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暴打容忌(三更)
2024-07-31 07:51:30
作者: 二堂姐
墨染塵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我以為,這輩子再沒有機會,這樣抱著你了。」
我雙手緊緊護著肚子,怕太過激動的墨染塵將我摔著。
「小歌,這次回幻境,你想呆多久?」墨染塵問道。
我搖搖頭,「心煩意亂,走一步是一步。」
過段時間,我定要上趟九重天,弄清事情來龍去脈。容忌脾氣不好我知道,但我總覺得那瓶「軟翻天」沒太上老君說的那麼簡單況且太上老君一直說母皇救過他一命,以此來降低我的戒備心,但轉念一想,當年的事情,已無從考據,即便他撒了謊,也沒人揭穿他了。
「小歌,你還疼嗎?」魔王看著沉默不語的我,擔憂地問道,「不如我跟你互換身體,由我來替你受著?我保證,絕不亂動你的身體。」
我哭笑不得,自從墨染塵學會了吸星大法,每時每刻都想著跟我互換身體。但一想到我會變成他這樣,又高又壯實,臉上就差寫著「豪邁」二字,著實不能接受。
「你別忘了,我會治癒術啊!用不著和你互換身體。」我隨意找了個藉口搪塞著他。
他嘀咕著,「治癒術可治不了你一身尋不出傷口的疼痛。」
他知道得還挺多!不過我依舊堅決不肯同他換身體,他粗枝大葉的,傷到我腹中胎兒怎麼辦!
剛到幻境,四大長老就朝著我聚攏而來。
「聖女,你受委屈了!」清霜抹著眼淚,一邊哭,一邊跟在魔王身邊握著我冰涼的手。
「聖女,你且放心!幻境就是你強大的後盾,若不想回九重天,以後便不回了!」清羽在一旁附和著。
清墨連連點頭,「對!如今我們幻境大軍日益強盛,不多時就能同八十萬天兵媲美!到那時,即便交戰,孰勝孰負還未可知。」
只有清輝臉色略顯淡然,疑惑地詢問著我,「聖女,你大婚前,我不是為你燉了一鍋亂鞭湯?你怎麼還這麼不頂用!」
我滿頭黑線,清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我一點兒也不想從別人口中再談此事,她還一個勁地強調。
清輝顯然沒有閉嘴的自知之明,接著說道,「不過聖女也已經很厲害了!起碼同九重天那位大戰了兩天,小命還在!」
小卓朝著清輝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你先下去。別吵著姐姐。」
「行,我去做亂鞭湯,給聖女好好補補!」清輝得令,匆匆退下。
墨染塵將我抱回寢殿後,自己則站在門口守著,「你放心,只要我在這站著,他就絕對進不去!」
醉清蹲在我身邊,頻頻嘆著氣,「我記得容殿在凡間時,生姐姐的氣,也是這樣。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性子沒有收斂,反倒變本加厲?」
小卓坐在案幾前,奮筆疾書。
「小卓,你在寫什麼?」我好奇地看著他。
他淡淡答道,「和離書。」
和離書?我有些吃驚,即便受了這麼多苦,我也未曾想到要和容忌和離。
說實在的,他身邊總是鶯歌燕舞的,即便不是他主動招惹,我也覺得犯堵。
再加上,他動不動就震怒,這次生氣折磨了我兩天,倘若還有下次,我肯定就一命嗚呼了。
思前想去,我也就欣然接受了小卓的提議,和離算了!
等他寫完,輕輕吹了吹紙上尚未乾涸的字跡,再將筆放置我手上,「姐姐,你看這樣妥當與否?」
我點了點頭,「甚好,甚好。」
倘若我同容忌和離,親手休夫,那我失掉的顏面也就全部挽回來了。我如是想著,心情總算是好了些,「小卓,你快些命人將和離書送至九重天上。」
醉清卻極力反對著,「且歌姐姐,雖然殿下犯了錯,我也十分生氣。但殿下愛你的心,多少年如一日,未曾變過的。你若輕易放手,豈不是便宜了那些覬覦容殿已久的小妖精?」
小卓不以為然,「我只在乎姐姐是否真的開心。」
容忌提著斬天劍在門口杵著,「我不同意和離。你懷著我的骨肉,還想著和離?」
墨染塵見容忌趕至,氣不打一處來,一拳砸在容忌臉上,「禽獸!看我今天不打殘你!」
容忌皺著眉,並不還手。
他定定地望著我,任墨染塵重拳錘在他身上,「你跟著我,受了很多委屈。但看在我們尚未降世的孩子份上,別跟我和離。」
「閉嘴吧!」墨染塵一拳砸在容忌嘴上,打得他口吐鮮血。
我撇過了頭,不再去看。
小卓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將手搭在我的肚子上,問道,「姐姐,你當真懷孕了?」
我點點頭,「當真。」
他將已經撰寫好了的和離書揉成了紙團,隨意扔到一旁,「姐姐,你靜心養胎。其他事,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語落,他走出了寢殿,並將門關得嚴嚴實實。
「墨染塵,你起來。」小卓將墨染塵扯到一邊,轉而擼起袖子,一拳一拳往容忌身上砸去,「你真該死啊!我將我最愛的姐姐,將我們幻境獨一無二的珍寶交給你,不是讓你虐待的。」
容忌一言不發,依舊打不還手。
「兩天,是麼?」小卓冷嗤,「殿下有精力折磨姐姐兩天,我也用兩天時間讓你體會體會,姐姐當時的絕望。」
屋外,是此起彼伏的狂毆聲,聽著倒是讓我身心暢快。
不過,被打上兩天,容忌該不會被打死吧?
