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九、計謀敗露,趕出府!(一更)
2024-07-31 21:09:49
作者: 風雨歸來兮
「快!快去請大夫!」葉雲琅大喊一聲,方婉柔立馬讓陳嬤嬤去找葉管家請大夫來。
葉海嚷嚷了一句,「妹妹會看病!」
不過現場有點亂,沒人理他。
聽到的范知秋還白了他一眼,嫌棄道:「少添亂!一邊去!」
葉海有些不高興的鼓了鼓嘴,小聲嘀咕了幾句,不過沒人聽到。
葉青石無緣無故吐血昏迷,所有人都在擔心葉青石的身體狀況時,只有范知秋第一時間想到了爵位。
葉雲澤不在,范知秋生怕葉雲琅和葉雲濤趁這個機會搞什麼鬼,連忙吩咐葉宇,「阿宇,好生在你祖父身邊照看著,寸步不離。」
說完見葉宇神情訥訥,怕他沒聽明白,又上前小聲交待:「你爹不在,你好好替他盡孝道。」
又用口型說了「爵位」兩個字。
見葉宇點點頭,這才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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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很快來到,替葉青石把了好長時間的脈後,嘆息著搖搖頭。
葉雲琅幾個面色刷的變白,以為葉青石不好了。
卻聽那大夫道:「侯爺脈相奇特,時而如遊絲,時而強健有力,在下醫術有限,弄不明白是何緣故,還請各位另請高明。」
眾人齊齊鬆口氣,心想大夫你能不能先說話再動作,嚇死人了。
「有勞大夫。」葉雲琅道。
大夫開了一副普通的調氣血的藥後便離開了。
「二弟,阿柔,三弟妹,阿爹先拜託你們,我去找大夫。」
「大哥/大伯放心。」
「夫君一路小心些。」方婉柔細心叮囑。
「阿爹,兒子陪您一起去。」葉銘道。
葉雲琅想了想點點頭,「好,現在就走。」
「是騎馬還是坐馬車?」范知秋連忙道:「我現在去安排。」
她巴不得大房現在都不在,萬一中間葉青石有個好歹,就沒人能跟葉宇爭。
「騎馬!」葉雲琅道:「不用麻煩三弟妹了。」
侯府的人每人都有自己的馬,葉雲琅和葉銘說完便離開了。
這邊范知秋讓人去煎藥,方婉柔則安撫府里的下人,忙完後來到葉青石房裡,看到坐在一旁的葉渺,面露歉意。
「喵喵,難得同你過次生辰,卻出了這樣的事。」方婉柔道:「本想開開心心同你過個生辰。」
「阿娘別這麼說。」葉渺道:「祖父也不想的。」
葉海在旁邊插嘴,「妹妹,你要不要替祖父看看?」
葉渺搖搖頭,「我就是好玩看了幾本醫書,哪裡真有本事替祖父看病?」
「就是,阿海,別攛掇阿渺添亂。」范知秋怪裡怪氣道:「想表現也得看看時機,現在可不是表現的時候!」
屋裡頓時安靜,葉梨尷尬地伸手拉了她一下,低聲道:「阿娘您少說兩句。」
「我說的不是實話嗎?」范知秋大聲道:「阿爹現在昏迷不醒,有人就急著趁機表現,以為這樣爵位就會落到他頭上!哼,也不稱稱自己幾斤幾兩重!」
「三弟妹,小聲一點。」方婉柔柔聲道:「阿爹還昏迷著,你就這樣大吵大鬧,很難看。」
很難看,什麼難看?吃相難看!
