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們還是準備後事吧

  第三十章你們還是準備後事吧

  

  看到這個大夫緊皺了眉頭，屋裡的人也都跟著緊了心。這個常姓大夫在把了左手後又換右手把脈。最後還是沒說一句話。另一位給梁氏把脈的大夫也是，把了左手又把右手。最後卻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然後兩個大夫又互相換了個人來把脈，給雪見把脈的人還是一把上脈就皺緊了眉頭，換了手把還是皺緊了眉頭。給梁氏把脈的這回不一樣點，只把了一個手，然後看了看給梁氏綁的那些棒子，然後再問要了梁氏身上敷的藥看了看，然後站在一邊等。

  另一個大夫放下雪兒的手後，對梁聲越搖搖頭道：

  「梁先生，你請我來看看這兩個病人，我已看過了。恕我直言。這個孩子，你們還是準備後事吧。我技不如人。這孩子的頭顱骨傷得太重了。這位婦人的傷也不輕，腰傷，有內傷，這後半輩子就是一個廢人了。能站得起來就不錯了。」

  那位常姓大夫在一邊輕輕點點頭道：

  「對這個孩子的傷，我與江大夫的意見差不多。還真的是只能看天意了。我們真的沒辦法。而這個婦人，我倒認為她能站得起來。一是她還年輕。只要照顧得當，她站起來的希望還是很大。但後半生怕是做不了重活，用力要注意了。這位身上用的藥很到位。如果是我，我也只能這樣用藥了。」

  這梁聲越一聽，神色也鄭重了很多，給兩位大夫拱手做了個揖道：

  「不管如何，也多謝兩位先生一路辛苦跟著我們翻山越嶺的來給我姐姐和外甥女看看。多謝兩位先生了！先坐下。坐下再說。」

  一聽到兩位先生的話，在場的梁家人就紅了眼睛。先還有點點希望，現在這兩個先生看了後和七叔的看法是一樣的。大家都忍不住傷心起來，小草更是蹲在炕邊雙手捂著臉哭。

  沈三柱也是沙啞著聲音道：

  「兩位先生可有別的門路？我，我不能看著我女兒就這樣沒了。我妻子如果真的不能做活了，只要她還活著，我照顧她都行。但我女兒還這么小，人的一輩子要經過的事她一樣都沒經過過，就連這個村她都沒走出去過。怎麼能就這樣沒了？」

  那個常大夫嘆口氣道：

  「說實話，來之前只聽說是小孩子被打傷了。我還以為只是傷筋動骨了。那對小孩子來說，只是天天的事，恢復起來很快的。但現在看來這個孩子傷的頭，頭這個東西我們誰都說不準。咱人的一切都靠著這個頭來指揮著做的。這孩子除了頭部的重傷外，還是天生的體弱，就是沒這個傷，這孩子的身子骨也應該不是很好的。」

  沈三柱點點頭道：

  「是，雪見從小的身子就不太好。所以一般都沒出家門。但這幾天她剛剛有點起色了。還能出門走動了，卻不想又遇到這種事。大夫，求求你們，你們知道的門路見過的事也多些。你們指點指點我吧。能有什麼辦法救救我女兒。」

  兩位大夫在聽這話後都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是無能為力了。沈七嬸看兩個先生一到就忙著看病，也是忙去給兩位先生倒了兩碗水來。這兩個先生怕也是真渴了。也不客氣，端起來就喝了。

  正喝著，門外進來了幾個人。來的正是王氏和蘭氏，跟在她們身後的是沈大柱和承強。王氏等人一進來，看到這裡滿滿的一屋的人。卻沒有一個人跟他們打招呼。王氏也不去計較這些，直接走到了章氏面前，叫了聲親家。

  章氏一下子站起來，伸手抹去臉上的淚回道：

  「你也別叫我親家了。我們當不起！我好好的女兒被你們家裡人打成了廢人。我好好的外孫女被打成這樣。這兩位是我們從鎮上請來的最好的大夫，你們好好聽聽大夫怎麼說的。本來我今天只是來看看，想幫著他們帶一下小的孩子，卻不想會讓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今兒我當著這兩位大夫說，你們不給我們梁家一個說法。我們也不會罷休的了。」

  王氏轉頭看看坐在那裡的兩位大夫，兩個大夫也微點點頭，還是那位常姓大夫道：

  「這個小孩子沒什麼活路了。只是還有口氣罷了。這個大人是廢了。這輩子也別想做農活了。以後就打人侍候著吧。」

  聽沈二柱回來說是一回事，現在聽到大夫說又是另一回事！王氏轉頭看看躺下在那裡雪見和梁氏。梁氏身上綁著些木棒子。而雪兒似乎都沒有氣了，如不認真看，還看不出來那腦部的起伏來。

  王氏也是一拍大腿哭起來，嘴裡直罵道：

  「作孽啊，這是作孽啊！我這小孫女雖是身子骨不太好，卻一直是個乖巧懂事的娃娃。這老天不能這樣帶她走，帶我這個老婆子走吧。」

  梁老二的媳婦陳氏可是一個爆脾氣的人。一看這王氏這個做派，站出來就說道：

  「他奶奶你也別哭這些有的沒的。是不是老天不長眼現在還說不好。但造成雪見這傷的人可是你沈家的人。還有打我妹成這樣的人也是你沈家的人。這裡是沈七叔家，我們在這裡吵鬧都不對。還是到你家去說吧。我倒要去看看那打人的人能打幾個。我也去稱稱他的斤兩！」

  胡氏也跟著道：

  「對，在這裡只能給七叔七嬸子添麻煩了。現在我妹躺在這裡一動都不能動。以後還只有在這裡麻煩七叔七嬸。但我們娘家人來了，可不是只來看看病人的。我們得有個說法。娘，我看是不是把他們沈家的族長和村長也找來，大家說道說道。我們爹沒來，但我們梁家的三兄弟都來了。」

  王氏一聽，心裡也急，倒不是她怕事。只是如果請了族長和村長的話，這事怕是不好了的。雖說她不是個重男輕女的人，在她看來就是每一個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就好。但如果鬧起事來，還能平安嗎？

  王氏忙道：

  「不是這樣的，她舅母，承宗是有錯。我們也知道是那小子混了。打傷了雪見和梁氏。但這家裡的事還是在家裡說吧，請村長族長就不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