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八章不辭而別

  「嚶！」

  獵鷹的嘶鳴從天空之上傳來，拍打著強有力的肉翅，從南京城飛向了北京城。

  此時距離太子被控住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天，在這十天裡，隨著那毒寡婦率先招供，提供了確鑿的證據之後，兩京之間的獵鷹和飛鴿傳說越發的頻繁了起來，有些太過重要的情報那陸展鵬覺得就算是獵鷹傳信也不穩妥，直接讓錦衣衛的精銳掛黃旗千里加急直奔京城而去了。

  也不知道那賽鵠音到底是對著楊如林說了一些什麼，在這毒寡婦率先招供不久，其他江湖中人也都開始一一招供了，原來那太子為了能夠讓消息早點傳達出去，早就對這些江湖中人做出了指示，就等著那王玉京的大軍前來南京城了。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計謀原來早就被識破了，那王玉京的大軍也直接在三面環三的稻葉城被包圍了起來，在得知這一切之後太子也來不及銷毀證據了，特別是看到錦衣衛直奔南京皇城而來的之後，他也只能在旁人的建議之下飛馬離開了，卻沒想到被秋紅葉給一鍋端了。

  在這些江湖中人一一招供之後，那些原本在全國各地準備響應太子的地方勢力和藩王也都一一摸了清楚，雖然這些只是太子這單方面的書信，但是對於帝王來說，只要有可能威脅到他位子的，哪怕只是捕風捉影，他也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從北京城傳來的書信越來越頻繁，甚至在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之後，景泰皇帝直接大手一揮，直接下令讓太子移駕北京城，似乎對於太子已經有了懲處之法了一般。

  也正是隨著這一道旨意的下達，秋紅葉一行人這才感覺到那一直壓在他們肩頭的大山終於卸了下來。

  想著剛開始在北京城中的處處受阻，秋紅葉到現在都還有些忌憚，特別是在看到那顧升和劉兵竟然在東廠天牢無緣無故暴斃之後，他沒有一日是真正睡去，沒有一餐是吃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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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以為這只是幾個朝廷之中的權利鬥爭，可是隨著牽扯出來的事情越來越多，最後竟然順藤摸瓜查到了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之後，若不是想著老爺子程敬和自己的好兄弟劉童，他絕對不會接這件事情。

  為了能夠完成這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秋紅葉不僅大方地將自己百鬼刀法傳授了柳如風，而且還向老爺子程敬求情，讓天底下最著名的醫師來治療楊如林，最後還把自己遠在東瀛的紅顏知己都請來了，由此可見他心中對於追查這件事情也是十分沒底的。

  隨著時局地逐漸明朗，秋紅葉緊繃的神經也開始放鬆了起來，特別是在收到了老爺子程敬方才千里加急而來的迷信之後，他只感覺一切都還如同在夢中一般。

  正當他打算把這好消息去跟柳如風分享的時候，找遍了上上下下，卻是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師傅，您是在找柳師傅嗎？」

  正當秋紅葉四處搜尋沒有看到柳如風的時候，那換上一身嶄新淡粉宮裙腰間繫著一條黑帶幹練之中還不乏俏皮的汪雅雯走了出來，發出了一聲詢問。

  雖然這小丫頭當時在西湖之行的時候對於柳如風是十分不滿的，可在後來隨著秋紅葉在梨花村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她似乎也開始體諒了柳如風，所以在稱呼他的時候，還是用上了師傅二字，只不過她卻從來不當著柳如風的面如此說就是了。

  「嗯，你有看到柳如風嗎？東廠那邊已經有消息來了，說朝廷這兩天就有旨意，到時候我們就要回京復命了。」

  秋紅葉自然發覺了小丫頭稱呼上的改變，心中倍感欣慰，點了點頭之後，對著這小丫頭詢問道。

  只不過在聽到了秋紅葉說出他們就要回京復命的時候，這小丫頭俏臉一白，似乎很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一般，愣了許久之後，之後弱弱地說道。

  「看來柳師傅說的沒錯，您的事情的確是已經快要辦完了，早在這兩天您審訊那些江湖中人的時候，柳師傅言語之中就開始提及要去江湖闖蕩了，就在方才他和楊師叔兩人去街市買馬，說走就走了。」

  在這一番話說出來了之後，小丫頭低著頭神情扭捏，似乎還有什麼事情藏在心裡一般，在掙扎著要不要說出來。

  過了良久，這小丫頭終於長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臉色沒有那麼羞紅之後，這才開始說道。