范知秋對懟得肝疼,卻知在葉青石的房間這樣吵鬧,理虧的始終是她。
遂狠狠瞪了方婉柔一眼,不再說話。
——
榮華院。
「老夫人,不好啦,老太爺突然吐血昏迷啦!」羅嬤嬤跌跌撞撞地跑到余氏屋裡。
「這麼快就不行了?大夫怎麼說?」余氏面露激動。
羅嬤嬤喘著氣,面色蒼白,「大夫說瞧不出好壞,讓另找明醫,大老爺和二少爺出去找大夫去了。」
余氏的激動便淡了幾分,隨即露出疑惑的神情,「那藥不是說三個月才見效嗎?這才兩個月,看來侯爺吐血或許是別的原因。」
葉青石本來身體就不好。
「那現在怎麼辦?老夫人。」羅嬤嬤知道葉青石不是因為那藥出的事,反而鎮定了些。
「那藥要連吃三個月才有效,若中間斷了,藥效便沒了,又得重頭開始。」羅嬤嬤看了眼余氏,小心道:「老夫人,要不先放棄了好不好?老太爺現在昏迷,那藥不好下。」
羅嬤嬤是真心希望余氏能放棄。
余氏陰冷一笑,「放棄?為什麼要放棄?都堅持兩個月,只剩最後一個月了,為什麼要放棄?他死了,爵位落到老三頭上,我才能解脫,真真正正做這侯府的主人!」
「你看我現在像什麼樣?說得好聽,四侯府之一的當家老夫人,可連府里一個下人都不如!」
「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
余氏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整個人都喘起來,那模樣恨不得立馬飛到葉青石身邊將他掐死。
「他不仁,我不義!」
「那藥,繼續下!」
「茶水不行,梨湯不行,那就放在藥里!」
羅嬤嬤戰戰兢兢地應下,「是,老夫人。」
離開榮華院後,羅嬤嬤往廚房走去,碰到給葉青石煎藥的小丫頭。
「阿燕,這是給誰煎藥啊?」她裝作毫不知情問道。
「羅嬤嬤,是老太爺的藥。」
「老太爺?」羅嬤嬤大吃一驚,「老太爺出什麼事了?」
阿燕道:「老太爺中午用完膳後突然吐血昏迷,大夫也說不出什麼病。」
「哎喲怎麼會突然這樣呢?」
羅嬤嬤一副要昏倒的樣子,阿燕連忙上前扶住她。「羅嬤嬤,您沒事吧?」
「我沒事,扶我在這坐一下。」
羅嬤嬤坐下後,依然扶著頭,哎喲叫喚,「我這頭,好痛。」
阿燕慌了,「羅嬤嬤,要不奴婢送您回去?」
「你這裡煎藥走不開人,要不你回去幫我拿點藥來,我幫你看著火。」羅嬤嬤道:「我的藥放在床邊柜子里,麻煩你了,阿燕。」
阿燕想想也是,便道:「羅嬤嬤您稍等,我馬上回來。」
這個點廚房沒人,阿燕離開後,整個廚房便只剩下羅嬤嬤一人。
看到阿燕身形消失,剛才還虛弱不已的羅嬤嬤,立馬精神百倍。
她四處瞅瞅沒人,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包藥,揭開煎藥的瓦罐,倒下去。
「你在幹什麼?」
後面突然傳來空靈綿軟的聲音,被抓個現形的羅嬤嬤手一抖,藥倒了一半,另一半,掉到地上。
「奴婢...奴婢...」
羅嬤嬤正想著如何狡辯,一轉身,發現廚房裡不只有剛才出聲的葉渺,還有方婉柔、葉海、范知秋、葉梨、葉雲濤、葉宇。
以及,本來說離開去找大夫的葉雲琅與葉銘。
還有,面色蒼白由人扶著,卻清醒的葉青石。
她腦袋嗡的一下,立馬明白自己中計了。
「老太爺饒命!」
——
今年的冬天來得比較晚,去年這個時候已經大雪紛飛,今年連雪粒子都還沒下一粒。
余氏躺在榻上,屋裡燒著炭。
她年紀大,怕冷,加上不出院子,窗子又經常關著,屋裡陰冷得很。
此時她正閉著眼小憩,面上陰沉沒有表情,心裡卻心緒難平。
曾經仰慕著、深愛著、想要度過一生的男人,到了人生最後,她卻要親手將他殺死。
可這能怪她嗎?
不能怪。
他娶了她,心裡卻從來沒有她。
她為他,為侯府付出這麼多,他從來沒看在眼裡。
她為他生了兩個優秀的兒子,他卻只看得到那個賤人生的賤,種。
那麼最後她為自己著想,為自己的兒子著想,有什麼錯?
沒有錯!
