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家家裡現在還有個秀才在教書呢

  第十二章人家家裡現在還有個秀才在教書呢

  沈老頭兒心裡是暗自得意，但面上卻是不顯。一頓後繼續說道：

  

  「我們家老老小小也近二十口人了。大家都在指著這地里的收成，明年的日子才過得下去。所以，這地里的東西是不能賣的了。地就更不能賣了。」

  一句話，給大家吃了個定心丸。眾人又低下自己的頭，聽著沈老頭兒的話。沈老頭兒拿眼看看，又道：

  「一句話，我們還是只有借錢。現在我們這個沈家村的情況大家都知道，能借錢給我們的怕也沒幾個人。承祖這次要的錢也不是小數，得十兩銀子。這沈家村也沒有一家會借我們這麼多的銀子。我也沒其他辦法了。那就只能你們各家想想辦法。老大，承祖是你兒子，你就占大頭。你們想辦法出四兩。老二和老三各出三兩。」

  看看幾個兒子都是一臉沒有的樣子看著自己。沈老頭兒也悶了一口氣在胸。低聲道：

  「如果實在不行。你們都回娘家去借借吧。」

  看來沈老頭兒是想向親家們借錢，還不自己出面，讓各個兒子去出面。最後還不得各家還各家的？

  洪氏一聽也傻眼了。自己的娘家自己知道。雖說自己現在在沈家作威作福的。但在娘家自己就是一條蟲。自己的爹娘是什麼人自己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是什麼樣的人自己還不明白？自己去借錢？不來刮自己就是好的了！

  洪氏一扯嘴還沒喊聲出來。蘭氏倒是先站了起來道：

  「爹，我的娘家你也知道，我們家就是一個外來戶，在梁家村我們家自己都吃不飽，你叫我去哪借三兩銀子來？這是大侄子的事，該讓大哥大嫂解決！」

  蘭氏的話音一落，沈老頭兒的臉色就不好看了。三個親家自己還不知道？怕只有老三的岳家能借得出來。老大家的那個，自己本來就看不上，要不是當年欠了人情，也不至於找到一個這樣的婆娘做自家的長媳！

  老二家的是一個外來的搬遷戶，因為家鄉遭災了才流浪到梁家村，到梁家村的那天，正好村裡有家人走了水。這蘭家的人自己是遭過災的，自是知道遭災的結果，蘭家人發現得快，救人也跑得快。

  也就因為這樣，梁家村的人同意他們落戶到梁家村。最先是靠著租點地來種，現在一家人也就只置下了一塊好田，其他都是自己開荒出來的地，一年也沒個什麼收成。主要還是靠著給人種地的收入過日子。

  也是老二到那邊做個幫工，看上了蘭氏會幹活。沈老頭兒也看在蘭家不會要什麼彩禮，就這樣給老二安下了家。但這個岳家是指望不上的。

  老三家的岳家倒是家境好。就是一家子都是精明人。也就這個媳婦梁氏略老實一點兒。梁家是梁家村的村長家，家裡那全是高大的青瓦屋。沈老頭兒去過親家那裡兩次，現在不去了。因為去了覺得自己一點面子都沒有。拿什麼都比不上別人家。就算家裡出了個童生又怎麼樣，人家家裡現在還有個秀才在教書呢。

  老沈頭兒聽了蘭氏的話不高興，只是他還沒開口。洪氏就嚷嚷開了。本來洪氏自己都反對回娘家借錢這事的，但現在蘭氏一提出來，就向是踩到她的尾巴了樣。洪氏一下子跳起來指著蘭氏就罵道：

  「老二媳婦。你說的什麼話？承祖可是這一家的長孫呢。你以後死了埋到沈家的祖墳里時，還不得這個長孫給你們燒香敬供？這還沒分家呢，你就分得這麼清楚，看你平時不說話，原來心眼這麼多！承祖的事就是沈家的事，沈家的人個個都該為承祖幫忙的。」

  蘭氏其實話一說出口也知道自己說急了。不該說最後一句。反正說自己娘家沒錢就得了。現在就被這洪氏抓到這點兒來罵了。自己還說不出口。因為確實還沒分家，但老爺子剛才的話的意思就是叫各家出錢的，這不是把這個錢借回來，帳提前就分開了嗎？

  現在洪氏這麼一鬧，蘭氏倒不好開口了。因為她也看到了沈老頭兒的臉色不太好。蘭氏也不想鬧得太過，因為自己的大兒子承業也進學了。以後說不定也要錢呢。蘭氏就悄悄的低下了頭，沒再開口，任由洪氏指著鼻子罵了。

  洪氏這人就是越是讓著她吧，她就越是得意。指著指著就把手指到蘭氏的臉邊來了。沈二柱也看不下去了。站起來道：

  「大嫂，夠了！業兒他娘也沒說錯什麼。我們是拿不出錢了。我們都只會做這點農活，要說錢，上次賣的糧食里就有我們的血汗錢，不全都給承祖了嗎？」

  沈二柱的話讓沈老頭兒也有點下不了台了，沈老頭兒的臉更黑了。轉頭看看沒開口的沈三柱道：

  「老三，你怎麼說？」

  沈三柱也沉聲道：

  「爹，我也覺得你這樣分不合理。我說句不好聽的，我和二哥的孩子還小，以後也得用錢呢。是不是大哥一家以後也會幫我們養著孩子呢？再說，回娘家去借錢的事我是不會去，我也開不了這個口。我岳父家是條件要好點，但這話，爹，你教我怎麼去說？我不去，雪兒她娘也去了不，她還在月子裡呢。」

  沈三柱的話是徹底的激怒了沈老頭兒。沈老頭兒一掌拍在桌子上道：

  「哼！你們都長大了。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我還沒死呢！我沒死這個家還沒分我就還做得了主！承祖這個孩子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現在有點出息了，有了出頭的日子了。你們倒是一個個的都不幫了？難道他考上了你們的臉上沒有點榮光？你們想想，要是明年他考上了。我們家的地就可是免租了。那可是一大筆收入了。以後你們各各的子女就是談親什麼的不還得沾點秀才的光？現在你們就這樣斤斤計較了。只想著以後沾光了？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