道。
胡管事看向遠處,眸光虛無,「這是武師的命,你們忘了嗎?」
地下城的武師三十歲退休,能從角斗場上活下來捱到退休的武師,寥寥無幾。
場上的羅剛再次被虎面男子踢飛,彈到鐵柱子上再跌落角斗台,整張臉被鮮血掩蓋,已經看不到真實面目。
上半身青青紫紫,胳膊呈奇怪的形狀扭曲著。
虎面男子大步走過去,正要抬起腳,結束的鑼鼓聲,終於響了。
他遺憾地收回腳,以憐憫的目光,看了眼地上的羅剛,在一片歡呼聲中,走出角斗籠。
後台的武師們迅速衝上來,將羅剛抬到後面。
有人把了把脈,悲痛地搖搖頭。
氣氛瞬間悲涼起來。
他們不怕堂堂正正地戰死,可這樣憋屈地死去,讓他們覺得很悲哀。
胡管事不知何時上了三樓,推開一扇梨花木門,走到站在窗邊的雷老闆身後。
「雷老闆。」他哽咽著喊了一聲。
雷老闆一動不動,剛才底下的一切,他一個細節都沒放過,全都看在眼裡。
「接下來,怎麼辦?」胡管事艱難地開口,「還要繼續嗎?我們已經廢了三個兄弟了。」
雷老闆似乎沉默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老胡,你跟了我十年,這地下城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你心裡最清楚。」
「我明白,全靠一個信用!當初有人派來一名武師作臥底,在一場武王角斗中故意落敗,您輸光所有家產,以性命為擔保,向地下錢莊借了高利貸,用兩年的時間才終於還清。也...落下一身病痛!」
那時武師走了一大半,雷老闆親自以武師的身份上場,百戰百勝,保住了地下城,身體卻虧空得厲害!
「可兄弟們,為地下城立下功勞無數,我...不忍心...」
「做了這一行,就該看透生死!」雷老闆幽幽的聲音,帶著幾分淡漠的無情。
若旁人聽了,定覺得他無情又冷血,可胡管事心裡很清楚,現在最糾結最心痛的人,其實是雷老闆。
他只是個管事,而地下城,卻是雷老闆的心血。
這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這座城的筋骨,少一人,傷筋動骨。
「下去吧。」
胡管事嘴唇噏動,想說什麼終是沒說,默默道了聲,「是。」
底下第二次被選中的武師,是剛才想要替羅剛的錢正。
那個猥瑣的李德再次走過來,說了剛才同樣的話。
「錢正,給你個機會投靠我。」他趾高氣昂道,「不然,我會讓你像羅剛一樣廢掉!」
錢正沒有像羅剛一樣向他吐口水,而是笑著朝他道:「李德,我草你祖宗十八代!祝你斷子絕孫!」
聽到這麼惡毒的詛咒,李德面孔漲成豬肝色,對著進入角斗籠戴著豹子面具的男子命令道:「給我往死里打,讓他比剛才羅剛還要慘!」
豹面男子虛虛應了聲是。
李德就是個狐假虎威的,豹面男子按照吩咐,該怎麼打還是怎麼打。
對付錢正,孫忠給了另一套方案。
羅剛是屬於短期爆發型,但後勁不足,孫忠的方法是第一輪先耗掉他的力氣,第二輪打敗他就容易得多。
錢正卻是內力充沛的,別說兩輪,打三輪都不成問題。
但他年輕時左肩受過傷,平時掩藏得好,加上他功夫厲害,除了內部人,沒人知道他的這個弱點。
孫忠身為曾經的三當家,自然是知道的。
因此第一輪的豹面男子,專攻錢正的左手,逼得他不得不動用到左肩。
即便兩敗俱傷硬碰硬,被錢正打得吐血,豹面男子也絕不改變這個戰術。
後台的胡管事等人,面色漸漸發白。
如果錢正左肩舊傷復發,接下來第二場,他們完全不敢想像那個結果。
第一輪結束,豹面男子輸了,錢正為保留力氣,只將他打了個半死。
但他的左肩,隱隱作痛,已經使不太上力了。
錢正坐在角斗籠里的凳子上,靠著鐵柱子調息,將體內氣息集中到左肩。
