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憐憫之心

  果然不出這辰龍所料，幾乎是在他們察覺到了身中失魂沙的半個時辰之後，四周就開始嘈雜了起來，一開始只有兒童的哭喊之聲，隨著時間的推移，差不多再過半個時候之後，不僅僅是兒童，就連四周的大人們也開始哀嚎了起來，從他們那痛苦的叫喊聲中，似乎不難聽出他們的痛苦。

  而且隨著他們將門窗大開了之後，這失魂沙也越來越多了起來，一開始他們還只是手臂和脖子出現了些許的晶瑩，可此時他們整條手臂整個脖子全部都晶瑩剔透了起來，雖然這三人功夫高強，還能勉強用高強的內功抑制住這失魂沙的劇毒，可以保持理智，但也堅持不了幾個時辰。

  至於一旁的賽鵠音則更不用說了，雖然她體質特殊，對於多數劇毒都有極強的抵抗性，但這失魂沙卻並非是普通的劇毒，它不僅僅可以破壞中毒者的軀體，更能摧毀中毒者的心智，所以儘管她沾染失魂沙的時間不長，但也開始搖頭晃腦精神變得恍惚了起來。

  「哼！這些東廠之人表面上各個都如同那程敬一樣講仁義道德，可實際上卻是如此歹毒，就連普通得到百姓都不曾放過，此事若我們稟告了李公公，足以讓程敬在皇上那裡吃一壺的了！」

  聽這四周百姓痛苦的哀嚎之聲，那生肖太保之中的申猴嘴角頓時就露出了冷笑，一邊抓撓自己手臂的同時，一邊面露慍色陰冷地說道，話語之中既有對於東廠的不滿，更有對於這些百姓的憐惜。

  「哼！東廠中人是什麼德行，其他人不知曉，咱們還能不知道嗎？那徐有貞徐大人被東廠之人關押，還不足兩個時辰，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全身多處受傷了，當初禮部侍郎府邸之中的兩個下人，最後也都被他們屈打致死，區區幾個百姓，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放在眼裡！」

  對於申猴的抱怨，一旁的辰龍嘴角也露出了輕蔑地笑容，將自己之前的不滿也發泄了出來，眼中還露出濃濃的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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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賽鵠音將這生肖太保的話語聽在耳中，見旁邊不論是申猴還是巳蛇又或者是辰龍眼中均露出不忍，似乎對於四周的百姓十分同情的樣子，眼中的精光一閃即逝，這才連忙強打著精神開口說道。

  「幾位大人，小女子行醫多年，知道這失魂沙有暫且壓制的方法，原本這玉狐狸是前來救我，我本不應該將此法拿出，既破壞了玉狐狸的計劃，又平白讓你們懷疑，不過見你們如此體貼百姓，小女子心中感動，這才開口一說，幾位大人若是覺得可行，小女子就將藥物揮發，讓四周的百姓免受其苦，若是幾位大人覺得不妥，就當小女子沒有說過此言就是了。」

  說起來或許有些不可思議，若不是這麼些天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不論如何賽鵠音都不會相信李俊文手底下的這些生肖太保竟然各個都是忠君報國之人，當初李俊文將他們收入麾下，也並非是用權利和財富引誘，而是以家國相邀，這才會讓他們如此死心塌地的效忠。

  此時聽到了這三人的對話之後，那賽鵠音這才會開口說道，而且在這一番話說完了之後，為了避嫌，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沉默了起來，看那樣子似乎打算讓生肖太保自己做出抉擇一般。

  「大哥！東廠之人詭計多端，說不定這就是他們的連環計，可別入了這小丫頭的套！」

  聽到賽鵠音說出這樣的話語，儘管心中不想讓這些百姓受苦，但是和他們的任務比起來，孰輕孰重他們還是分得清楚，所以一旁的巳蛇頓時就搖了搖頭，直接對著辰龍提醒道。

  在巳蛇的話語說完了之後，辰龍並沒有立即答話，申猴看到這一幕之後頓時就知道不好，搖了搖頭之後，這才在一旁補充道。

  「大哥！這賽姑娘精通醫術，我相信她肯定有這樣的本領能夠減輕外面之人的痛苦，但若是她這樣做了，且不說隱藏起來的玉狐狸就能察覺到我們的具體地方，對我們進行埋伏，就算他們沒有察覺我們的地方，萬一這賽姑娘在揮發的藥物之中再增添了幾種藥物，讓我們毒上加毒，屆時不要玉狐狸出手，只怕我們也自顧不暇了！」

  和巳蛇說出來的話語不同，雖然同樣是臆想，但申猴說出來的話語卻有依據得多，每一句話說出來了之後，他還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眼中還露出了濃濃的擔憂。

  而且在說出這樣一番話語的時候，申猴的臉上也沒有任何避嫌的一絲，似乎完全不怕賽鵠音聽到一般，賽鵠音見申猴如此揣測自己，也並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在一旁靜坐了起來，輕撫著在她脖子和手臂之上那金光閃閃的顆粒。

  沉默，四周在一瞬間變得沉默了起來。

  在那賽鵠音和申猴巳蛇說出各自的想法之後，這三人也開始變得沉默了起來，全部都看著面前做主的辰龍，似乎想要得到他的答覆，然而越是這個時候，那辰龍也越發的安靜了起來，似乎完全沒有聽進去這三人的話語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短暫的沉默再度被打破。

  耳畔痛苦的嘶鳴聲越來越強烈，在四周陷入沉默的這段時間之中，這失魂沙之中也開始瘋狂蔓延，和他們這些人要麼對於劇毒有所抵抗，要麼功夫高強不同，在他們的四周，全部都是一些普普通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民。

  一陣孩童的啼哭之聲傳來，緊隨著這啼哭聲之後的是沉悶的咚咚聲聲，伴隨著四周的一陣震動，聽那動靜似乎外面有人此時已經失去了神智，在面對著軀體腐爛之痛時無法忍受，開始用頭去敲撞牆壁，想要讓自己暈死過去一般。

  而正是在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那辰龍眼中的不忍之色更濃，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賽鵠音，對著她拱了拱手。

  「既然賽姑娘有如此醫術，還請救一下這四周的幾十戶人口，不要讓他們為我們所累！」

  最終這辰龍還是選擇了讓賽鵠音使用藥物救治旁邊的幾十戶人口，而在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之後，儘管一旁的申猴和巳蛇還是不願意相信賽鵠音，不過也還是對著她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