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蹦躂才好，就怕她不蹦躂！（三更）

  「你們？合作？」潘上人疑惑問道。

  洛輕語道：「我們都是無權無勢的，可若我們合在一起，必成一股強大的力量，討回我們的公平！」

  「你們是誰？」潘上人問。

  「你若願意跟我們合作，我自會告訴你。」

  潘上人皺起眉頭，沒說願不願意。

  洛輕語也不逼他，「潘上人，你什麼時候考慮清楚了，就去找我，我們隨時歡迎你。」

  

  ——

  晨練的時候，薛子瑤圍過來，「渺妹妹，你們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去找了你幾次，都不見人。」

  「二哥哥肚子不舒服耽擱了。」葉渺道：「找我有事嗎？」

  「嘿嘿，沒事，兩天沒見你，怪想你的。」模樣俏麗的少女，陽光下明媚的笑。

  葉渺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又浮現前世，富麗堂皇的宅子裡，周邊站滿了錦衣華服的人。

  薛子瑤倒在地上，大肚子上插著劍，流著血渾身抽搐，死不瞑目的絕望模樣。

  「怎麼啦？渺妹妹。」俏麗的臉龐突然靠近，葉渺如被燙到不敢直視，迅速垂下眸。

  「沒什麼。」她淡淡道。

  她不會改變心意的，絕不會。

  「妹妹。」

  葉渺抬起頭，只見葉銘不知何時來到這邊。

  不過他雖然喊了她，卻沒有看她，而是眉頭緊鎖，帶著幾分挑剔和不滿看著薛子瑤。

  「切。」薛子瑤翻個白眼，「渺妹妹，我先走啦。」

  話落也不理葉銘直接走了。

  經過他身邊時，突然扭頭沖他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滿以為會見到葉銘大吃一驚的臉，哪知他對著她，似乎永遠只有一個表情。

  薛子瑤深覺無趣，翻了個白眼走了。

  心想要不是看在他是渺妹妹哥哥的份上，她才不會這麼忍著他。

  「大哥哥，這個時候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葉渺問。

  葉海沒跟來，看來是專門甩開葉海過來找她的。

  葉銘向她示意，兩人走到人少處，葉銘壓低聲音道：「妹妹，昨天七星陣的那幾人，我覺得很眼熟，妹妹你覺得呢？」

  葉渺眸光閃了閃，「大哥哥的意思是？」

  「那七人身形普通，沒什麼特別之處，但我直覺可能是聽雪山莊那七人。」葉銘道。

  「大哥哥確定嗎？」

  葉銘搖搖頭，「不太確定，上次沒同他們交手。」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曲夫子與丁夫子因為闖關石碑的事情結怨，據說曲夫子背後是趙國公府，所以派人傷丁夫子的，會不會是曲夫子？七星陣也與趙國公府有關？」

  上次去抓喬方子的一派是二皇子，那另一派則極有可能是太子，所以葉銘做出如此推斷。

  「大哥哥為什麼這麼認為？丁夫子或許有其他的仇家呢？」葉渺道。

  「你看看那幾位武助教。」葉銘道：「從今早開始，我發現他們經常出現在我和阿海周圍，時不時看過來，沒有惡意，倒像是保護。」

  「昨晚我們救了丁夫子，今早就出現了這些人。」

  「這裡是太中學院，若不是學院裡有人想對我們不利，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妹妹，這事我想查一查。」

  葉渺暗中嘆口氣，葉銘洞察力太強，也是件麻煩事。

  「好啊，大哥哥，我支持你。」她嘴上應道。

  「你自己小心些，不要落單。」葉銘頓了頓，「那個薛子瑤，暫時多跟她在一起。」

  那個瘋婆子雖然討厭，但武功還不錯，若妹妹跟她在一起，他會放心些。

  葉渺這才明白葉銘來跟她說這些話的真正目的。

  「知道了，大哥哥，我會照顧自己的，你和二哥哥也要小心。」

  隨後晨練結束，各自回去用完早膳後，葉渺來到戊班。

  此時夫子還沒到，只見洛輕語走到沈狼桌旁，嬌聲嬌氣道：「沈狼，上次夫子教的一套拳，我有些不明白，你能指點一下我嗎？」

  這樣的話，幾乎每隔兩天便能聽到一次。

  而不無意外的，沈狼冷峻的眉眼抬都不抬一下，薄唇吐出一個清楚的字，「滾！」

  「沈狼，別這樣嘛，同窗一場，別這麼...」

  「滾！」

  當第二個滾字毫不留情地吐出來時，洛輕語臉色變了變，還欲開口時，恰好葉渺進來，兩人視線一撞。

  那眸中似笑非笑的神情，讓洛輕語臉騰的一熱，惱怒道：「看什麼看！？」

  「這學堂又不是你家，」葉渺慢悠悠道：「我想看到哪就看哪，關你什麼事？」

  洛輕語：...

