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建州女真

  「好高明的箭術！」

  儘管只是小露一下身手，但秋紅葉就已經看出來了娜仁的箭術不凡，甚至比當時和自己比試的那阿剌首領的三箭連珠都還要厲害幾分，只不過秋紅葉卻知道那阿剌首領當時使用連珠箭的時候心有輕視，若是真正全力以赴，應該也能射出這樣的箭術。

  不過就算是這樣，毫無疑問娜仁的箭術在接下來的圍獵之中能給秋紅葉帶來巨大的幫助，一想到這他也不再有任何擔憂，直接駕馬揚鞭也俯衝了下去。

  在下方那阿剌首領圈出來的獵場之中，遠遠地秋紅葉就看到了一處高台，在這高台之上除了阿剌部族的旗幟之外，竟然還有一個部族的旗幟，而且這個旗幟正巧秋紅葉也認識！

  

  女真！

  這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的草原民族，只不過後來隨著草原上的天之驕子崛起，女真部族的勢力越來越小，後面幾乎都要被草原上的其它部族同化，在八年前當時還是王振權力滔天的時候，為了限制草原部族的發展，他對這女真一族供給了不少物資，在這女真部族再度崛起，成為了草原上的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但土木堡之變的發生，讓援助王振的女真部族也受到了也先的埋伏，最終幾乎全軍覆沒，現在的女真也只能在中原和草原之中兩頭討好以求自保，就算是如此，還是經常被其他部族呼來喝去沒有半點尊嚴，此時女真出現在這裡，估計也是迫於阿剌部族的威懾，不得不前來充當裁判。

  隨著一行人的越走越近，那阿剌部族的領頭人物也出現在了秋紅葉的眼前，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此時韃靼部族之中坐在首位之上的竟然就是當時和自己比試騎射失敗的那個小首領，而之前來給自己遞戰書一臉驚艷地看著娜仁的青年此時正侯在這小首領的身旁靜候，至於其他的阿剌族人，看起來全部都是護衛，儼然以這二人為首的樣子。

  「呵呵，看來這阿剌部族的確是收到了什麼消息，他們這兩個人的樣子想必在阿剌部族之中地位不低，前陣子突然為難你們，想來也不是心血來潮。」

  在看到這兩個人的地位尊崇之後，秋紅葉也來到了娜仁的身邊對著她提醒了一句，而娜仁早在看到這兩個人竟然出現在首位的時候目光就已經變得凌厲了起來，在秋紅葉的話語說完之後也認可地點了點頭。

  「聽說阿剌部族的首領阿剌知院有兩個兒子，大兒子烏日汗精通騎射，小兒子巴特爾擅長兵法，年紀輕輕就已經開始幫助其父南征北戰，就連也先也曾表彰過他們，看來應該就是這兩個人了。」

  和秋紅葉對於這阿剌部族不怎麼了解不同，在看到這兩個男子之後，一旁的娜仁幾乎是在瞬間就猜出來了這二人的身份，雖然話語之中充滿著忌憚，但在她的臉上也並無害怕之色，隔著老遠對著那一直盯著自己的巴特爾拋了一個充滿誘惑的目光之後，這才騎著馬走了上去。

  草原之人性格豪邁，雖然此時兩個部族之間將有一場比試，在這比賽之中定然會隱藏著不少陰謀詭計，但在這比試之前，不論是娜仁還是敗在秋紅葉的手中此時統領著阿剌部族的烏日汗，在相見之時也都沒有半分敵對，甚至在一旁的巴特爾慫恿之下，包括秋紅葉在內所有參與圍獵之人還十分坦然地飲用了阿剌部族釀造的馬奶酒。

  在這一番交談之中，秋紅葉敏銳地察覺到了草原部族的弱肉強食，雖然秋紅葉不懂蒙語，但不論是敗在秋紅葉手上的烏日汗還是他的弟弟巴特爾在與娜仁交談的同時，都不忘對著秋紅葉比劃手勢，來表達他們對於秋紅葉的尊敬。

  和秋紅葉相比截然相反的是一旁作為裁判的女真部族，在娜仁和阿剌部族交談的時候，他們甚至都不敢開口說話，直到最後烏日汗在酒過三巡並且目光露出期待之色後這才幽幽走出來對著娜仁講起了圍獵的一些基本規矩。

  雖然此時的韃靼部族在也先和阿剌部族這樣的強大種族眼中是一頭羔羊，但在這女真的面前，也還是有著無上地威嚴，所以對於那女真族中一個為首的中年男子說起規矩的時候，娜仁聽著聽著竟然又去和巴特爾攀談了起來，而這女真部族雖然感到了羞辱，但也不敢多說什麼，繼續旁若無人地訴說著比賽的規則。

  看著面前這群身穿馬褂被如此羞辱臉上沒有任何不甘的女真族人，秋紅葉心中不由得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在這為首的一個中年人將規則講訴完畢了之後，這才對著一旁的娜仁發出了一聲詢問。

  「娜仁，他們是哪裡的女真族人？」

  只不過在這一聲詢問說出來了之後，娜仁還沒有回答，面前這個女真族中為首的中年人對著秋紅葉行了一個明朝的禮儀之後，竟然用漢語回答了起來。

  「回爺的話，我們是建州女真。」

  建州女真！

  聽到了這中年男子的話語之後，秋紅葉的嘴角頓時就露出了一絲弧度，不過在轉瞬之間就收了回去，看了一眼這中年人之後，嘴角也露出了譏諷之色。

  「建州女真左右逢源，也難怪會被草原上的種族看不起了。」

  在這一番話說完了之後秋紅葉不再繼續理會這中年人，而是一甩自己身上的長衫，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將腰間的一塊牌子露給這中年人看了一眼之後，隨即就在娜仁的提醒之下，騎上了她精心為自己挑選的戰馬。

  草原圍獵，即將開始。

  只見身穿戎裝的娜仁身後並排列著二十個身騎駿馬的韃靼勇士，在娜仁一聲喝下之後，這些勇士幾乎是在同時就開始在這獵場之上狂奔，每經過一處哨塔之後就會有一名勇士停下攀上哨塔，當這些勇士將這片獵場全部跑完之後，最後一個哨塔的韃靼族人也已經準備就緒了。

  「烏日汗我來對付，巴特爾就交給你了！」

  騎上垮下駿馬之後，秋紅葉感覺自己身體之中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一般，見一旁自己的手下敗將烏日汗的助手就是他的弟弟巴特爾之後，秋紅葉也對著娜仁交代了一聲。

  「你放心，巴特爾箭術不行，不是我的對手，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這巴特爾不比烏日汗，估計要使什麼陰謀詭計。」

  對於這巴特爾的箭術娜仁絲毫都不放在眼裡，直接就搖了搖頭示意秋紅葉不用擔心，不過她知道巴特爾詭計多端，有他充當烏日汗的助手，肯定是有什麼詭計，所以也提醒了一聲秋紅葉。

  在這一聲交代說出來了之後，娜仁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事情一般，這才繼續對著秋紅葉補充道。

  「對了！如果你戰勝了烏日汗，我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到時候希望你能收下！」

  「禮物？什麼禮物？」

  見娜仁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語氣都神秘了許多，秋紅葉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發出了一聲詢問，只不過娜仁卻並沒有說就是了。

  見兩個部族已經準備就緒，之前那個被秋紅葉譏諷了一番的女真族中年也走了過來，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秋紅葉之後，這才朗聲喝道。

  「草原圍獵，正式開始！」

  一語說出，四聲馬蹄轟隆隆地傳開，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捲起了一陣塵土，當這些塵土落定的時候，只能看到四個隱隱約約的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