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奔赴邊境
2024-05-03 03:56:38
作者: 初心酒酒
四面邊聲連角起,羌管悠悠霜滿地。
此時用這樣的詩句來形容邊境夜晚再恰當不過,雖然已經開春,但因為邊境的氣候惡劣,晝夜溫差巨大,在夜晚的邊境之中,銀白色的霜寒開始撒滿大地,從重重疊疊的山峰之中,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何人所吹的號角,顯得異常淒涼。
正是這樣的夜晚,兩匹高頭大馬此時正在這片荒蕪之地疾行,邊境道路不似中原官道,駿馬疾行一日千里,在這布滿泥濘的黃沙小道之上,如此疾行不僅會對駿馬造成永久性的傷害,更是充滿著危險,騎馬之上隨時會因為駿馬所遇到的阻礙而顛簸墜馬。
不過就算是如此,此時在這駿馬之上的二人愣是沒有半分減速慢行的意思,倘若不是因為這駿馬已經疾行了一天一夜疲憊至極,他們甚至還想快馬加鞭絕塵而去,前往那目標地點。
此時在這邊境疾行的二人正是柳如風和楊如林了,在蘇州城中幾乎解決掉了所有耳朵生肖太保之後,那玉狐狸就沒有任何遲疑地帶著賽鵠音和冰玉二人前往京城了。
又因為當時楊如林最後所說的那一番話,玉狐狸知道若是想要讓楊如林真正地出力幫助秋紅葉,那麼被他視為禁臠的賽鵠音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錯,所以玉狐狸也不敢放鬆警惕,直接動用了翻天令沿途調遣所有東廠密探一路護送,更是親自寫信給劉童讓他在京城準備好了一切事宜。
儘管李俊文手底下的江湖高手眾多,但是在生肖太保幾乎全軍覆沒,並且冰玉也被俘了之後,李俊文對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收到了什麼命令一般,也沒有和上次生肖太保一樣在中途營救冰玉,終於經過了六天的日夜疾行,將賽鵠音送到了京城,迎接這玉狐狸一行人的是東廠劉童——和司禮監除了程敬之外的十一位大太監!
其中李俊文首當其衝,在他的身邊既有張狄護衛,更有錦衣衛在旁,甚至就連駐防京城的衛兵此時也被他調來。在看到如此之大的陣勢之後別說玉狐狸了,就算是一旁的劉童也被嚇了一跳,最後就連在皇城之內服侍景泰皇帝的老爺子程敬都親自趕了過來。
一時間京城之中的所有勢力全部都將目光放在了城門口的這一行人之上,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被東廠給拿了,竟然鬧出了這麼大的陣仗。
最後在所有人一臉驚訝的目光之下,只見那冰玉舉止優雅的從那馬車之內走了出來,在拿出紙筆為賽鵠音寫了一張藥方之後,就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那賽鵠音本來就是醫師,之所以對這血丹束手無策,是因為不清楚其中的煉製方法和使用了什麼特殊的藥材不敢以身試藥,在那冰玉開出來了一張藥方,把中和的藥物劑量全部都寫得一清二楚之後,她也能自己為自己煎熬解藥,在服用了一兩天之後,發覺在身體之中的那股能量開始被自己的身體吸收,並且其中還有部分用來滋補胎兒之後,賽鵠音就知道這血丹的危機已經是徹底地化解了。
而在連續疾行了將近十八天這才姍姍來遲趕往大同邊境的楊如林在看到了由賽鵠音親自書寫的平安信之後,這才鬆了口氣,特別是在聽說這血丹化解了之後不僅沒有對賽鵠音造成任何傷害,並且還淬鍊了她的身體,更是讓他的骨肉以後也可以百毒不侵之後,這桀驁不馴暴戾乖張的楊如林竟然在疾行到了無人之處後揚天大笑了起來。
唯一不怎麼好大的消息則是在那書信的最後由玉狐狸書寫的部分,在扣押住了子鼠之後,玉狐狸並沒有從巳蛇的手中問到真正解藥的下落,不僅如此還讓那一直隱忍不發的子鼠酒走了她的姐姐巳蛇,從此再無蹤跡。
而那看護著馬無疆的東廠密探雖然聽從了玉狐狸的吩咐並沒有第一時間為他服用解藥,但是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最後關頭素手無策之下也只能餵這馬無疆服了一開始巳蛇交出來的解藥。
