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十七章 終究野心難湮滅

  「大師，大師！」

  聞人牧歌大聲叫著，想要抓住聞人玄鳳，可那隻手只是抓住了一個衣角。

  耳邊，只剩下呼呼的風聲。

  聞人牧歌盯著峭壁之下，那裡聞人玄鳳的身影很快變成了一個小點，然後慢慢消失不見了。

  峭壁深不見底，這一跳，生死難料。

  聞人牧歌重重坐在地上，雙眼失魂落魄，沮喪無比，手裡抓著那封已經泛黃的信，喃喃道：「大哥，怎麼辦？我沒做好，沒做好啊！這下可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聞人牧歌根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

  自從來到寒蟬寺之後，聞人牧歌一路打聽之下，好不容易找到了聞人玄鳳，本以為可以完成葉天交給自己的任務，讓聞人玄鳳回到聞人家。

  可誰成想，聞人玄鳳根本不承認自己的身份，最後竟然連見葉天都不肯見。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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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人牧歌忽得倔強無比，眼神中透著堅毅：「大哥，如果大爺都出了意外，那我就愧對於你，我隨大爺去了。」

  說完，也縱身一躍，朝著峭壁處跳了下去。

  耳邊，風聲驟起，整個世界宛如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這一刻，聞人牧歌笑了。

  ……

  寒蟬寺一間禪房之中。

  一個鬚髮盡白的老者，正盤膝閉目，坐在蒲團之上。

  在他的身邊，一個中年僧人也靜坐著。

  屋內，蠟燭忽然間無風而動，隨風輕輕搖曳了兩下。

  就連老僧的僧袍也仿佛被一股風給鼓起來般，輕輕飄動了起來。

  「圓慧，你真的不想見你的兒子？」老僧突然開口。

  他身邊的中年僧人面色糾結無比，雙手合十：「方丈……弟子如今這番模樣，怎麼與他相見？而且，當初如果我堅持的話，也不會讓他受了那麼多苦，弟子怎麼有臉去見他啊？」

  「阿彌陀佛。」老僧雙手合十：「老衲倒是沒想到，那個聞人牧歌竟然如此倔強，會隨你跳下，呵呵，能有人對你兒子如此衷心，甘願受死，你也應該無憾了吧？」

  中年僧人面色微微動容，眼神中閃爍著不易察覺的異彩，仿佛對老僧的話非常贊同，但面色又有些糾結：「方丈，那可是萬丈懸崖，弟子只是用一分身模樣跳下，沒想到那個聞人牧歌也跟著跳下了，他不會有事吧？」

  方丈反問：「怎麼，你擔心那個聞人牧歌的生死？」

  仿佛被一語道破了自己的心思，中年僧人連忙低下頭：「可是，那畢竟是一條命啊。」

  「世人皆為螻蟻，我佛雖然慈悲，可螻蟻怎知生命的珍貴？」方丈微微偏頭：「圓慧，你說你已斬斷了世俗萬千，再也不會對出家前的人與事有任何眷戀，可在剛才，你分明在擔心那個聞人牧歌的生死，罷了罷了，為師就……」

  「方丈，弟子愚鈍！」還沒等方丈說完，中年僧人重重叩拜在地：「方丈，請不要將弟子逐出寒蟬寺。弟子曾發下宏願，一日不成仙得道，一日不與自己的血脈糾纏，今日就算是那葉天親來，弟子也絕計不會與他見面的。」

  「阿彌陀佛……」方丈見此，只是微微搖頭：「那你修那個道，成那個仙，又有何意義啊？」

  「這……」中年僧人一時語塞。

  「呵呵，去吧，心中有一掛礙，就算是渡劫也容易發生心結。」方丈淡淡看了中年僧人一眼：「如果你想彌補自己之前的過失，就去吧，助那個葉天，成就無上榮耀。」

  「方丈，弟子……」

  「無須多言。」方丈再次閉上了眼睛：「放心好了，那個聞人牧歌自有他的造化。那萬丈懸崖之下，有他的機緣，他……死不了。」

  中年僧人怔怔地盯著方丈。

  良久，猛得起身，眼眸中迸發出一道精光：「方丈，這些年多謝您的栽培，弟子沒齒難忘，如果寒蟬寺有需要弟子的弟子，弟子定然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說完，一步跨出禪房，整個人的氣勢也為之一變。

  他目光直視著彈指城的方向，身體卻因為太過激動而微微顫抖了起來。

  「曾經，我已經自己是個廢人了，如今，沒想到還能再見。天兒，我來了。」

  那雙眼睛，哪裡還有之前那種慈眉善目的模樣？

  天地一變任逍遙，眷戀紅塵引殺僧！

  聞人玄鳳，那心中，何曾泯滅過浩浩蕩蕩的豪氣？

  身穿僧袍，化成一道長虹，朝著彈指城的方向疾飛而去。

  只是，在聞人玄鳳剛剛離開的時候，方丈卻是面色一黯，長長嘆了一口氣：「哎，是虎，終究無法囚禁於籠，是難，終於無法躲得過去啊！」

  說罷，方丈仿佛看到了什麼般，喃喃道：「寒蟬寺，也許……真的無法撐過眼前這一關了吧？」

  「轟隆隆！」

  天空中，響起了一道驚雷。

  雷電夾雜著極強的爆炸之力，直接轟在了寒蟬寺的上空。

  然後，將寒蟬寺門口的一顆千年古樹轟成了兩半。

  整個寒蟬寺里的僧人立刻跑了出去，看到千年古樹的模樣，頓時驚叫了起來。

  更有年輕僧人跑了過來：「方丈，方丈，不好啦不好啦！」

  一切，仿佛都有預示著什麼。

  ……

  彈指城。

  葉天一招打敗了圓空大師，就仿佛將整個齊朝的勇氣也一併擊潰了。

  一揮手之下，所有的燕兵跟大浪河中的妖獸宛如巨浪一般，直接將彈指城掀翻。

  彈指城再也沒有了半點兒抵抗之力。

  周磚周瓦二兄弟想要拼死抵抗，可那敗退的齊兵宛如退潮的潮水般根本就阻擋不住。

  最終，周瓦只得仰天長嘆，跪倒在地：「齊王，周瓦盡力啦！」

  那一聲嘆，卻是道出了無盡的心酸。

  縱然周瓦與葉天在敵對面，可對於齊朝的忠誠，卻也讓葉天心有佩服。

  葉天騎著飛天雕，直入彈指城，不但抓獲了周磚與周瓦，更是在短短半個天時間裡將整個彈指城占領了。

  不過，葉天並沒有再繼續往前進，而是吩咐燕南飛先駐紮在彈指城，但凡投降的都讓他們離去，負隅頑抗的齊兵再殺掉。

  燕南飛也完全沒想到自己可以打下這固若金湯的彈指城，自然對葉天沒有半點兒違逆。

  正好燕兵需要修養，想要繼續前行，必須養精蓄銳。

  然而，讓葉天跟燕南飛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占領了彈指城的時候，加上齊朝在內，包裹楚朝的其餘六朝，紛紛得到了消息。

  最為強大的秦朝，更是驚駭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