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三章 往事

  「咔嚓！」

  天空一道暴雷劈下，在這灰濛濛的天空之中閃下了一道白光之後就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那聲音之大，似乎天地都被這一道雷給劈開了一般，又似乎是老天爺看到這三月紅逃離之後而感到憤怒。

  以這紅娘所展示出來的功夫，王凱再加上這些廠衛一齊圍攻她，都不一定能夠將她困在此處，更別說此時這些廠衛們全部都弄成了方向，讓這紅娘已經離開了那麼遠的距離，再想要將她給包圍起來，那無異於痴人說夢，所以王凱才會在看到那紅娘已經飛躍離開了之後眼中露出絕望之色。

  只不過這紅娘雖然已經逃離了這麼多廠衛的包圍，她的臉上卻並沒有任何喜色，相反她那臉上的擔憂沒有任何掩飾，似乎在害怕什麼事情一般，只聽得到她似乎在喃喃自語地說道。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情啊！」

  這紅娘自從來到這無名小鎮，因為臉上帶有瑕疵，所以一直都是深居簡出，並無交好之人，所以這帶著擔憂的話語自然不可能會是別人，正是她的相公楚風。

  其實那黃老所猜測的不錯，她紅娘就是這三月紅，而之所以取這樣的外號，正是因為當年楚風向她求婚之時，所贈送的彩禮正是一顆鮮美碩大的三月紅，雖然禮物很輕，但在這紅娘心中卻重達萬金，只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外號卻讓她在退出江湖數年之後，還是給她帶來了滅頂之災。

  在當初年輕之時，楚風也並不似這般看到名利，胸懷大志的他想著和同樣心懷天下的王振一起開創一個新的大明王朝，所以他們夫妻二人加入了東廠，一直都在秘密為東廠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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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隨著八年前紅娘懷有身孕之後，楚風向王振請命歸隱，這才來到了這無名小鎮，原本以王振對他們二人的器重，是想著讓他們二人留在京城之中定居下來，以後也能為他們的孩子封個一官半爵，但紅娘卻執意不想讓他們的孩子染指江湖，這才拒絕了王振準備的護衛，和楚風一齊來到了此處。

  可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儘管他們有心隱居，但是在仇家踏遍天下的追蹤下，他們還是暴露了行蹤，陷入了埋伏。

  在那一場鏖戰之中，紅娘為了幫助楚風解決敵人，也不管自己懷有身孕，直接超負荷地使出了從東瀛學到的天地同壽，最終導致胎死腹中，並且再也不能生育。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死裡逃生，兩人對於江湖更加厭倦，最終輾轉來到了他們出生的家鄉，在往後的七年之中，這夫妻兩就如同普通人一般過著平靜的生活，倘若不是有一女子拿著當初王振的翻天令而來有事相求，他們是絕對不會躺這趟渾水的。

  翻天令！

  當初在王振權勢滔天之時，這令牌就如同王振親臨一般，天下所有東廠之人看到此令無不臣服，同時這令牌也代表了那王振的決心——翻天！

  只不過後來隨著土木堡的變故之後，當初曾經效忠王振的勢力或被朝廷招安或被接任東廠的程敬絞殺，到現在活著的也沒有幾個了，而翻天令原本就只有一兩個人擁有，如此重要的東西自然被朝廷收回，不會再出現在這世間。

  可王振的女兒除外！

  因為是忠心耿耿再加功夫高強，他們夫妻二人均是王振的心腹，所以自然知道王振在海外還有兩個女兒擁有翻天令，只不過就算是他們也僅限這些而已，所以在看到有一個女子拿著翻天令並且破天荒地找到了他們，這二人哪裡還不知道這女子的身份。

  倘若這女子態度強硬，以昔日王振之恩相逼，那他們夫妻二人不論如何是不會答應的。

  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女子在來到此處之後，並沒有咄咄逼人地讓他們出山，而是為他們介紹了另外一個少女，想讓他們二人傳授這少女功夫。

  三年，僅僅是三年時間，他們二人就把所有的功夫全部傳授給了那個少女，在那少女十八歲的時候，終於認定她可以出山了，而這個少女正是那王振的小女兒……

  也正是因為有了三年的傳藝之情，當他們從那左天璇的口中得知要讓這左瑤光孤身一人前往紫禁皇城盜取也先金刀的時候，二人知道對於這左瑤光來說還是太過勉強。

  或許是為了保護左天璇，又或許是打算報答當年王振的知遇之恩。在三個月前，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三月紅再度重出江湖，從守衛森嚴的紫禁城中盜出來了也先金刀。

  所以當秋紅葉找到這無名小鎮的時候，不論是紅娘還是楚風均不感到意外。

  不過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太過小瞧這東廠的了，一開始他們還以為就算是查到了此處，這東廠中人也發現不了他們二人才對，所以也並沒有慌神，而是以不變應萬變地靜待秋紅葉的到來。

  在一開始東廠抓捕那二十四個江湖高手的時候這兩人還在內心偷笑，甚至還在心中嘆息當年威名遠揚的東廠竟然已經沒落成了這樣。

  可這樣的想法維持到秋紅葉突兀地說出要來楚風府中做客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原來這秋紅葉早就懷疑到他們了。

  面對秋紅葉的重重試探，這兩人還是因為太過在乎對方而暴露了身份，見楚風一口氣攬下來了所有責任並且要保護自己，紅娘知道這是楚風已經是不打算瞞下去了。

  早在之前他們就曾私底下有過商議，若是真的身份暴露，他們也絕對不會因為愚忠王振的恩情而寧死不屈，當初他們所欠的恩情早在八年前就已經還清了，倘若還有些許恩情，那也在交到了左瑤光三年功夫，並且幫她們姐妹兩盜來也先金刀的時候再無相欠。

  所以楚風所說的那些全部都是真的，若那秋紅葉真的有心讓楚風歸隱的話，得知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也應該放了楚風才是，可是在等候了這麼久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之後，那紅娘知道這秋紅葉還是不打算放他們一馬，所以這才有了之前她的反撲。

  之所以她會在解決掉四周的廠衛之後繼續呆在房間之中，正是因為她心中想著的是能夠利用這些廠衛所發出去的信號，把那秋紅葉給引過來，這樣的話對於楚風的逃脫也就更有利了。

  她心中想著的是護衛楚風離開，而那楚風何嘗也不是想著讓她離開，所以在料到紅娘可能會耐不住性子之後，那楚風先行一步掙脫了束縛，這才有了之前兩邊幾乎同時出現變故。

  在看到東廠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到來唯獨不見秋紅葉之後，這紅娘哪裡還不知道秋紅葉或許已經追擊楚風去了，再繼續拖延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這才有了之前分化四個分身離開。

  在甩開這些廠衛之後，紅娘知道身後之人絕對無法再追上自己，正當她準備放下心來的時候，從她凌空飛躍的屋頂之下卻傳來了一句話語，讓她的臉色再次變得煞白了起來。

  「三月紅，你可還記得河間黃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