在服下這解藥剛開始的一兩天中,那馬無疆的臉色的確是好轉了許久,看起來整個人也精神不少,而那玉狐狸也因為要護送賽鵠音和冰玉離開,見馬無疆並無大礙之後也沒有多管,直接就離開了蘇州城。
可是當這玉狐狸行到一半的時候,這才接到了蘇州城東廠首領方勝的急報,原來那馬無疆在服用下了解藥的第三天身上開始出現了如同天花一樣的紅疹,不論什麼大夫救治都沒有任何效果,僅僅只是一天的時間,那馬無疆就已經全身布滿了膿包,儘管在書信之中方勝只是提及了隻言片語,但那玉狐狸和賽鵠音看在眼裡,似乎都看到了一個病入膏肓慘不忍睹之人一般。
最後還是那位對於醫術有些許了解的東廠密探出手,在古書之中找到了關於這種怪病的偏方,儘管從來沒有被證實過,但在最後關頭,他還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對馬無疆使用了那種方法,這其中的過程方勝並未提及,結果是馬無疆的內功全部被化去,身體也變得如同七八十歲的老者一般布滿了如同枯槁的皺紋,在天氣潮濕的時候還會全身瘙癢……
後面的內容就算是這楊如林都已經不忍直視了,在將這書信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之後,這才雙眼露出堅定之色地說道。
「馬無疆,此人於我有恩,楊如林沒齒難忘!」
嫉惡如仇,心懷感恩,在不知不覺見,或許就連楊如林自己也還未發覺,從前那個乖張暴戾的楊如林似乎消失了,第一個察覺到的自然是一直陪伴在楊如林身邊的賽鵠音,在此時在聽到了這楊如林的這一番話語之後,一旁的柳如風嘴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似乎也察覺到了一般。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聲輕微的轟鳴從遠方傳來,隔著老遠他們都感覺到這地面都開始抖動,似乎在這轟鳴炸開的地方,土地也要裂開了一般。
察覺到前方的動靜之後,這兩人也連忙收斂心神,直奔那轟鳴炸開的地方而去,差不多這二人再度疾行了十幾息之後,只看到天空之中隱隱閃過一絲光亮,緊接著又是一聲沉悶的轟鳴傳來,只不過這一回轟鳴傳來了之後,伴隨著地面的劇烈抖動,這泥土小道再也無法承受兩匹駿馬的疾行了。
只見那柳如風所騎的駿馬下盤也開始不穩了起來,一個踉蹌過後,頓時就從這黃沙泥土的小道之上陷了下去,馬頭狠狠地朝下墜去,眼前就要撞到一旁堅硬的黃土壁壘之上。
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只見那柳如風的身子頓時就化作了一條黑線,直接閃到了另外一旁楊如林的白馬之上。
「師兄,你這瞬影步速度驚人,若是刀法再精進一些,只怕師弟我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一旁的楊如林見柳如風所騎的駿馬倒了下去,一點也不意外,見他此時來到了自己的身後,哈哈一笑之後,開了一句玩笑。
「放屁!我這純陽刀法配合瞬影刀步天下無人能擋,哪裡是你這三教九流的功夫能比,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那柳如風剛開始聽到楊如林誇獎自己就覺得詫異了,可在聽完之後頓時就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之後沒有半分相讓地回道。
「三教九流的功夫也是師傅教的,難不成你說師傅的功夫也是三教九流的功夫?我也不與你爭高下,咱們來打個賭,誰先降服那左天璇,誰的功夫就更高如何?」
「好!誰先降服左天璇,誰的功夫就更高!」
在捲起一片塵土之後,這師兄弟二人的身影越來越遠,直接朝著前方那轟鳴的地方疾行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