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當霍風，碰上她父親！（6）

  黑夜中，煙花一陣一陣爆響。

  此時的霍風正如同流浪兒一般蹲坐在於桑知家門口，凌凌寒風之中，他抱緊自己，抱緊手中的熱水袋，一邊跺腳一邊哈冷氣…

  今天雖然是過年，可於桑知家的這條巷子一點也不熱鬧。

  不僅僅是林茜茜家裡沒人，巷子裡的其他人家也都早早關了門…

  這大年三十，連小賣部都沒開門。

  沒有地方可以躲一下冷的霍風，便只能在她家門口坐著，等著…

  「好冷啊…怎麼還不回來呀…」

  霍風看了眼手機，已經接近十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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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點鐘還不回來，難道是不回來了？

  「說好了一起過年啊……這女人是要放我鴿子麼…」

  霍風心酸的抱住自己的腿，腦袋左右瞻顧，看看這邊看看那邊，就是沒看到一點點人影。

  他張大嘴巴，長長哈氣，看著他的呼吸在空氣中形成白煙，然後慢慢散去。

  「哈…」

  霍風哈一口氣。

  「哈…」

  霍風又哈一口氣。

  「哈…」

  然後，霍風發現，他居然無聊得只能玩這個了。

  因為他的手已經凍成了僵硬的雞爪，根本沒有力氣拿手機玩遊戲，只想抱著熱水袋。

  「什麼時候回來啊？什麼時候回來啊…」

  霍風抱著雙腿抖啊抖，時不時盯著手機看，時不時又看著這條深黑的巷子。

  「桑知啊，狠心的桑知啊…你該不會是算到我要來找你，所以故意逃了吧？」

  「桑知啊……什麼時候回來啊？」

  霍風，深陷於漫長的等待。

  他那麼高大的一個男人，此時此刻，坐在於桑知家門口的台階上，背影卻像個孩子一樣蕭條。

  「哈欠！」

  突然，霍風打了個噴嚏。

  他趕緊揉了揉鼻子，深吸一口氣，抱緊自己，跺跺腳。

  天空中的煙火還是一陣一陣放著，閃耀著。

  看到這一陣陣不停的煙花爆竹，霍風想到他的小電驢上還放著煙花。

  本來打算帶她們母女倆去錦和公園放煙花，讓她們開心一下。

  唉…

  天不隨人願，連這機會都不給他。

  「哈欠…」

  霍風又打了個噴嚏，他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

  再看一眼時間，已經10點半了…

  10點半，她們母女倆還是沒有回來。

  這個點都還沒回來，有很大的可能今天就不回來了。

  霍風隱約猜到這點，生理上的反應告訴他：還是走吧，再等一會兒，他就要凍病著了。

  可是腦子裡的意念全卻在告訴他：再等等吧！都已經等這麼久了，乾脆就等到零點以後。如果過了零點還沒來就走，也算是對自己的一個交代吧。

  最後，身體跟意念的交戰下，霍風相信意念！

  於是，他繼續等。

  在凜冽的冷風中，在熱鬧喧囂卻一人孤寂的冬夜裡，他默默的等，默默等……

  一等，結果真等到了11點多。

  離深夜零點只有十分鐘不到的時間，霍風已經在於桑知家門口等著渾身上下毫無知覺了。

  他雖然習慣了等她，習慣了在她家門口漫漫堅守的等待，可這天，是真的冷啊。

  冷得他都覺得自己，快傻了！

  霍風用僵硬的手指拿出手機點了一下屏幕，看到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是11：50分…

  「真是狠心的女人…」

  他嘴角扯了扯，扯出一道非常心酸的弧度。

  等到這個時候，霍風真的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然後，跨年的最後十分鐘，霍風盯著手機，看著倒計時…

  一個人默默數著時間，過去了。

  在23：59分時，霍風不等了。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起身，走向自己的小電驢，準備開車回家。

  此時的霍風，已經有了些火氣。

  這最後一分鐘，他是為了自己的尊嚴而選擇不等。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最後一分鐘，霍風從她家那條巷子裡出來了。