天色漸黑,小卓仍不見停歇,墨染塵偶爾還要湊上兩腳,容忌一聲不吭,默默受著。
我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再這麼下去,我肚子裡的孩子豈不是一生出來就沒了爹。
不行,我得讓小卓下手輕些!
「醉清,你跟小卓說我餓了,要吃他親手做的桂花羹。」我
醉清即刻會意,出了屋子,也不管近身去拉小卓,只遠遠地站在一邊,扯著嗓子喊道,「且歌姐姐餓了,想吃桂花羹。」
小卓這才止了手,他的手已經高高腫起,打人打成這樣,想必是下了狠手的。
他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面無表情地看著容忌,「姐姐到底還是捨不得你。但是,你捫心自問,你配得上姐姐的喜歡麼?」
醉清並未關門,我能清清楚楚看到容忌渾身是血的樣子,模樣可怖。
一方面,我確實覺得被小卓保護著,是件很幸福的事。
一方面,我心裡竟有點為容忌擔心。
大體愛上一個人就是這樣,可能對方犯了很多錯,但只要看到對方受傷,心就不自覺變軟。
容忌站起身,全然不顧身上的斑斑血跡,答道,「我會努力,配上歌兒的喜歡。」
他轉身問著醉清,「灶房在哪?」
「我帶你去。」醉清是極易感動的姑娘,眼下光是看著容忌身上的傷,就已經泣不成聲。
小卓和墨染塵也朝著灶房走去,我這才得了閒。
傲因溜入房中,靠在臥榻邊上,綠寶石般晶亮的眼緊盯著我的肚子,「主人,你要生小主人了嗎?」
我點點頭,摸著傲因的小腦袋。這段時間,它因為燭照的死一直深陷陰霾之中,瘦了一大圈。
他伸出爪子,輕輕地觸碰著我的肚子,「真好,以後就有人陪傲因玩了。傲因一定會像燭照疼我一樣,疼著小主人。」
「傲因,幫我一個忙。」
傲因點了點頭,「什麼忙?」
「去九重天,讓師父替我查查太上老君。切忌,不要讓人發現,也不要吃人腦腦。」我再三囑咐著它。
它慎重地點了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傲因一定乖乖的!」
容忌單手拖著盤子,剛進屋,就將傲因扔出門外,「歌兒,你懷著身孕,不要和傲因太過親近。」
「你出去,身上臭死了。」我聞著容忌身上濃郁的血腥氣,不由地皺著眉頭,雖然沒吃什麼東西,但總想吐。
容忌以為我只是在說著氣話,依舊在我邊上坐下,「我餵你。」
墨染塵和小卓隨後趕至,手裡都端著桂花羹。
小卓也坐在我邊上,溫柔喚著我,「姐姐,還是我餵你吧。」
墨染塵看著自己手中黑魆魆的桂花羹,倒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我盯著小卓腫脹得不成樣子的手,耗費了一些神力治癒他的手,「這麼好看的手,弄傷了多可惜!」
容忌指著他尚還在淌血的身體,小聲說道,「歌兒,這麼好看的身體還在淌著血,氣消了一點兒了麼?」
我瞥了他一眼,說實話,看他這副樣子我心裡是有點心疼的。但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我捂著胸口,朝著他身上不停地嘔著酸水。
容忌本就十分蒼白的臉色,漸漸發青。但他並沒有躲閃至一邊,只輕輕順著我的背,「好些了麼?」
嘔——
「你快走,我噁心死了。」我推著他,捂著口鼻,半是虛脫地靠在枕頭上。
容忌應當是會錯意了,認為我看到他就覺得噁心,終於站起身,緩緩走出屋子,在門外靜靜地坐著。
「姐姐,需要將他拖走麼?」小卓指了指容忌蕭條的背影,問著我。
「隨他去吧。」我瞥了他一眼,心下想著,倘若要是讓仙界的人看到容忌這副樣子,指不定又要整出什麼么蛾子。
雖然他身上的血腥氣著實難以忍受,但總比又被小人趁虛而入,大做文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