左肩處熱意涌動,痛楚暫時緩解不少。
「錢正,我再給你個機會!」陰魂不散的李德又過來了。
說實在他根本不想過來,可是錢正是孫忠看中的人,孫忠要求一定要全力說服錢正。
錢正閉著眼,當他垃圾般不搭理。
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傲氣的臉,李德冷笑兩聲,「錢正,別把自己當回事,你兄弟羅剛還等著你給他送終呢...」
聽到這話,錢正突然睜開雙眼,手從角斗籠里伸出去,抓住李德的領口,將他一把提起來。
李德的臉被擠壓在兩根鐵柱子中間,臉變成深紫色。
「錢...正...放我下來!」他雙手雙腳在空中揮舞,像個滑稽的王八一樣。
角斗台周圍的客人們,看好戲般哈哈大笑起來。
雷二站在不遠處,也不阻止。
他除了保護雷老闆的安全,也是整個地下城的護衛首領。
平時若這種情況,他應該出去阻止的。
「嘖嘖,要出人命了餵。」
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雷二僵硬地回頭,看到不知何時到他身後的葉渺和沈狼,瞪大眼。
「你們怎麼出來的?!」
「走出來的!」葉渺笑眯眯道。
雷二壓根不信,「那裡是破陣樓,裡面陣法重重,沒人能輕易...」
「田護衛,啊,不,雷護衛。」
葉渺微笑著看向他,「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嗎?我是來參加同江學院公試挑戰賽的太中學院的學生。」
「恰好我要參加的,是陣法挑戰賽。」
雷二:...失策!
該將他們關進武陣閣才是!
他一使眼神,角斗場幾個護衛走過來,葉渺道:「雷護衛,先別管我了,那個什麼李德的要是死了,你們地下城的名聲可就全完了!」
雷二不想理會,但不得不承認葉渺說的是對的。
他不情願地走過去,將李德從錢正手下解救出來。
「地下城...地下城...殺客人啦!」李德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氣,嘴裡還不忘敗壞地下城的名聲。
原本看好戲的客人們聽到這話,不由面面相覷。
雷二恨不得堵住李德的嘴。
胡管事安置好羅剛後,聽到消息匆匆趕來。
「進了這角斗籠都是六親不認的,您非得往上湊,可真怪不得人。」
「怎麼,你們想掩蓋事實?」李德從地上爬起來,「這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就算我靠近,你們就能殺人了?」
「不是不是,您別生氣,您看有什麼要求,我們能做的一定做到。」
胡管事低聲下氣地賠了好一會禮,李德耍威風耍夠了,才終於轉動著小眼珠子,「我要加注!」
上一場虎面男子對羅剛時,李德下注十萬,贏了一百萬。
這一場,他已經下注一百萬,還要加?
胡管事額頭的汗都冒出來了,可眾目睽睽之下,保能硬著頭皮道:「加多少?」
「十萬!」這十萬是本金,原本孫忠交待本金第一次下注後不可再下,但李德見剛才贏得那麼輕鬆,便想偷偷用這十萬下注,賺個一百萬,那他李家子子孫孫幾輩子都不愁了!
胡管事鬆口氣,十萬不是小數目,可比起那百萬來,完全是可以接受的範圍。
「是是是,我親自給您加注!」
處理糾紛的空檔,角斗籠里的第二輪比試已經開始好一會了。
這次上來的獅面男子,功夫比剛才的豹面男子高出一截,同樣先攻錢正左肩。
錢正左肩本就扯動舊疾,很快就不敵,左肩中了一拳,腹部中了兩拳。
場上灑滿鮮血和汗水。
葉渺站在雷二旁邊,「雷護衛,再這樣下去,錢正要廢了。」
「閉嘴!」雷二低喝,這誰不知道?
