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震懾

  平州通往邊城的官道旁，有一條小路，這裡距離邊城已不足三十里，小路蜿蜒通往一側的山脈，旁邊豎有一塊天然的石碑，上刻三個大字：赤風山。

  望著這塊石碑，陸辰停下了腳步，一路上，他已經從趙川嘴裡大致了解了一些武越的情況，也知道此處，正是武越那幫馬匪的聚集之地。

  兩千士卒都是本地人，大家都知道馬上就要回到邊城了，看著身邊一箱箱的物資，離邊城越近，眾人的心情也越來越激動起來。可此時陸辰卻突然止步，人們紛紛不解，趙川忍不住問到：「大人，再往前走三十里路，咱們就能進城了。」

  「我知道。」陸辰回了一句，然後狀似隨意的問到：「剛才聽你講了一些武越這伙馬匪的事跡，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赤風山，應該就是他們的窩點吧？」

  「是的大人。」趙川回到，剛準備繼續發問，陸辰卻突然話鋒一轉道：「那個替劉豐送信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他說話跳台太快，趙川一時間有些沒跟上節奏，不禁愣了愣，半晌才反應過來道：「回大人，那傢伙正被我軍兄弟嚴加看管著呢，放心吧大人，跑不了的。」

  「提他來見我。」陸辰言簡意賅道。

  趙川應了一聲，在幾聲呼喝之下，那名劉豐的信使很快就被兩名邊軍士卒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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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信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以為陸辰要殺他，剛一被押上來，就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以雙膝當腳用，跪走到陸辰腳下，哭喊到：「饒命啊大人！」

  陸辰沒有理會他的求饒，而是冷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的名叫周順......」信使顫聲回到。

  「好！周順，本官現在問你！想死還是想活！？」陸辰說道，打算直接開門見山，先震懾一下對方，對付這種角色，他也沒打算繞彎彎。

  啊！？搞不明白陸辰怎麼突然問自己這個，周順一時間愣在了那裡。

  見他發愣，陸辰頓感不耐煩，眉頭一皺，說道：「想死的話，很容易，就憑你參與勾結馬匪謀殺本縣守一事，就夠你掉十次腦袋的了！」

  什......什麼！？勾結馬匪謀害縣守大人！？這還了得！？這一次，周順可是聽明白了，大聲哭訴到：「冤枉啊......小人冤枉啊大人！」

  「冤枉？」陸辰冷笑一聲，將那封密信拿了出來，抖手在周順面前展開，聲音冰冷道：「周順，自己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給武越送的這封密信上面都寫了什麼！」

  聞言，周順跪在地上，睜大了眼珠舉目朝陸辰手中的信件望去，剛開始，他的眼中先是露出驚色，繼而變為恐懼，等他把整封書信看完之後，他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身子，也突然像是被一下子抽乾了力氣一樣，頹然的跌坐於地。

  「周順，你現在還有何話可說！？」陸辰冷喝到。

  這一聲冷喝，直接將周順的心神喚了回來，開始連連朝陸辰磕著響頭，拼命的辯解道：「大人！小人是真不知道劉豐要謀害大人啊！劉豐在讓小人送信的時候，只是說這是一封勸降信，讓小人務必親手交到武越手裡，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啊！不然，就算借小人一百個膽子，小人也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陸辰當然知道周順之前並不清楚密信的內容，不過他卻仍然冷笑道：「勸降信？呵呵......周順，你是把本官當作三歲孩童來哄嗎！？一封勸降信，會讓你深更半夜騎快馬抄小路狂奔嗎！？依本官來看，分明就是你早就知道此信的內容！與劉豐等人一同要謀害本官！」

  「小人所說，句句屬實啊大人......」周順哭著繼續說道。

  「哼！還敢糊弄本官！來人！將此賊拉下去砍了！」陸辰惱羞成怒。

  周順傻眼了，打死他都沒有想到，郡首劉豐讓他送的這封密信，竟然是要與馬匪密謀殺害朝廷命官的！他此刻腦袋一片空白，同時也很清楚，以信上的內容來說，不管他周順是否知情，那也都是死罪！

  兩千邊軍士卒，早都想砍了周順了，此時雖然不知道陸辰這是唱的哪一出，但陸辰這時候要斬周順，人們幾乎連一秒鐘都未猶豫，立刻就有兩名士卒走上前來，一人一邊，架住周順的胳膊就開始往外拖。

  「啊！！走開！別碰我！！」就在這個時候，周順突然嗷的怪叫一聲，也不知道他突然哪來的力氣，竟猛的用膀子一下將那兩名士卒撞開，與此同時，他雙膝連連跪走到陸辰腳邊，因雙手從後面被繩索縛著，他用臉貼在陸辰的褲腿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大人......大人之前不是問過小的，是想死還是想活嗎...小人不想死......小人還不想死啊大人......」

  陸辰暗暗冷笑，絲毫沒有客氣的一腳將其踢翻在地，玩味說道：「想活？」

  周順先是一愣，繼而連連說道：「是的是的！想活，想活......小人當然是想活了......大人有什麼要讓小人做的，小人一定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呵呵，這個傻缺，終於開點兒竅了，陸辰心裡暗笑，同時也覺得該震懾的已經震懾的差不多了，於是他呵呵笑道：「想活，也很容易，你只需現在趕回平州，並告知劉豐，就說信你已經親手送到了武越手裡，後者也表示一定完成任務！」

  聽到這話，周順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呆呆的問道：「就......這麼簡單？」

  「沒錯！」陸辰回答的乾脆。而後又幽幽說道：「這件事，本就不該把你周順牽扯進來不是嗎？本官現在，不過是在給你指一條明路罷了，如果你按照本官的意思去做，那麼密信這件事，本官可以既往不咎！」

  現在的周順，為了活命，恐怕連他老婆都能出賣！更何況，陸辰的要求實在是太簡單了，按照陸辰的要求做，能活命不說，而且還能完美的向劉豐交差，周順哪還會不願意！他幾乎是連想都沒想，就連連點頭應允了下來。

  「很好。」陸辰冷幽幽說道：「不過你也應該明白，本官想殺你，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單憑這封密信，本官就有理由將你全家老少，滿門抄斬！所以......」

  周順聞言，激靈靈打了個冷戰，連忙表忠心道：「大人請放心！小...小人一定按照大人的吩咐回復郡首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