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圍獵前夕

  夜晚，草原，圓月高掛。

  儘管天色還不算特別的昏暗，但為了準備明天與阿剌部族的圍獵，韃靼部族之人還是早早地進入了營帳休息，看著此時才剛過酉時，並且外面圓月高懸，身處在他鄉的秋紅葉實在是沒有困意，輾轉反側之後終於是走出了帳篷，打算四處轉轉。

  還未走出這韃靼部族的營地範圍，秋紅葉就看到了在不遠處的山丘之上有一個孤零零的倩影，正是和自己一起流浪異國的左瑤光。

  對於這左瑤光，他的心中還是有一些矛盾的，一方面是因為這小丫頭年紀不大性格開朗，就和那汪雅雯還有南宮雪柔一樣給他一種充滿朝氣的感覺，所以他也對這小丫頭有幾分喜愛。

  可是隨著她姐姐所做出來的事情越來越讓他不能接受，對於這左天璇，秋紅葉的態度也變得複雜了起來，一開始他想著的是倘若左瑤光落入他的手中，他一定會將對方押入東廠大牢之中，可是直到真正在土木堡之中看到這小丫頭易容成十三面對危險的時候，他卻不知為何下不去手，不僅如此還不惜冒著生死危險將她從紅衣大炮之下救了出來。

  而且在一起經歷過了那麼多事情之後，秋紅葉每每看到這左瑤光，心中都會泛起些許的漣漪，將她和左天璇聯想到一起，此時看到這左瑤光孤零零地在月下雙手抱肩，不知為何他的心中一痛，終於是走了過去。

  「在此處發呆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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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原本就不擅長搭訕別人，所以秋紅葉也只是簡潔地發出了一聲詢問，就算是如此，對於秋紅葉來說，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極大的突破了。

  「我在等你啊！」

  見秋紅葉來到自己的身邊，左瑤光並不感覺到詫異，而是嘴角露出笑容之後，一臉天真爛漫地說道。

  「等我？為什麼在這裡等我，難道你知道我會過來？」

  聽到了左瑤光的話語之後，秋紅葉也不由得露出了疑惑之色，自己晚上出來也只是臨時起意，若是不是圓月高懸有正巧他的心中感慨萬千，說不定他就一覺睡到了天亮。

  對於秋紅葉詫異的詢問，左瑤光的臉上卻是露出了抱怨之色，哼了一聲之後這才對著秋紅葉沒好氣地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呢！就是為了等你過來，這兩天我一直都在這裡，原本是想著你要接受娜仁的訓練，想讓你好好收斂一下你的臭脾氣，不要惹怒了娜仁，可兩天都已經過去了，明天你就要面對阿剌部族了，現在只希望你明天你能好好發揮吧！」

  見這左瑤光一臉不忿的樣子，秋紅葉就覺得好笑，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兩天你一直都在這裡等我？難道你就不會主動去找我對我說嗎？」

  韃靼部族人數並不多，就算是一起搭建的營帳，兩人相隔的距離還是較近的，幾乎是走兩步就到了，此時見左瑤光訴苦說在這裡等了自己兩天，他才會覺得有趣，幾乎想都沒想就反問道。

  只不過在秋紅葉這一聲反問說出來了之後，那之前還一臉抱怨的左瑤光立馬就把頭轉了過去，讓自己不去看秋紅葉的同時氣得跺了跺腳。

  「哼！你白天都在訓練臂力和目力哪裡有時間，晚上我一個女孩子又怎麼好意思找你，萬一你又趁人家不注意輕薄於我，我……我該怎麼辦！」

  在這一番話說完了之後左瑤光似乎也有些害怕一般，一手按著纏繞在自己腰間的軟劍一邊快步地離開了。

  秋紅葉看著這左瑤光離開的背影，結合她剛才說的話，哪裡還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無奈地捏了捏鼻子，心想自己的確是有些孟浪，之前因為情況危急他突然想起左瑤光的腰上還繫著一柄軟劍，所以沒有什麼猶豫就拔了出來，沒想到卻對這小丫頭造成了這樣的困擾，不過秋紅葉也知道這種事情自己越解釋只怕誤會越深，也就沒有太過在意，搖了搖頭之後，這才繼續回到了自己的營帳準備明天的圍獵了。

  第三天，相約之日已經到來。

  天還未亮，從遠處就傳來了低沉的號角之聲，與此同時大地也開始顫抖了起來，似乎在遠處有什麼體型巨大的洪荒野獸在奔走一般，在這樣的動靜之下秋紅葉也開始從沉睡之中清醒了過來。

  此時韃靼部族之人幾乎全部都開始換上了戎裝，而且早就在一旁嚴陣以待了，或許是知道秋紅葉要迎戰阿剌部族的首領，所以為了讓他能夠好好休息，這四周之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繞開了秋紅葉的營帳，也沒有大聲的喧譁，在看到秋紅葉從營帳走出來了之後，幾乎所有韃靼族人都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對於這崇拜的目光，秋紅葉也知道這是因為自己所展示出來的力量得到了他們的認可，不過這種目光會隨著自己的接下來的比試而發生改變，若是自己戰敗，並且成為了阿剌部族的奴隸，他知道這些人肯定會毫不猶疑地拋棄自己。

