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圍攻

  吱吱。

  繡花鞋踩踏在這黃沙之上，發出了吱吱的聲音，和以往的輕盈不同，似乎這一次這一雙繡花鞋的主人內心似乎也開始被撥動了一般。

  「天璇，你終於出現了。」

  說話的是秋紅葉，此時的秋紅葉語氣很是複雜，在這其中既有疑惑不解，又有傷心失落，更帶著幾分絕望迷茫。

  一開始他以為這左天璇做這麼多的事情是為了幫助正統皇帝復辟，可是隨著在當時的臨時行宮之中左天璇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一刀殺死也先了之後，秋紅葉對左天璇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他和這左天璇關係非同一般，就算是之前那一切都是左天璇一手策劃，他都並不記恨左天璇，也絕對不會為了所謂的家國大義抓捕她，所以他不明白為什麼左天璇打算用計殺死也先這麼大的事情會選擇不告訴他，並且不惜和他決裂也要獨自完成。

  「我的蹤跡並不難尋，你這不是很輕鬆地就找上來了嗎？」

  見面前的秋紅葉面容滄桑，看起來也有幾分憔悴，左天璇淡淡地搖了搖頭，對著面前的秋紅葉輕聲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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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二人畢竟曾是一對戀人，雖然在當時的土木堡之中說過情斷義絕的話語，但彼此現在想見，兩人眼中卻都還對彼此帶著濃濃的關懷，所以此刻相間也開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一旁的左瑤光見狀也不知道想些什麼，打斷了這寂靜的氣氛，對著自己的姐姐開口詢問了起來。

  「姐姐！難道我們來到草原不是要去請也先出山，讓他率領大軍攻打中原幫助正統皇帝復辟，完成爹爹遺願嗎？」

  左瑤光和左天璇是親生姐妹，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姐姐對自己沒有任何隱瞞，所以也一直都相信姐姐對自己說的話語，為了完成爹爹的遺願幫助正統皇帝重登帝位，可是此時見自己的姐姐竟然親手殺了也先，並且在之後還除掉了阿剌，讓這草原陷入了動亂當中，她也開始覺得有些糊塗了，不知道自己的姐姐為什麼會這樣做。

  左瑤光的詢問打破了寂靜的氛圍，也把左天璇從對秋紅葉的愧疚之中拉了出來，見自己妹妹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她則是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輕聲說道。

  「傻丫頭，這也先和阿剌是殺死我們父親的兇手，就算姐姐想要幫助父親完成遺願，讓正統皇帝重登帝位，但也絕對不會去求這樣的人，所以這也先和阿剌都該死。」

  在這一番話語說出來的時候，左天璇的臉色也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如平時那樣看不出喜怒，似乎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一般。

  「那……那既然如此，姐姐為何卻要騙我！」

  這左瑤光聽到自己的姐姐這樣說，雖然也並未覺得不妥，但還是不怎麼高興，對著自己的姐姐質問著為什麼不把這計劃告訴她，畢竟她之前還以為自己的姐姐竟然真的慘死在了紅衣大炮之下，為此還傷心了好一陣子。

  左瑤光不說這件事情還好，一說這件事情在她面前的左天璇俏臉頓時就冷了許多，幽幽地反問道。

  「看看此時你在什麼地方，你讓我如何把這計劃告訴你！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一語說出，這左瑤光的臉色也變得羞紅了起來，看樣子是有些心虛一般，瞥了一眼旁邊的柳如風和楊如林的同時，偷偷瞄了一眼秋紅葉，見他依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姐姐之後，她也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失落，這才緩過神來開始一步一步地朝著對面走去，看那樣子似乎打算回到左天璇的身邊一般。

  只不過正當這左天璇一步踏出的時候，突然她感覺到從自己的小手之上傳來了一陣溫暖，原來是秋紅葉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掌。

  「你……你……你幹什麼！」

  看著面前秋紅葉如此無禮的舉動，這左天璇似乎也沒有緩過來，結結巴巴地對著秋紅葉質問道。

  而秋紅葉在抓住了左瑤光的手掌之後似乎並不在意，雙眼依舊戒備地盯著面前的左天璇，這才開口說道。

  「你留在這邊更加安全。」

  雖然只有短短几字，但還是將秋紅葉對著左瑤光的擔憂傾訴了出來，這左瑤光聽完之後心中一暖，嘴角竟然也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

  而另外一邊秋紅葉對於這左瑤光的變化卻並沒有太過在意，此時的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左天璇，一帶著濃濃地戒備說道。

  「此時也先和阿剌都已經死了，你的復仇計劃應該也已經完成了吧？景泰皇帝已經繼位數年早就鞏固了皇權，不是你一個小女子能夠顛覆的，你若就此離開中原回去東瀛，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受到任何來自中原的影響！」

  隨著左天璇所做的事情越來越多，秋紅葉發覺自己對於面前的左天璇越來越不了解了，再看這左天璇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了一般，這也是為何他會在原本能夠直接揚長而去的時候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叫上了柳如風和楊如林悄悄跟蹤阿剌的原因。

