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為人知的秘密

  一邊，戰意無匹。

  一邊，寒氣沖天。

  兩股無比強橫的氣勢，轟然爆發，籠罩在整個玻璃頂上。

  「唰！」

  在月光的照耀下，兩道人影如同離弦的利箭一般，帶著狂暴無比的勁氣，轟然飛身而出，狠狠的對撞在了一起。

  「砰！」

  

  「咔嚓……」

  巨響聲，震盪天際。

  對撞之處，犀利的勁氣爆涌而出，將得兩人腳下的鋼化玻璃，震得粉碎。

  就連連接著一塊塊玻璃的鋼材，也瞬間變形，凹陷。

  「嘿嘿……」

  一記碰撞。

  鐵秋水淡然冷笑一聲，旋即拳頭一手，捏拳成爪，雙手循環，似要爪破天際，驟然襲向杜仲的喉嚨。

  見狀，原本就臉色凝重的杜仲，猛的一眯眼。

  快速出手。

  雙拳不斷的伸打。

  「啪啪啪……」

  一陣陣脆響聲傳開。

  杜仲的每一拳，都精準無比的打在鐵秋水的手爪上，將鐵秋水的攻擊擋在身前。

  「哼！」

  鐵秋水臉色森然，嗜血般的舔了舔嘴腳，一爪擊出的同時，右腳猛的一踢，帶著一陣破風聲，無比快速的踢向杜仲的小腹。

  「唰！」

  一腳如風，那速度比手速近乎要快上一倍。

  眼看攻擊即將落實的時候，杜仲雙眼一瞪。

  身子猛的後退一步。

  旋即左手前擊，右手手肘一彎，猛的往下壓去。

  「啪！」

  杜仲直接用雙手，死死的將對方的攻擊，抵擋在外。

  「夠狠的！」

  防住這一擊的同時，杜仲冷哼道。

  「嘿嘿……」

  鐵秋水張嘴冷笑一聲，旋即再次變換攻擊方式，身型一閃，便是突然襲向杜仲的後腦，以及胯下。

  「砰！」

  杜仲再次退出一步。

  腳掌狠狠的猜在鋼架結構上。

  就是這簡單的一步，卻極為輕鬆的躲開了鐵秋水的進攻。

  杜仲完全沒有想到。

  這鐵秋水一出手，就如此陰毒，那裡脆弱往那裡打，招招致命，根本不顧及武者的尊嚴。

  當然，杜仲並非沒有進攻的手段。

  他之所以不主動進攻，目的就是為了壓制自己的戰鬥欲望。

  那種無比好戰的欲望。

  只有不停的壓制，不停的壓制，直到戰鬥的欲望衝破自身的束縛，爆發出來的時候，杜仲才有機會，找到突破的契機。

  因此，杜仲一直在防守。

  防守的同時，杜仲也能清楚的看到對方的每一招每一式，以及蘊藏在攻勢中的變化。

  「啪啪啪……」

  激烈的交鋒，還在繼續。

  一道道勁氣，如風一般，瘋狂的舞動在明月下的夜空。

  「杜仲為什麼不出手？」

  「從實力上來看，杜仲要比鐵秋水弱上很多，或許不是他不想進攻，而是根本找不到機會吧。」

  「看樣子，勝負已定了，杜仲根本不是鐵秋水的對手。」

  「沒想到，閉關了兩年之後，鐵秋水依舊不愧大神之名啊，出手還是那麼的狠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周圍黑暗的樓頂上，傳來一陣陣討論聲。

  「紅姐，情況不對啊。」

  酒店天台上，距離戰場最近的地方，高升面色凝重的走到紫嫣紅的身邊，張口說道：「這不像是我認識的杜仲，以他的戰意，就算遇上再強的對手，也不會被人壓著打，就像對戰大盜飛狐那一次，即便不敵，他也會一直尋找機會進攻。」

