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招供

  大明天下，風起雲湧。

  自從前幾日在這南京城外的稻葉城突然聚集了不少軍士之後，南京城的居民們都感覺到了這南京城似乎要發生什麼大事了一般，先是這南京城突然戒嚴了起來，所有出入的人員都要儘管再三的盤問並且一一記錄在案。

  後是原本只是在夜深的之後走走過場巡邏士兵突然增多，不僅大白天四處都可以看見，而且經常還發生這些巡邏士兵突然發難詢問平民百姓的事件，雖然沒有問出來什麼，但是對於這些百姓的壓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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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坊間之中自然也流出了不少傳聞，只不過不管那些傳聞如何猜測，都不會猜測到此時南京城真正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僅僅是這些平民百姓猜不到，那些管理南京城的朝廷大官也都猜不到。

  南京城皇宮，此時太子已經有足足三天沒有露面開朝會了，倘若只是這樣，倒還不怎麼讓這些朝廷大臣擔心，畢竟現在正值夏秋交替，太子身子羸弱染上了些許的病疾也是十分正常。

  讓這些朝廷大臣們擔心的是他們這些人竟然一個都近不了太子的身，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是之前與太子形影不離的侍讀太傅這些人，也都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過太子了。

  不僅如此，這些早就成為人精了的朝廷大官們突然發現此時拱衛南京城的士兵似乎全部都是新面孔，他們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一般，隨著這個猜測，這些朝廷大臣們這才驚覺起來，原來此時南京城皇宮之中守衛看起來竟然也全部都是陌生之人！

  出事了！

  這些在千萬人群之中通過科舉小道成為朝廷命官的大臣們在發覺了四周的變化之後，想著最近在朝堂之上探討得最為火熱的話題就是關於太子的廢立之事，他們哪裡還不明白或許朝局有了變動。

  在得知這一點之後，那些朝廷大臣們也開始心照不宣地退朝了，不僅不像之前那樣不論如何都要覲見太子，而且還把自己鎖在府邸之中，全部都謝絕見客，以免這權利鬥爭的餘波牽扯到自己。

  此時在這南京皇城的某一處廳堂之內，陸展鵬正在翻閱著錦衣衛從太子起居之處所收集而來的全部書信，一字一句地用心看著，生怕漏過任何一個異常之處一般。

  和他悠閒地查閱卷宗不同的是，就在他隔壁的房間之內，此時卻是痛苦地尖叫聲不斷，秋紅葉和楊如林兩人正在審訊著張五行一行人，打算從他們的口中撬出更多的秘密。

  只不過這張五行一眾人等全部都是功夫高強不知道經歷過多少事情的江湖中人，在犯下了這樣密謀造反絕對會株連九族的事情之後，哪裡還會開口一個字，不管是秋紅葉許諾他們率先開口之人可以得到寬恕還是對他們施以殘酷的刑罰，都沒有任何進展。

  也不知道那楊如林是之前被秋紅葉在東廠之內的一番折磨之後心裡開始出現了畸形還是本性如此，聽到了張五行這些人痛苦的嚎叫之後，他臉上的興奮之色沒有任何隱藏。

  在秋紅葉都覺得再過多詢問都沒有任何意義的時候，他還鍥而不捨，對著這些人嚴刑拷打，不僅如此，他還不時跑去請教那賽鵠音，看他從賽鵠音那裡回來臉上期盼的樣子，秋紅葉知道這楊如林肯定又是得到了什麼折磨人的方法。

  對此他也並沒有制止，雖然說這太子手底下的頭目幾乎全部被抓，但若是真的只想憑藉著這幾個人就像擾亂天下，那無異於痴人說夢，從當初暗殺禮部侍郎向權開始，再到後面的東廠之內殺死向權府中僕人顧升劉兵，以及在刑部衙門扣押陸展鵬打算將其暗殺，這一系列的手段足以說明遠在南京城的太子殿下就算是在北京城，也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可現在通過翻閱南京皇城之中太子交流的書信以及記錄太子卷宗的冊子，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若是就這樣了結了這件事情，日後那些人反撲起來，後果不堪設想，而且對於老爺子程敬又或者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李俊文那裡也不好交代，所以見楊如林如此上心，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就任由著楊如林去了。

  一開始秋紅葉對於這些人並沒有抱著他們會招供的決心，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也不知道那看起來質樸純真的賽鵠音給楊如林支了什麼招，在楊如林請教完賽鵠音重新對著那張五行一眾人用刑的一個時辰之後，竟然真的有人熬不住，套出來了一些話語。

