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道義所蘊含的含義

  沒想到張琳兒還是保持著處子之身，這在蠻族之中，可以說是彌足珍貴。

  「被人拿身體作為籌碼，你真的甘心？」

  張昆看了張琳兒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憐憫，更多的，卻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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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個人，如果連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完全將自己獻給他想要的一切，無論是多麼美麗的女子，多麼成功的男子，如果沒有目標，在這片土地上，只是按照別人的話，做著一件件連自己都不知道意義的事，都不過是一個個，讓人憐憫和同情的，傀儡。

  而張琳兒，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在南鎮關的那次相逢之後，她依舊沒有任何改變，只是一昧的按照大祭司的命令做事，那麼，她，就只不過是個值得可憐的玩偶而已。

  「不是，我也不知道，大祭司給我的命令是暗中指引你前往聖殿，其他的事，都是我自己做的，我是自願的，沒有任何人給我這樣的命令。」

  張琳兒躺在床上，她看著房頂，仔細的思索著張昆說的每一句話。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雖然大祭司沒有明說，但她能夠感覺到，她的身子就是給張昆準備的，只是，在什麼時候交給他，卻從未提及。

  仔細想想當時的場景，她不過是在看見張昆離開那個叫做柯杏的蠻族女子的房門之後，突然間升起的欲望，突然間想要成為他的侍從，無論是多麼卑微的姿態。

  「或許，我是喜歡上你了吧。」

  張昆有些無奈的撓撓頭，既然張琳兒不是大祭司指使來的，那麼，就說明她已經開始脫離大祭司的控制了，原本，他是想要在今天，好好和她聊聊，讓她脫離大祭司的控制。現在看來，倒是不用自己再費心思了。

  看向張琳兒，她正巧也看向張昆，四目相對，兩人都只是淡淡一笑。

  張昆明白了，在看見張琳兒眼神的那一剎那，他明白了，她是借著自己，漸漸脫離那些習以為常的規矩，甚至，將曾經奉為之高的大祭司，一步步變成自己眼中的凡人。

  而這一切的動力，都是來自於他。

  「為什麼？」

  張昆站起身來，走到床邊，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扒開她的嘴唇，露出一口潔白又整齊的牙齒。

  張琳兒看著張昆的臉，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回到：「可能，你很好看吧，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蠻族都好看，我很喜歡。」

  「是麼。」

  ……

  直到正午，張昆才回到柯杏住的房門外，敲了敲門，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張昆……」

  柯杏頂著兩個黒黑的眼圈，眼睛有些腫，布滿血絲的雙眼上下把張昆打量了一番，這才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你去哪兒了？晚上那麼冷，你怎麼就不肯回來？我有那麼可怕？」

  張昆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髮：「不用擔心我。」

  忽的，柯杏鬆開了緊抱著張昆的雙手，在他的胸口仔細聞了聞，突然間一把將張昆推開：「胭脂味。」

  張昆抬起自己的手臂，聞了聞，那並不是胭脂味，而是張琳兒身上淡淡的幽香，他記得很清楚，那股幽香在鼻翼間縈繞，是多麼的讓人陶醉。

  聞了聞指尖還殘留的香味，張昆頗為頗為陶醉的閉上眼，這才看向柯杏：「是啊，一個姑娘的。」

  柯杏狠狠的將房門摔上，靠在房門背後，淚水趟過臉龐。

  「柯杏，你應該明白，這是我選擇的路，如果你能夠接受，我在聖殿等你，直到傍晚，如果你不能接受，那就當我沒有來過。」

  說完，張昆將自己的頭髮攏在腦後，取下腰間的那一壺酒，朝著聖殿的方向走去。

  修道之人，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避開俗世的一切，尋找到自己內心，最想要的東西。

  無論是在野外清修，還是在繁華鬧市中尋覓內心，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每個修道之人，有著各自修道的原因，也有著各自的目標，但是，有一個詞卻是貫穿他們的一生，那個詞就是灑脫。

  這是放下一切之後的灑脫，這就是張昆現在的心境。

  放下所有，不管是世俗定下的規則，還是別人的陷阱，他現在都放下了，享受著眼前的這一刻，他享受著推翻這一切的過程，享受著眼前的時光。

  被那道意識壓得低沉無比的心境，再次舒坦起來。

  「抱著仇恨，無法走得長遠，享受著一切，才能夠踏遍蒼穹。」

  這是他從黑白道士哪裡得來的道義，也是第一次，嘗試著讓自己感受這一份份道義。這是黑白道士給他留下的一筆財富，也是秘境中，真正能夠得到的東西，一顆強者的心。

  這份淡然，這份從容，正是修道之人，夢寐以求的。在這份心態之下，他能夠更加從容的準備，做好自己能夠做的一切。

  拋開被仇恨和懷疑蒙蔽的雙眼，更為準確的判斷局勢。

  「您好，請問您是來報名參加聖殿考核的麼？」

  迎接張昆的，是一個樣貌乖巧的蠻族女子，如果不是她那古銅色的肌膚，還有隱約可以看見的肌肉，說不定張昆還會誤以為自己回到了內土。

  「是。」

  張昆淡淡的回到。

  「請問您有身份牌麼？如果沒有的話，需要十天的時間核實您的身份，但是，聖殿考核明天就會開始，所以，如果您沒有身份牌，就只有等下一次了。」

  眼前女子說的事，張昆自然知道，和張琳兒呆在一起那麼久，也聊了許多，至少現在，他對聖殿考核的流程已經十分熟悉了。

  將張琳兒給自己的身份牌放在桌上，張昆四處打量著。

  除了自己，還有許多已經報了名的蠻族，坐在大廳之中，似乎在商量著組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