  此時的左天璇也早就變成了之前那般對一切都淡漠的表情，哪裡還有之前那樣失魂落魄和孤寂的樣子，在聽到了秋紅葉的保證之後，臉色依舊沒有任何改變，而是看了一眼秋紅葉身後那被他斜跨在腰間的斬魂刀，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你來見我，還特意帶上了它？」

  斬魂刀！

  這是秋紅葉當年血染江湖的兵刃，江湖上曾經傳說這把兵刃被秋紅葉使用過後擁有了秋紅葉那如同鬼神的能力，在被這刀刃傷到之後就會如同身中百鬼刀法一般靈魂漸漸被奪走，其實這主要還是源於鍛造這柄兵刃的材質特殊。

  在秋紅葉的使用之下，這把刀不僅能夠讓陷入癲狂狀態下的秋紅葉變得神智清醒，而且因為此刀能夠隱匿使用者的氣息，所以配合秋紅葉詭譎多變的招式更有奇效，三年前的秋紅葉正是憑藉著這柄兵刃在陷入癲狂之態後將楊如林嚇走並且隨後大戰柳如風。

  此時左天璇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看著這原本並非在秋紅葉身旁的斬魂刀突然出現在他的腰間，開口發出了一聲詢問，而在她對面的秋紅葉聽完之後卻默不做聲，看到這一幕之後左天璇似乎也明白了這沉默所代表的的意思，沒有多說什麼，緩緩地拔出來了自己腰間的長刀。

  「既然你早就做好了這樣的打算，那又何必多費口舌呢？」

  在這一番話說完了之後，只見左天璇直接一個箭步上前，朝著面前的秋紅葉一刀砍去，雖然只是普通的一刀，但是在這其中卻還是用上了極為巧妙的手法，一旁的楊如林見秋紅葉心有愧疚沒有及時出手，直接上前幫助秋紅葉抵擋，卻在和左天璇的長刀觸碰到的瞬間就被彈飛出去了老遠。

  「要小心，這是東瀛的招式，雖和百鬼刀法相似，但威力卻是更強，萬萬不可大意！」

  一旁的秋紅葉見這柳如風一個罩面就吃了一個暗虧，也知道此時不是優柔寡斷的時間，立馬清醒了起來，對著柳如風提醒了一句之後，整個人直接往前一邁，和楊如林不約而同地朝著左天璇的左右兩翼進攻而去。

  「叮叮叮！」

  一瞬間刀劍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在秋紅葉每一次出手之前，這左天璇似乎都能看穿他的招式一般，提前做出應對，而另外一邊的楊如林雖然使用雙劍的時候招式快捷迅猛，但力道卻是不足，在面對同樣是以招式靈巧見長的左天璇，自然占不到上風，只見這左天璇在楊如林和秋紅葉的圍攻之下顯得還遊刃有餘。

  對於會出現這樣的戰局，秋紅葉並不感到詫異，倘若說左天璇的功夫是憑藉著多年來堅韌不拔的刻苦修煉而來的話，他的功夫則顯得還是太過淺薄，雖然在別人眼中顯得詭譎多變，但只要是和他多交手幾次，很多招式也能提前看出破綻。

  當時張五行也正是數次和秋紅葉交手之後看出來了秋紅葉招式的短板，這才能夠在秋紅葉不使用瞬影刀步的時候壓制住他，更別提面前的左天璇精通刀法並且對他了如指掌了。

  而楊如林雖然同樣也是自幼學藝，並且天資過人，但在這左天璇的面前還是差了一點，只能使用雙劍在秋紅葉拖延住了左天璇的同時趁機進攻，可就算是如此，還是被左天璇在極易刀法的狀態之下一一化解，正當此時一旁的柳如風終於是姍姍來遲，也加入了戰局之中。

  三對一！

  三個在江湖上同樣是兇惡昭著的煞星同時圍攻一個女子，這樣的一幕若是被傳到中原，絕對會引來其他江湖中人的恥笑，可是如果讓那些江湖中人知道了這三人在圍攻這一個女子之時竟然還討不到任何優勢之後，只怕會全部轉變成震驚，對這個功夫高強的女子的震驚！

  在柳如風加入了戰局之後，不論是秋紅葉還是楊如林均感覺到了輕鬆許多，有了以力量見長的楊如林壓制，他們二人則可以從側翼試探地進攻偷襲，從左天璇的抵禦之中找出破綻，可在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每一次當這左天璇即將要露出破綻的時候，她的身子總會下意識地騰挪走位，雖然只有些許的移動，但卻是徹底地掩去了所有破綻，讓準備伺機而動的兩人也無可奈何。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左天璇越戰越勇，反觀柳如風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左天璇的拼刀之中消耗了太多力量，速度竟然也開始有慢下來了的趨勢，若是再這樣繼續下去，就算是他們以三打一隻怕還是會落入下風。

  見此情景秋紅葉猩紅的雙眼猛地一挑，終於是認真了起來，見楊如林雙劍左右開弓進攻左天璇，與此同時整個人猛地一退，在退出去了三四步之後，只聽到長刀入鞘聲傳來，緊接著就看到秋紅葉的速度再度暴漲，直接在虛空之中一個爆閃就朝著左天璇沖了過去。

  斬魂刀下的瞬影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