余氏起伏的胸膛慢慢平穩,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深秋換上的厚重錦簾,突然被人猝不及防地掀開。
一股冬日陰冷的風,從帘子里鑽進來,吹得只穿著薄衣的余氏身上陣陣發寒。
「羅嬤嬤,快將帘子放下,你想凍死我嗎?」她閉著眼訓斥。
心裡,對羅嬤嬤的不滿,到了極點。
要不是因為要用她,她早就將人打發走了。
「老...老夫人!」
羅嬤嬤顫抖的聲音響起,余氏不耐煩道:「喊什麼喊!讓你放下帘子聽不到嗎?」
冷風依然呼呼地鑽進來,余氏怒得睜開眼,正要大聲責罵。
看到滿屋子的人,以及被人圍在中間的那個人,神情呆滯了一瞬。
不過也就是那麼一瞬。
余氏慢慢坐起身,理了理頭髮,面無表情地問:「侯爺興師動眾的來我這破院子裡,有何指教?」
葉青石將半包藥扔到她面前,冷聲問道:「這是什麼?」
「侯爺拿來的東西,自己不知道卻來問我,不是很可笑嗎?」余氏眸光都沒閃一下,面上半點不心虛。
「余氏,羅嬤嬤已經將你指使她做的一切都交待了。」葉青石沒看余氏,面上沒什麼表情,說出的話,卻冷漠無情。
「我來,不是要跟你求證,也不是要聽你辯解!」
「我是來通知你,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葉青石的妻子,不再是臨安侯夫人。」
「我要休了你。」
「這是休書。」
一張紙,輕飄飄地飄到余氏眼前。
「給你一個時辰收拾,一個時辰後,馬上離開我的侯府!」
刺眼的休書二字,以及鮮紅的印鑑,一下子刺激了余氏。
在葉雲濤和范知秋還沒對休書一事反應過來時,便聽余氏歇斯底里的尖叫聲響起。
「休我!?你憑什麼休我!?」
「葉青石,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為你生兒育女,我為操持家務,我對你盡心盡力,到最後,你就這樣對我?」
「我三十多年的辛苦付出,最後就換來你一份休書?」
「葉青石,我告訴你,我是這侯府的女主人,我死也不會離開這裡!」
余氏雙手緊緊捏住榻邊緣,渾身不可抑制的顫抖,向來一絲不苟的頭髮變得凌亂,眼角猩紅,雙眼露出瘋狂的光芒。
「你想趕我走,將這一切都留給那個賤人的兒子是不是!?你想得美!我死也不同意!」
「這裡的一切,這爵位,是我應得的!是我辛苦三十多年應得的,你憑什麼說不給就不給?」
葉雲濤和范知秋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跪在地上,「阿爹,阿娘一定是被羅嬤嬤蠱惑的,求您查明真相!」
「阿爹,您不能休了阿娘,阿娘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請您三思!」范知秋慌忙求情。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睡在床上昏迷的葉青石突然清醒,葉渺說去廚房看看,葉青石一言不發就往廚房走去,結果看到了正在下藥的羅嬤嬤。
羅嬤嬤將這一切都推給了余氏,葉青石前來興師問罪,二話不說就甩出一份休書。
那休書什麼時候寫的?葉青石為什麼會醒過來?為什麼要去廚房?
范知秋一頭霧水,什麼都不知道,但她知道,余氏不能被休。
葉青石終於正眼看了眼余氏。
那一眼,明明沒什麼表情,卻讓余氏後背發涼。
「要不是看在你這些苦勞上,你以為,我會留你到現在?」
「你對雲琅做的事情,對阿銘阿海三丫頭做的事情,你以為我真是半點不知情?」
「看在老二老三的份上,我忍你到現在。」
「可你現在,要謀我的命!」
「我死不足惜,可侯府不能斷送在你手上。」
「你謀的,是你個人的小利,可我葉青石守侯的,是我百年侯府的未來!」
說完,葉青石將眸光移開,冷漠道:「一個時辰後若你不自行離開,休怪我不念最後半點夫妻之情趕你出府!」
「葉管家,扶我回去!」
「是,老太爺!」
葉雲濤范知秋還要開口求情,卻見葉青石突然停下。
「誰再求情,跟她一塊離開!」
「我葉青石的侯府,不稀罕是非不分的人!」
兩人嘴巴張得老大,硬是將要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余氏整個人無力滑到地上,形容枯槁。
——
離開榮華院後,葉海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妹妹,大哥,這到底怎麼回事?」
方婉柔看著葉銘與葉雲琅,也是一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
葉雲琅苦笑,「這事你問阿銘吧,我也不知情。」
本來騎著馬急沖沖離開,結果半路葉銘突然讓他返府,說是回來便能明白一切。
結果回來後,他更糊塗了。
「大哥大哥,快說,怎麼回事?」葉海急忙催道。
葉銘看了眼葉渺,「這事,我只負責配合。」
「一切詳情,得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