  「因為回到了南京城，而且功夫精進不少了，父親大人也覺得雅雯開始長大了，所以為雅雯許配了一戶人家，對方在昨天就來府中提親了，兄長讓雅雯自己選擇，雅雯年紀尚小不懂這些，一切全憑師傅做主，師傅願意讓雅雯一直陪在您身邊嗎？倘若師傅願意，雅雯就和師傅您在一起，一輩子做牛做馬為奴為婢永不離棄！」

  在這一番話說出來了之後只見這小丫頭全身冒汗，似乎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耗費了她不少體力一般。

  只不過在她這一番話語說出來了之後卻並沒有得到答覆，當這小丫頭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原本在她面前的師傅早就不見人影了，原來在聽說柳如風今日就走了之後，秋紅葉心急如焚，來不及跟這小丫頭道別就自行追了上去。

  南京城，城門。

  此時的胡彪正在指揮著數個錦衣衛在城門口督查著這些守軍，因為自身的功夫高強，很多時候都是第一個衝上前去，所以在進入錦衣衛不久，這位來自江湖的莽漢竟然憑藉著軍功升到了小旗，雖然這只是錦衣衛最低級的官職了，但他還是倍感滿足，對於接下來的工作，自然是不敢有任何懈怠。

  也正是在他率領著錦衣衛督查這南京城守軍盤查來往行人的時候，突然一聲駿馬的嘶鳴傳來，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原因無他，實在是因為這駿馬奔馳的速度太快了。

  「大膽！竟然在鬧事疾馳，給我把他攔下來！」

  那城門口的守軍看到有一個身穿紅袍的青年在這鬧事疾行，而且看那樣子似乎打算沖關，頓時就大喝了一聲，讓自己身邊的守軍全部都圍了上來，用長矛準備阻擋這在鬧事疾行之人的去路。

  看到這一幕之後胡彪也有些好奇，這南京城嚴禁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現在竟然還有人敢往槍口上撞，這人莫不是傻子不成？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好奇地看了一眼那騎在駿馬之上的青年，可是看到那個青年的臉龐之後他全身一震，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就把那些阻攔在城門口的守軍給踢開了。

  「混帳！你們都瞎了嗎？東廠掌刑千戶秋紅葉大人也是你們能攔的？火速讓開一條大道！」

  雖然沒有讀過什麼書，但畢竟在江湖上闖蕩了許久，也是一個人精了，在踢這些守軍的時候，胡彪並沒有留情，只不過還是把秋紅葉的身份給說了出來，而那些守軍聽到了這個身騎駿馬的紅袍青年竟然是東廠的大官之後，紛紛嚇得色變。

  在被那位錦衣衛的大人踢了一腳之後，不僅沒有任何不悅，而且還在心中希望這一腳再重些才好，不然若是被東廠的大人給記上了，那他們可實在是太冤枉了。

  僅僅是瞬息之間，那堵得水泄不通的南京城門就騰出來了一條大道，而且前後一路暢通，就等著這位東廠的大人離去。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越擔心什麼越是會發生什麼，只見那在鬧市奔馳的東廠大人在靠近城門口之後竟然開始放緩速度，最後在這城門口竟然停了下來，讓四周包括那些錦衣衛在內的官兵全部都擔憂了起來。

  那秋紅葉在從汪雅雯的口中得知了陸展鵬今日就要不辭而別之後，儘管得知任務已經完成了，但他卻還是高興不起來，想著如果自己此時快速追上去的話，應該還能為柳如風送行，這才有了之前在鬧事疾行的一幕。

  可因為他出來得實在是太過著急了，也忘記詢問廠衛那柳如風到底是往何處走的，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看到那南京城門口有一張熟悉的臉孔，連忙打馬奔赴了過去。

  「胡大人，你可知道柳如風是何時離去又是從哪裡離去的嗎？」

  如果說在場之人誰最為淡然的話，那毫無疑問就是這位出身江湖的胡彪了，也正是因為出身江湖，他知道這秋紅葉和其他的朝廷大官不一樣，沒有那種官架子，所以在秋紅葉停下來的時候，沒有任何慌亂，而是對著秋紅葉躬身行禮之後等候著他的吩咐。

  「柳如風？方才看到他們師兄弟和陸千戶有說有笑地往西北方向去了，莫約是半個時辰之前吧。」

  聽到這胡彪說柳如風早在半個時辰之前就已經離開了，秋紅葉心中一涼，當下也不再繼續耽擱，直接一躍跳上駿馬，直接朝著那西北方向疾馳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