「我說過可以幫你們啊!」
「再說我將你關起來!」要不是雷二心系角斗籠內兄弟的生死,他此刻已經將葉渺親自帶走關起來了。
「怎麼就不信我呢?」葉渺頭疼。
這一會,角斗籠內的錢正又吃了兩拳,其中一拳將他打飛,整個人撞到鐵柱子上,恰好撞到了左肩。
葉渺看到他整張臉都痛得扭曲成一團。
「雷護衛,時間不夠了。」
雷二不理她。
錢正又被打倒,一口鮮血噴出,兩顆門牙在其中格外明顯。
「雷護衛...」
蜜蜂一樣的聲音又嗡嗡響起,雷二終於忍無可忍,「來人,帶走!」
「喂,你這樣會害死錢正的。」葉渺慢條斯理道。
「帶走!」護衛們將葉渺團團圍住。
葉渺聳聳肩,正要離開。
後面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讓她試試。」
雷老闆不知何時來此,雷二聽他說讓葉渺試試,皺眉喊了一聲,「雷老闆!」
這個女子故意接近雷老闆,分明不懷好意!
別說他不相信她有辦法,就算她真有,相對於雷老闆的安全,雷二寧可放棄錢正。
雷老闆沒有理他,「葉公子,你有什麼辦法?」
葉渺微微一笑,「我記得角斗場有個規矩,是可以叫一次暫停的吧?」
「可是可以,但...」雷老闆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若是地下城的人叫一次暫停,則賠率由一比十上升到一比二十,若是前來挑戰的人叫一次暫停,則賠由一比十下降到一比五。
所以暫停這個規則,幾乎沒人用,形同擺設。
「叫暫停吧。」葉渺道。
「不可以!」雷二吼道,「二十倍,雷老闆...」
若是輸了,全部身家賠上都付不起!
雷老闆看了眼角斗籠裡面,錢正倒在血泊中,已經沒了戰鬥的能力。
他淡淡道:「叫暫停。」
葉渺笑了笑,「雷老闆,你會為你這個英明決定感到高興的!」
「葉...公子打算怎麼做?」
「這裡有銀針吧?針灸用的那種,派人拿兩套過來!」
雷二瞪大眼,「你不會是想現場針灸吧?」
地下城有自己的大夫,皆是擅長內傷與跌打的大夫,其中擅長針灸的也有好幾個。
但是雷二從來沒有聽說,一次針灸就能將人治好!
他氣道:「胡鬧,簡直胡鬧!」
雷老闆似乎也有些失望,但沒說什麼,讓人去取了兩套銀針過來。
角斗籠里的錢正被抬了出來。
葉渺不甚熟練的將銀針抽出來,比劃了兩下,對著錢正道:「我現在用銀針疏通你全身的經脈,讓你馬上恢復到巔峰時期一倍半的功力,但是...」
她頓了頓,「過後,你可能經脈盡毀,成為一個廢人!你可願意?」
「我願意!」錢正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只要能替羅剛報仇,替昨天那兩位兄弟報仇,別說只是以後成為一個廢人,要他的命,他都願意!
「好,那就開始吧!」
葉渺將一根銀針刺入錢正的一處穴道,問:「有感覺嗎?」
錢正搖搖頭。
葉渺將銀針拔出,淡定道:「哦,可能偏了點,再來。」
一旁的雷老闆眼角抽動,伸手捏了捏眉心,顯然有些後悔剛才一時的衝動。
一個十幾歲的丫頭片子,即便能猜中每場勝負,又能說明什麼?
在葉渺又錯了兩處穴位後,雷二忍不住了,「你到底會不會認穴!?」
「我會啊。」葉渺道。
「那為什麼總出錯?」
葉渺十分淡然地道:「哦,這個呀,因為我是第一次替人針灸。」
雷二簡直氣哭。
這下不止雷老闆後悔,連錢正都有些後悔了。
他十分懷疑,他等會還能不能上場!
「閉上眼睛。」葉渺道,「我先讓你進入沉睡狀態。」
都到這份上了,還能怎樣?錢正閉上眼,心想,死馬當活馬醫吧!
很快,錢正的身上布滿密密麻麻的銀針。
有些似乎不對,葉渺調了幾次。
連沈狼,都有些不忍直視。
一刻鐘後,葉渺將銀針拔掉,「好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吐出一口長氣,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可以暫時落回胸腔了。
然後目不轉睛地看著躺在擔架上的錢正。
嗯,起碼還有氣,沒被扎死!
錢正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