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六章 玉碎

  在這江南的無名小鎮之中，秋紅葉第一次失手，不過他卻並不氣餒，那紅娘中了汪雅雯這小丫頭的百鬼刀法之後，已經被這刀法勾去了魂魄，除非對方和當年的柳如風一樣有著不一般的奇遇，不然必死無疑，他相信那楚風還是會回來找自己的。

  可在這無名小鎮之中，原本就時間緊迫和那左氏姐妹爭分奪秒的秋紅葉在苦苦等待了一周之後，愣是沒有任何人前來找他，這也向他傳達了一個消息，那就是楚風夫妻二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師傅，難不成他們能夠破解這百鬼刀法的玄妙嗎？還是說……雅雯學藝不精？」

  原本也和秋紅葉一樣十分自信的汪雅雯見那三月紅遲遲沒有回來，也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對著秋紅葉發出了一聲詢問，只不過這一聲詢問卻並沒有得到答覆。

  正當這兩人均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突然又一廠衛急沖沖地跑了過來，對著秋紅葉呈上來了一個長盒。

  「千戶大人，外面有一商賈受人之託，特意前來送一樣東西，說是這小鎮之中的前任捕頭要送給他一名姓秋的兄弟之物。」

  聽到這一番話語之後那秋紅葉和汪雅雯均是全身一震，這原本就耐不住性子的汪雅雯聽到這一句話之後，直接就接過來了那廠衛手中長盒，沒有任何遲疑二話不說地將這盒子打開。

  「這是……」

  看著盒子裡面的東西，饒是那汪雅雯都不由得一愣，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東西一般，在這長盒裡面，赫然是一柄斷了的軟劍和一片被劍割下的繡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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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碎，割袍！

  ……

  再三天，秋紅葉終於是沒有任何收穫地離開了這江南小鎮，只不過和來時的底氣十足不同，在離開的時候，儘管他並沒有說出來，但不少人還是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些許的擔憂。

  作為百鬼刀法的創始人，他自然知道這百鬼刀法的玄妙，幾乎所有被這刀法劃開傷口之人，均會在同時被這刀法之中暗藏的內勁給傷及，中招者不論傷口深淺，都像是被惡鬼勾去魂魄一般，慢慢地失去理智最終身死，這麼多年來，中了百鬼刀法還能身還的，也僅僅只有兩人而已。

  柳如風，當年在江南小鎮的月夜，和楊如林大戰一番的秋紅葉與柳如風再戰一場，最終是讓這柳如風承受了勾魂奪魄之苦，倘若不是當初柳如風另有一番機緣，只怕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林無傷，在那西湖曲院之中，林無傷就曾中過這百鬼刀法，只不過在這百鬼刀法快要傷及於他的時候，他卻看出來了這百鬼刀法的門道，用高明的功夫卸去了百鬼刀法的暗勁，而承受了那一擊刀傷，所以儘管當時他傷的不輕，但還是活了下來。

  至於這紅娘，她只怕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所以當秋紅葉收到了那柄確認是紅娘所使用的斷劍和被割下的長袍之後，他哪裡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師傅，您不要太過擔心了，這三月紅肯定沒事，說不定此時他們二人正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就是不想讓我們繼續追蹤他們呢！」

  見秋紅葉一路之上無話，汪雅雯也開始安慰起來了面前這個一言不發的男人，只不過卻沒有得到任何答覆就是了。

  也不知道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多久，當這一行人趕路太陽都快要下山的時候，那一直在駿馬之上趕路渾渾噩噩的秋紅葉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冷不丁地詢問了一句。

  「現在是什麼時候，距離清明還有多久？」

  聽到這一聲詢問之後，儘管四周的眾人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但還是沒有任何猶豫，一直在秋紅葉身邊搜集各種情報交接的玉狐狸直接開口答道。

  「前天就是驚蟄，距離這清明差不多還有二十多天的樣子，為何會突然有次疑問？」

  在聽到這清明僅僅只有二十多天後秋紅葉的眼中也開始變得明亮了起來，口中還喃喃自語地說道。

  「對得上，時間對得上！」

  只見這一路之上沉默寡言似乎情緒低落的秋紅葉突然開始放聲大笑了起來，就像是摸到了什麼頭緒一般，掃了一眼還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廠衛，直接就開始下達命令了起來。

  「王凱，你率領這些廠衛日夜兼程，半道之上不允許有任何耽擱，務必要在二十五天之內趕往居庸關，不得有誤！」

  「玉狐狸，你取我翻天令前往蘇州水木書院，將這翻天令交給在書院之中傳授刀法和劍法的兩位先生，讓他們一路疾行，務必在你到達蘇州的二十天內前往大同！」

  在這一番命令轉達了之後，只見秋紅葉直接就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塊令牌，在這令牌上面赫然刻著翻天二字，在這令牌的四周，還雕刻著不少用古文寫的小字，正是可以調動東廠所有資源的翻天令！

  見這秋紅葉如此認真，不論是是王凱和玉狐狸也均不敢有任何懈怠，幾乎在秋紅葉這一番話交代完畢之後，就有兩波人開始分道揚鑣，一隊是朝著北邊而去，一隊則是繼續朝著南方而去，片刻之後，這官道之上除了秋紅葉之外，也只有汪雅雯和剛剛中毒痊癒的藍英二人了。

  「師傅，您是有什麼線索了嗎？」

  見秋紅葉臉上露出了自信之色，並且開始調動兵馬，汪雅雯知道他肯定是心中有了什麼打算，發出了一聲詢問。

  「呵呵，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有一些線索了。」

  對於自己剛剛想到的事情，秋紅葉也並不隱瞞，開始為面前一臉疑惑的兩人解釋道。

  「那天璇和瑤光盜走了也先金刀，想必是想將這金刀交給也先，讓也先能夠派兵進攻中原，而她也能讓之前依附王振的勢力裡應外合好東山再起，所以她們行進的地方定會朝著也先而去。」

  「之前楚風曾經告訴我一個秘密，那就是這王振很有可能就是天璇和瑤光二人的生父，這二人之前一直隱藏身份，或潛心學藝或傳道授藝，一直都無法暴露身份，這回她們來到中原，正好又是要前往塞外王振身死的地方，並且趕上了清明，你說她們二人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在秋紅葉這一番話說完了之後，那汪雅雯和藍英均是全身一震，已經明白秋紅葉的想法了，一個地方幾乎是同時從這二人的口中喊出。

  「土木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