  「沒錯。」

  武田剛走上來，皺著眉頭說道：「難道，是因為鐵秋水的實力，真的太強，強到讓他進攻的機會都沒有嗎？」

  「再這樣下去，杜仲會輸。」

  鬼索也張口道。

  「嘿嘿，輸就輸了，只要鐵秋水敢下殺手，我們就去宰了他。」

  小丑走上前，手中玩弄著兩柄飛刀。

  「沒錯，這是挑戰，不是生死戰，我就不信我們全部人，還打不過他一個鐵秋水。」

  李耀陽也出聲道。

  聽得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紫嫣紅微微勾起嘴角，望著杜仲的身影，頭也沒回的張口道：「我相信他。」

  眾人一怔。

  旋即，一個個都笑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場中，望著正在戰鬥的杜仲，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露著信任之色。

  「砰砰砰……」

  戰鬥，越發的激烈。

  雖然能清楚的看到鐵秋水的進攻，以及攻勢的變化，但杜仲卻發現，鐵秋水的攻擊速度越來越快，攻勢也越來越刁鑽。

  那裡不好，打那裡。

  在這種瘋狂的對拼中，杜仲漸漸的感覺到有一些吃力。

  雖然，在力量上暫時能跟鐵秋水打個平手，但是杜仲也能感覺到，隨著攻勢的變化以及攻擊速度的提升，鐵秋水的力量也在一點點的提升著。

  恐怕要不了多久，力量就會完全超越杜仲。

  「啪！」

  又是一爪，襲向雙目。

  杜仲牙關一咬。

  正想出手阻擋的時候，突然感覺心神一恍。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隻手爪已經砸到了眼前。

  「喝！」

  杜仲當即大喝。

  想也沒想，立刻把頭往側邊一偏。

  堪堪躲開一爪的同時，身形飛退出好幾步，跟鐵秋水拉開了距離。

  「不對。」

  剛一落定腳步，杜仲就深深的吸了口氣。

  臉上凝重之色更甚。

  「一開始，還能輕鬆的躲避他的攻勢，但是越打就感覺越吃力，他的攻勢越來越陰毒，現在根本無法從容應對。」

  「最奇怪的是，他每出一爪，似乎都帶著一種詭異的能量，好幾次都被恍了心神，差點中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仲的大腦飛速的轉動起來。