  他開著小電驢在巷子口拐了個彎，冷風都吹不散他的滿腦子火氣。

  然，就在他的小電驢拐彎時，突然間，霍風看到了一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正要走進小巷子。

  男人手裡還拿著一根煙，忙著吞雲吐霧…

  也不知怎麼的，霍風腦子裡忽然想起許久之前，雜貨鋪胖大嬸描述的那個蹲在巷子口的男人！

  就在那一刻，霍風因為腦子在出神，一時沒注意前方的路。

  突然，他的小電驢直接撞上了道路邊上的柱子！

  「嘭」一聲巨響！

  霍風直接從小電驢上飛了出去…

  強烈的聲音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等男人回過頭時，便只見著一輛小電驢摔倒在柱子邊上，小電驢的輪胎還在轉動。

  隨後，男人的視線又發現了五米遠處，倒在地上的少年。

  「餵…」

  男人當即扔了菸頭，快步跑去……

  也就在此時，正好是跨年0點。

  霍風兜里的手機響了…

  手機屏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但是躺在地上的霍風已經沒有力氣去接電話了。

  他只覺得躺著很舒服，渾身上下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而那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很快來到了他身邊，在他身側蹲下，著急忙慌的拍他的臉：「年輕人，年輕人醒醒？」

  ……

  此時此刻，瑞安市外灘處，於桑知正用她的手機給霍風打電話。

  現在正是零點，真是跨年的時間…

  於桑知想說，要做第一個給霍風報新年快樂的人。

  所以，零點之後的第一秒鐘，她便給霍風打去了電話。

  她記得霍風的號碼，但是霍風應該不知道她這個號碼。

  於桑知本來想著要怎樣給他一個驚喜，嚇一嚇他…

  結果，霍風根本沒接她的電話。

  一通電話沒接，於桑知很快又到了第二通…

  因為她覺得，像霍風這種手機不離手的人，在這麼重要的跨年時刻，是不可能會不接電話的。

  然而，這第二通電話，霍風依然沒接。

  於桑知不死心的又打了第三次…

  身邊，葉青草挽著她的手說：「好啦！過年了！我們回家吧！」

  於桑知已經無暇顧及葉青草，只敷衍性的應：「嗯。」

  之後，第三通電話，霍風依然沒接。

  於桑知又不死心的打第四通。

  他們一伙人慢慢從外灘走出來，一路上，於桑知給霍風打了接近十個電話。

  居然一個都沒通！

  於桑知這會兒心裡可就不安了。

  坐上葉溪的車以後，於桑知也還是一直給霍風打電話。

  她一邊打一邊問葉青草，「小草，你知道霍風現在在幹嘛嗎？」

  「啊？」

  葉青草楞了一下，「我怎麼會知道啊？」

  於桑知說：「你不是今天一直跟蛋蛋聯繫，知道霍風去打了籃球，吃了烤肉，下午還去了遊戲廳嗎？」

  其實，霍風今天一整天的行程，於桑知都知道。

  她知道，霍風今天玩的很開心。

  所以，也就沒太顧慮他…

  葉青草說：「我就知道這麼多…但是，晚上我就沒有跟蛋蛋聯繫了。」

  於桑知心中很是不安，「他現在不接我電話…」

  葉青草笑了起來，「別擔心，說不定他手機沒在身邊呢！」

  於桑知小聲念叨：「他那種人，手機從不離手。怎麼可能不接電話…」

  於是，於桑知繼續給霍風打電話。

  一直打，一直打，打了半個多小時…

  葉青草非常佩服於桑知的毅力，沒想到她居然能打上半個多小時的電話！還都是沒接通的電話！

  終於，在打第N次電話時，總算是通了。

  那個時候，於桑知已經在葉青草房間裡了。

  好不容易聽霍風接起電話，她慌的眼眶都紅了，開口便是指責：「你在幹嘛？為什麼不接電話？你不是手機一直拿手裡的嗎？」

  等她問完一連串的問題…

  電話那頭，沒有傳來並沒有傳來霍風慌張解釋的聲音。

  只傳來了另一道，非常熟悉的男聲：「小桑，他出車禍了。」

  於桑知一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