  在這身穿戎裝的韃靼部族最前方，還有一個英姿颯爽的身影，帶著幾分疑惑秋紅葉走進一看發現竟然是換上了男子裝扮的娜仁，原本娜仁的五官就十分的精緻，放在中原也是難得的美人，此時雖然換上了男兒的裝束，但雙眼之中的凌厲卻還是將她的女性美展示得淋漓盡致，饒是秋紅葉都不由得看的一呆。

  「若那也先是個貪戀美色之人，恐怕從此草原也會君王不早朝吧？」

  「還東海大俠呢，沒想到也是一個貪戀美色之徒，草原之人崇尚英雄，既然你如此英勇，不如就在打敗了那阿剌首領之後留在韃靼部族吧，說不行還能得到這娜仁的親眯，成為草原上的金刀駙馬，屆時還能曲線救國呢！」

  正當秋紅葉看得入神的時候，從他的旁邊傳來了一個刺耳的聲音，原來是左瑤光也被這遠處的動靜給叫醒，從沉睡之中清醒了過來。

  那秋紅葉聽到了左瑤光的話語之後，瞳孔瞬間就縮小了起來，看樣子似乎真的有這個想法一般，不過隨即他就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東海大俠是江湖中人給的，和我又有什麼關係？你這個主意雖然不錯，但娜仁一介女子在草原之上也沒有多少權威，再加上韃靼部族已經沒落，我看有些不值呢！」

  在這一番話語說完了之後秋紅葉就哈哈一笑，隨即也騎上了一匹駿馬朝著娜仁走了過去，在這韃靼部族的重重護送之下，走向了遠處動靜傳來的地方。

  隨著秋紅葉一行人越來越靠近那阿剌部族約戰的地方，四周的動靜也越來越大，也不知道他們走了多久，似乎那阿剌部族也發現了韃靼部族的靠近一般，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整齊的吶喊之聲，聲音響徹天地直達雲霄，看起來就像是給他們的下馬威一般。

  只不過此時韃靼部族之人全部都是娜仁的親兵，這些士兵或許比不上韃靼部族的精銳，但全部都是忠心耿耿之人，面對前方這威脅地吶喊，愣是沒有一個韃靼族人露出恐懼之色。

  在翻過一個山頭之後，秋紅葉終於是看到了這圍獵地點的浩大，放眼望去，竟然一眼都望不到邊境，而且幾乎是每隔幾百米都會有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哨塔，在了解圍獵規矩之後的秋紅葉知道這些哨塔正是在途中將會阻攔他們圍獵的存在。

  在這哨塔之上會出現各個部族的哨兵，這些哨兵會在他們靠近之後射箭進行騷擾，而且對於這些哨兵的進攻，他們是絕對不能夠反擊，這也是考驗馬術的一種。

  和之前與那阿剌首領的比試不同，圍獵更像是部族和部族之間的博弈，除了參與圍獵的兩人之外，他們各自還有一名助手，這助手可以騎馬在一定距離之外朝敵對部族參與圍獵之人發起進攻，而且敵對部族參與圍獵之人還不能夠反擊。

  再往後就是每隔幾百米就會出現的哨塔了，在這哨塔之上將會同時出現兩個部族的哨兵，他們可以通過箭矢在一旁阻攔對方部族參與圍獵之人和他們的助手，而且他們是完全不能受到任何進攻的。

  所以對於秋紅葉來說除了自己的本領之外，他還需要一個實力強勁的助手和同樣擅長射技的部族。

  「娜仁姑娘，你可準備好了？」

  在走近之後秋紅葉看著一旁身穿戎裝嚴陣以待地娜仁，眼中也露出了興奮之色，發出了一聲詢問。

  秋紅葉的助手不是別人，正是幫助他訓練的娜仁，雖然這娜仁從來沒有在他的面前展示過射術，但秋紅葉卻在當時和這娜仁交手的時候捕捉到了娜仁面對自己進攻之時瞳孔的變化，他知道這娜仁也絕非是看起來的這般柔弱，所以在聽說娜仁打算取代原本他計劃的左瑤光充當他助手的時候，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面對秋紅葉這帶著質疑的詢問，娜仁卻並沒有回答，而是大呵了一聲之後，在四周的韃靼族人的簇擁之下，直接從這山丘之上一涌而下，直奔下方一處臨時搭建的陣地而去。

  「秋紅葉，看好了！」

  在這俯衝的過程之中，娜仁還不忘提醒一旁的秋紅葉，只見她從後背抽出來了一支羽箭的同時幾乎是沒有任何瞄準，直接就朝著前方射去，在射出第一箭之後她卻還沒有停止，而是立馬又射出去了一箭。

  連珠箭！

  雖然只有兩箭，但這箭矢的速度驚人，而且還比之前那阿剌首領看起來的氣勢還要強橫一些，只不過在娜仁的前面就是阿剌部族的首領人物，她也並不敢太過放肆地射箭，只見這第二支箭矢在射出去之後速度疾馳，竟然比第一支箭矢還要快，最後直接撞擊在了第一支箭矢之上，不僅將第一支箭矢徹底地擊穿，而且這第二支箭矢也因為受到了第一支箭矢力度的偏移，直接朝向了天空，這一切就像是她早就意料到了一般。

  「好高明的箭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