  「嘿嘿……」

  見杜仲飛退出去，鐵秋水頓時就狂妄的大笑起來，一臉瘋狂的問道：「怎麼，怕了？」

  聞言，杜仲抿了抿嘴，馬步一紮，擺出防禦狀。

  「哼。」

  見狀，鐵秋水冷笑著哼了一聲，眸帶戲謔之色。

  「啪！」

  猛的一踩腳下的鋼架，鐵秋水借力飛身而出，再度攻來。

  仿佛一顆子彈一般。

  「咻！」

  一個尖銳的破風聲響才剛剛傳來，鐵秋水的身形，就出現在了杜仲身前，左爪毫不留情的，帶著一臉嗜血之色，無比兇狠的抓向杜仲的喉嚨。

  「力量增大了。」

  杜仲雙眼一眯。

  他能感覺到，借了一蹬之力，鐵秋水的力量又比之前強上不少。

  用一隻手接，根本就接不住。

  而且，腳下只有巴掌寬大的鋼架，根本承受不住巨力的猛壓。

  但是，如果用雙手去接的話，身前必定會空門大露，讓鐵秋水找到可趁之機。

  望著那快速逼近的手爪。

  杜仲狠狠一咬牙。

  雙手齊出。

  直接擋住鐵秋水的攻勢。

  杜仲很清楚，若他只用一隻手來抵擋這一擊的話，鐵秋水接下來，必然會趁他吃力的時候，使出更加刁鑽和陰毒的招數。

  到那時，就敗了。

  「嘿嘿，看來不只是我，就連武林網都高估你了啊。」

  就在手爪被杜仲雙手擋住的時候，鐵秋水突然笑了起來，說道：「難道你就真的只有這點本事嗎？」

  「如果是的話，那就死吧！」

  話聲剛落。

  鐵秋水左爪猛的一壓，纏住杜仲雙手的同時，右爪一舉，捏爪成掌，由上而下狠狠的拍向杜仲的胸口。

  失去了雙手的防護，這一掌，杜仲無法躲閃。

  ……

  「遭了！」

  「完了，杜仲輸了。」

  「不會吧，這才開打沒多久，杜仲就要輸了？」

  「這一掌要是落實，杜仲即便不死，也成殘廢了啊……」

  周圍黑暗中，傳來無數個震驚聲。

  沒有人能想到，杜仲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被鐵秋水逼成這樣。

  原本所有人都無比期待的決戰，此刻卻是驚得眾人回不過神來。

  所謂的世紀大戰。

  就這麼結束了嗎？

  不只是悄悄來觀戰的武者，天台上高升等人也是大睜著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場中的情況。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之色。

  除了紫嫣紅。

  紫嫣紅沒有吃驚，沒有詫異，只是暗自緊緊的捏起了拳頭，捏得手臂都在微微的發抖。

  臉上，毫無驚怕之色。

  依舊淡然的帶著一絲微笑。

  紅唇，微微張合。

  似乎是在說。

  我相信你！

  ……

  場中。

  杜仲混身一緊。

  他一雙手，抵擋著鐵秋水的利爪，身體被鐵秋水的巨力，壓迫著。

  旁邊，是鋼化玻璃被震碎以後，露出來的孔洞。

  在只有鋼架可以踩的情況下，杜仲甚至連身體都移動不了。

  也就是說，無論從那一方面來看，杜仲都根本不可能躲開這一掌。

  望著手掌距離杜仲的胸口越來越近，紫嫣紅的雙手也捏得越緊，緊得就連指甲，都將掌心撕裂了開來。

  「哈哈……」

  鐵秋水一仰腦袋，瘋狂的大笑起來。

  杜仲馬上就要落敗。

  他一夜成名。

  曾經的名望，統統回來了。

  只要這一掌落下，他的名望必然會比以前更高，更強，更讓人敬畏。

  「笑吧。」

  就在鐵秋水大笑的時候，杜仲那張凝重無比的臉上，忽然顯露出一絲冷然之色，嘴巴一張，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恩？」

  鐵秋水眉頭一緊。

  「噗！」

  杜仲的話聲剛落，鐵秋水的手掌就打了個空。

  必勝的一掌落空，鐵秋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眸中閃爍著震驚之色。

  他親眼看到，就在他即將擊中杜仲的時候，杜仲那根本不可能移動的身子，突然就橫移了出去。

  躲開他一掌之後，才重新踩回到鋼架上。

  這種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雙腳移動懸空，連帶著身子也移了出去，而且是在鐵秋水左爪不停施加巨力的情況下。

  杜仲居然沒掉下去。

  反而在躲開一拳之後，重新回到了鋼架上？

  不只是鐵秋水。

  周圍所有人都震驚了。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速度再快也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可杜仲就是那麼悠然，與鐵秋水的出手速度相比，顯得極為緩慢的，做到了。

  「我看見了什麼？」

  「他怎麼可能做得到？」

  「你們也看見了嗎？」

  「誰看到他是怎麼做到的了？」

  「這根本是不可能出現的事啊？」

  紛紛的議論聲，迅速傳來，每一句話聲，都充斥著震驚至極的語氣。

  「我知道你能行。」

  天台上，紫嫣紅長長的吐了口氣，緊捏的拳頭也鬆了下來。

  「你們看到了嗎？」

  高升張口問道。

  周圍四人立刻點頭。

  「他是怎麼做到的？」

  高升再問。

  眾人齊唰唰的搖頭。

  站在最前方，紫嫣紅緊緊的盯著杜仲，從緊繃中鬆懈下來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難怪這麼有自信呢，原來還藏了一手不為人知的秘密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