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兩百四十四 冥冥之神

  「你方唱罷我登場，多少英雄見白骨……」

  一道優美戲腔從小亭中傳出。

  蕭塵落在了小亭邊上，靜靜的看著。

  亭子中，一個身穿戲服，臉帶面具的人，正如痴如醉的唱著。

  那顏色極其艷麗的戲服，配上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面具，讓氣氛充滿一種無法言喻的詭異感。

  亭間的小石桌上，擺放著兩個茶杯，茶杯中有裊裊的煙霧蒸騰而起。

  蕭塵也不客氣，徑直走進亭子中，一屁股坐在石凳子上，端起其中一杯茶一飲而盡。

  「好茶……個屁。」蕭塵神經質的大吼一聲，震得整個小亭子不停的抖動起來。

  唱戲的人停了下來，眼神有些幽怨，似乎不滿蕭塵打斷自己的表演。

  「冥冥之神，我們似乎有過一面之緣。」蕭塵笑著，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見過大帝。」因為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唱戲人只是深深的對著蕭塵鞠了一躬。

  蕭塵端著茶，轉過身，看著無盡的蒼涼大漠，調侃道：「風景還行，可是一個人住在這裡，會不會太寂寞了？」

  「不，不，不。」被稱為冥冥之神的唱戲人搖了搖頭：「寂寞是無能之人的寫照，想要繁華卻得不到而已。」

  「哦？你這不叫寂寞？」蕭塵笑著，又幹了一杯茶。

  「這叫孤獨。」冥冥之神笑了起來：「您身處繁華，卻也是孤獨的，只因您站得太高，看的太遠。」

  「有點意思。」蕭塵轉過身，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你在這裡修煉？」蕭塵沒話找話的問著。

  「不！」冥冥之神搖搖頭：「我在這裡等人。」

  「等誰？」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你看我像那個定數嗎？」

  「不是像，您就是那個定數。」

  「好吧，你等我幹什麼？」

  「告訴您一件事情。」

  「你在這裡守著孤獨，就為了告訴我一件事情？」

  「沒錯。」

  「不值得。」

  「值得。」

  「你可真有意思。」

  「您才是最有意思的。」

  「有點意思。」

  「是很有意思。」

  「哈哈哈！」蕭塵說著哈哈大笑起來，「你想告訴我什麼？」

  「忘了。」冥冥之神無奈的攤了攤手。

  「忘了？」

  「沒錯，忘了。」

  「那一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沒人會忘了重要的事情。」

  「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卻想不起來了。」

  「你在逗我。」

  「我從來不逗別人，一切自有定數。」

  「好吧！你要怎麼才能想起來這忘掉的重要事情呢？」

  「很簡單，如果戰爭勝利，勝利之後，你得讓我跟著。」

  「你怎麼就能肯定我能勝呢？」

  「我在賭，雖然我並不習慣賭。」

  「為什麼要壓我贏？你不在六界，亦不入輪迴，脫離大道，你這樣的存在，或許有資格去異域談談，畢竟異域的勝算大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因為我覺得你帥。」

  「哈哈哈，有眼光。」

  「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不不不，我並不喜歡你，即便你覺得我帥。」

  「好吧，你讓我很傷心。」

  「你傷心總比我傷心好。」

  冥冥之神給蕭塵倒了杯茶：「這茶沒有名字，它一百萬年生根，一百萬年發芽，一百萬年長大，最後還要等一百萬年成熟，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蕭塵「認真」的思考一下，調侃道：「就叫冰紅茶吧，好聽又好喝。」

  「好……名字，就叫冰紅茶了。」冥冥之神誇張的拍了拍桌子。

  如果他知道冰紅茶這玩意，在地球賣三塊錢一瓶，不知道會怎麼想。

  茶水帶起的霧氣，籠罩在蕭塵眼前，眼前的景像逐漸變化開去。

  景色舒展開去，蕭塵看見了寂滅與虛無，蕭塵聽見了哀嚎與咒罵，最後蕭塵看見一個身影從寂滅與虛無中誕生。

  「團結起來，團結起來，對抗未知，對抗未知……」

  蕭塵的腦袋如炸裂一般疼痛。

  「你看見了什麼。」冥冥之神的眼神中有些期待，還有些緊張。

  「你覺得我應該看見什麼？」蕭塵拍了拍疼痛的腦袋，反問道。

  冥冥之神把手伸到臉上，將面具揭開一些，露出了嘴巴。

  冥冥之神的嘴，輕輕的動了起來，卻沒有發出聲音。

  但是蕭塵從嘴型能夠看出，冥冥之神說的兩個字，是「未知」。

  「沒有看見你所謂的……」

  「噓……」蕭塵未知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的，就被冥冥之神打斷了，「不可說，不可說。」

  蕭塵點點頭，繼續道：「我看見虛無中，有生靈誕生，他告訴我團結起來。」

  冥冥之神點點頭：「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大。」

  蕭塵聳聳肩：「你的條件我答應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所謂的重要事情了吧！」

  「當然。」冥冥之神點點頭，鄭重其事的說出幾個字。

  「記住，先驅者不是敵人。」

  蕭塵眼皮子跳了跳，腦殼有些亂。

  冥冥之神笑了笑：「真正的敵人，在最上面。」

  蕭塵皺了皺眉頭，完整蕭塵似乎並沒有提及過。

  「當然現在說這些事情有些早了，等你贏了這場戰爭，才有資格考慮這些事情。」

  蕭塵點點頭：「既然你壓我贏了，能不能幫我一把？」

  蕭塵曾經遇見過冥冥之神的分身，那時候覺得這貨應該不怎麼樣，最多也就是躲在幕後，裝神弄鬼的傢伙。

  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

  因為蕭塵有些看不透這傢伙。

  這樣的傢伙，如果能出手，是能夠增加自己這邊勝算的。

  「不敢。」冥冥之神搖搖頭，「它在追捕我們。」

  「誰？你們？」蕭塵皺了皺眉頭。

  「噓……它會聽見的。」冥冥之神做了個噓的手勢。

  「等你贏了戰爭，突破枷鎖，就會察覺到它的存在。小心一點，如果被它逮住，你會變成我們之中的一員。」

  「裝神弄鬼。」蕭塵翻了個白眼，起身伸了個懶腰。

  「冰紅茶還有沒有，給哥裝點，我拿回去給家人嘗嘗。」

  「沒了。」冥冥之神攤攤手。

  「切，小氣鬼。」蕭塵撇撇嘴，準備離開。

  「小心，小心，小心。」冥冥之神帶好面具，對著蕭塵連說三個小心。

  「你是最有機會殺它的人，完整的那個你，已經為你鋪好了路。你要做的，就是一定要小心。」

  見冥冥之神說的嚴肅無比，蕭塵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