  這時葉梨語帶歡喜喚了一聲，「三姐姐，你再不來，我可要去找你了。遲到了夫子會罰的。」

  洛輕語狠狠瞪了一眼葉渺，甩袖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

  下午，潘上人來找洛輕語。

  「我考慮好了，我可以加入你們。」潘上人道：「但我有個擔憂。」

  「什麼擔憂？」洛輕語問。

  「你和孔無瑕，一個是將軍之後，一個陣法大家之後，身份不低。但僅是不低而已，我不認為你們有能力與臨安侯府的權勢抗衡。」潘上人道：「我擔心加入你們之後，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這個你多慮了。」洛輕語道：「並不是只有我和無瑕兩人。」

  「我猜到了。」潘上人道：「所以我想見見那人，確定值不值得加入。」

  洛輕語皺了皺眉，「這個我不能決定，我要先問一問。」

  「那我等你消息。」

  下午下學後，洛輕語告訴潘上人，晚上戌時過半，在小書樓附近見。

  ——

  明晚是葉渺去跟梅游醫學醫的時間，葉渺決定先去小書樓里，找幾本中醫入門基礎的書藉來看看，先打打底。

  小書樓每層有一位夫子坐鎮，葉渺進去後，禮貌道：「夫子您好，請問這裡有醫術入門的書藉嗎？」

  夫子頭抬也沒抬，「在三樓。」

  「謝夫子。」

  葉渺抬腳往三樓走去。

  小書樓里幾乎沒人，這裡的書是四書五經、詩詞樂曲之類的，太中學院主要是教兵法陣法武功，所以會來小書樓的人很少。

  她去到三樓，問那裡的夫子，「夫子您好，請問醫術入門的書藉在哪？」

  夫子抬頭詫異地看她一眼，隨手指向左邊，「左邊第五架第三排。」

  「謝夫子。」葉渺又問：「這些書可以借走嗎？」

  「可以，登記一下學號牌即可。」

  「好的，夫子。」

  葉渺走向第五架第三排，那裡果然放了十幾本醫書。

  她看了看書名，挑了三本基礎入門的，走到夫子那邊，拿下自己的學號牌，連同三本醫書一起放到桌子上。

  「夫子，請登記一下。」

  夫子看了看三本醫書，又看了看她，卻是沒有提筆，委婉勸道：「這位學生，太中學院不是醫學館，這些書還是少看的好，別浪費時間。」

  「謝謝夫子，學生就是閒暇時隨意看看。」葉渺道。

  夫子見勸她不動，微不可見地搖搖頭，提筆登記完後，將書和號碼牌還給葉渺。

  葉渺再次道謝後走出小書樓。

  出來後，葉渺並沒有直接回學舍，而是轉了個彎，走到小書樓附近的一處假山。

  來小書樓的人少，這個時候幾乎沒有人煙。

  「沈狼？」葉渺輕喚一聲。

  「嗯。」假山里傳來回應。

  葉渺再次驚嘆沈狼隱藏氣息的本事。

  她與沈狼約的時辰已經過了，剛才來到這的時候，她刻意斂住心神感受周圍是否有人，結果並沒有感應到。

  「查查曲問。」葉渺道：「有任何消息，立馬通知我。」

  沈狼沒有回答，而是用低沉奇特的音調道：「有人來了。」

  葉渺微微皺眉，她能感覺到有人往這邊走，但這裡是學院，又在小書院附近，來個人真不奇怪。

  沈狼這般說，應該是感覺到異常才會出聲。

  這人對危險的直覺，令葉渺驚嘆。

  葉渺身形一晃，假山前已經沒了人影。

  「洛輕語，人呢？」

  潘上人按約定來到此，卻發現只有洛輕語一人，語氣很不悅，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急什麼，馬上就到。」洛輕語道。

  不一會，兩個黑色披風的纖細身影往這邊走來。

  潘上人眯眼瞧了瞧。

  個子高點那個，他猜應該是孔無瑕，至於另一個...

  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兩道身影停了一下，似乎在找人，洛輕語招手，「無瑕，這邊。」

  這附近沒人，她沒刻意壓低音量。

  兩人走過來，孔無瑕放下帽兜，露出一張俏麗的臉。

  「你好，潘上人。」

  潘上人點點頭，眼睛卻盯著她身旁一直垂著頭，帽兜將臉擋得嚴嚴實實的另一人。

  「你好，潘上人。」帽兜落下，少女容顏如出水芙蓉，秀雅清麗，「我是葉梨。」

  「你...」潘上人失聲道：「你不是臨安侯府的...」

  「正是。」葉梨微微一笑，「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錯了就要撥亂反正。至於我是誰，一點不重要。」

  潘上人滿臉懷疑，他剛剛才被青州幾個人耍了，不會輕易相信誰，特別這人是葉梨。

  「你不用懷疑。」洛輕語道：「我和無瑕可以保證，葉梨與青州以及臨安侯府其他，不同。」

  ——

  四人離開後，沈狼從假山里走出來，想起剛才四人悄聲說的話，低沉的嗓音自喉間溢出，「要不要解決？」

  「不用了，由得她蹦躂。」葉渺唇角玩味的露出一絲笑意。

  蹦躂才好，就怕她不蹦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