  毒寡婦，這個在江湖上無人知曉姓名，和之前的玉狐狸一樣神秘的女子終於是率先開了口，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秋紅葉也顧不上已經被他打得皮開肉綻的張五行，連忙來處了楊如林審訊的密室之中。

  只見密室之中的毒寡婦蓬頭垢面衣衫不整，雙眼變得十分空洞，似乎經歷過了什麼極為痛苦的事情一般，而另外一邊的楊如林嘴角卻是露出得意之色，在這得意之中還有些許的滿足。

  見這兩人的表情，秋紅葉連忙搖了搖頭，知道自己是想歪了，當下連忙對著這毒寡婦追問道。

  「毒寡婦，你可有什麼要找的？你若是第一個招供，秋某向你保證，保你在江南的妹妹一家安然無恙！」

  雖然秋紅葉這一句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慰這毒寡婦，好讓她將一切全部交代出來，但密室之內不論是這毒寡婦還是楊如林你也都不是三歲小孩了，自然聽出來了秋紅葉話語之中的威脅，若是這毒寡婦不肯老實交代，只怕還要連累她在江南之中的妹妹一家。

  只不過此時的毒寡婦聽到了秋紅葉的話語之後似乎目光依舊空洞，也不知道是並不在意秋紅葉的威脅還是沒有從之前的驚嚇之中緩過神來，沉默了良久之後，這才用沙啞地聲音說道。

  「楊大俠，您曾經也是統領過我們的人，您比我們接觸太子的時間更長，知曉的事情也比我們更多，可就算是如此，你提供了一丁點有用的線索？」

  這毒寡婦一開口，直接就是看著面前這個讓她如此驚恐的楊如林，畢恭畢敬地說道。

  而那楊如林在聽到了毒寡婦的話語之後默然不語，如果真的要論起來太子這邊的黨羽誰是頭目的話，那他絕對可以算的上是一個最大的頭目了，要知道太子身邊的人，十之八九都是他一一降服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老早就跟隨在太子身邊，如同元老一般的人物，到最後倒戈的時候卻並不能為秋紅葉提供任何關於太子的線索，他所知曉的事情也僅僅只限於那些被他拉攏過來的江湖中人之間，所以此時聽到毒寡婦說出這樣的話，他哪裡還不知道就算是這毒寡婦願意招供，只怕也提供不了太多的線索。

  「毒寡婦，你知曉什麼一一說出，只要你老實老實，你在江南的妹妹楊某在此答應絕對不讓他們受到你的波及！」

  不過就算是如此，楊如林還是不會白白放過這個計劃，當下直接就對著毒寡婦保證道，讓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

  那毒寡婦見楊如林如此保證之後，雖然眼中還帶著遲疑，顯然是並不相信這楊如林，但她卻沒有任何抵抗的方法，不然若楊如林真的如之前一般再做那樣的事情，她一個女子怎麼受得了，迫於無奈毒寡婦只能把自己所知曉的說了出來。

  「太子殿下的計劃周密，每一個人分工明確，在事情敗露之前，原本我是被安排前往江西，拿著太子秘諭尋找江西都指揮使！」

  江西！

  在聽到這個地方之後楊如林還好，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但是在一旁傾聽的秋紅葉卻全身一震，知道這毒寡婦所說絕對不會錯了，只因在這江西，一直都有一個讓朝廷都十分忌憚的藩王。

  寧王！

  其實早在土木堡之變的同時，當年江西布政使那邊就有關於寧王有所異動的微詞，只不過那個時候北京城都岌岌可危，也無暇顧及到地方，再加上當時兵部尚書于謙的確是有號召天下進京勤王，所以這件事情後來景泰皇帝也並沒有再追究。

  不過景泰皇帝雖然沒有追究，卻並不代表著他就對這寧王放心了，在他繼位的這三年當中，廠衛一直都在密切關注著江西的一舉一動，的確是發現寧王在府兵的規格之上超出了不少，而且還發現寧王收買江西大小官員的證據。

  此時聽到了這毒寡婦說她原本是打算前往江西並且還是帶著太子的秘諭，秋紅葉哪裡還猜測不到當時李俊傑截獲的情報之中全國各地不少藩王都會響應太子之中的藩王是哪一位，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急切地對著這毒寡婦追問道。

  「口諭現在何處？若是能找到口諭，不僅你全家無憂，我保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