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神秘女子

  「這麼說你們兩個人就是這樣被李俊文手底下的番子給抓住的？」

  聽著面前的江南雙乞講訴他們在離開之時所發生的事情，秋紅葉也是唏噓不已，為這兩兄弟感到同情，畢竟這兩兄弟剛剛虎口脫險，卻又是直接走進了狼穴。

  「嗯，說來還是我們命途多舛，我們也已經習慣了。」

  作為哥哥的蘇燦顯然是比弟弟蘇嵐顯得要成熟穩重一些，在聽到了秋紅葉的這樣一番話語之後，也沒有怨天尤人，而是語氣平淡地說道，畢竟他們這一生所經歷的的曲折之事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聽到這江南雙乞是這樣被李俊文手底下的爪牙給抓住的時候，秋紅葉在心中也開始犯起了嘀咕，從之前這江南雙乞所說的來看，顯然是那李俊文對於這江南雙乞的性格極為了解，所以這才會讓這樣一群功夫平庸的黑衣人用計下毒引他們兩人入套。

  只是這個方法也實在是太過大膽了一些，要是真的事情敗露，憑藉著那幾個黑衣人的功夫，顯然是不可能制伏得住這江南雙乞的，而且倘若要是這些人之中有一人走漏了風聲，恐怕還會提前讓這江南雙乞給張五行再次提醒。

  所以這秋紅葉猜測，在這個計劃之中，肯定還有一個全盤指揮之人，這樣一想的話，他的目光就不由得變得複雜了起來，這李俊文手底下除了功夫高強的張狄之外，只怕還有不少能人。

  「那你們又對這李俊文交代了一些什麼事情呢？」

  

  秋紅葉並沒有詢問這江南雙乞如何就投誠了，畢竟他也是在東廠裡面呆過的，知道有些刑罰只要一想起，就算是功夫高強之人，恐怕也會留下後遺症，之前那楊如林功夫高強，但是在自己用摻雜了特殊藥物的長鞭抽打之下，還不照樣生不如死，所以為了照顧這兩人的面子，他並沒有詢問得那麼仔細。

  而把一切都全部交代了的江南雙乞再次面對秋紅葉的詢問，自然也沒有隱瞞的道理，只不過此時他們在聽到了秋紅葉的詢問之後，嘴角只是露出了無奈地苦笑，並沒有回答，而是對著秋紅葉反問道。

  「倘若我們要是說關於那張五行的計劃，我們一個字都沒有提，而他們也一個字都沒有問，你相不相信呢？」

  在這一句話說出來了之後，這兄弟二人還似笑非笑地看著秋紅葉，大有愛信不信的意思。

  而秋紅葉見這兩人這個樣子，自然知道他們沒有說謊，不由得有些詫異，連忙追問了一句。

  「他們一個字都沒有問，這是為何？」

  對於秋紅葉的追問，江南雙乞臉上也露出了自豪之色，這才開始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再度娓娓道來。

  原來這江南雙乞在中毒暈過去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大牢之中了，看著四周看守著他們的那些人筆直的身子，他們兩兄弟自然知道自己落入了朝廷的手中。

  只不過雖然是落入了朝廷的手中，但是具體被誰擒住了，他們卻還不知道，不過可以排除的是肯定沒有落入秋紅葉的法網之中，畢竟倘若那秋紅葉真的知道了他們的蹤跡，也不可能耗費心思使用下毒的伎倆了。

  「你們是誰？」

  醒過來了的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均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來了疑惑之後，這兩人這才對四周發出了一聲詢問。

  只不過他們的詢問並沒有得到任何的答覆，而是在看到他們甦醒過來了之後，就有一個侍衛立馬離去，看那樣子似乎是去通風報信，告訴自己的上頭去了。

  沒有讓這兄弟倆等多久，只見一個身穿紫色裘衣的女子緩緩走了過來，直到這個女子走來，這兄弟倆這才一愣，因為面前這個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女子竟然就是之前在那秦淮古道之中被那伙蒙面人劫掠的受傷女子。

  「江南雙乞，你們終於是醒過來了。」

  看著面前的江南雙乞，那個女子嘴角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對著他們兄弟兩一臉和善地打了一個招呼。

  只不過雖然那女子是一臉和善，但是這江南雙乞卻並不買帳，特別是相對比較衝動的弟弟此時直接就對著那女子呸了一聲，不留任何情面地說道。

  「哼！今日落到你們朝廷手中，算我們兄弟兩倒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雖然這兩人已經離開了張五行的那個組織，和那張五行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了，但若是面前這些人真的想詢問那個組織的事情，他們也是做好了玉碎的準備，畢竟和那些見利忘義的普通江湖中人不同，他們可是自幼熟讀聖賢詩書之人，不論是風骨還是氣節，遠不是那些普通的江湖中人能夠相比的。

  見這江南雙乞這麼倔，那女子似乎也並不意外，而是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來了一本小冊子，似乎在看什麼，一邊看還一邊柔聲說道。

  「江南雙乞，兄長蘇燦，弟弟蘇嵐，兩人生於宣德元年，正統十年因在八股文之中暗諷宦官王振誤國，招到當時的主考官不滿，後來因為兩人文章相似，就以舞弊之名剝削了兩人科舉資格，而且事後還招呼地方官，對這蘇燦蘇嵐的家中百般刁難，最後氣死其父。」

  看到這裡之後，那女子就收起來了手中的小冊子，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看著面前的這一對早就被江湖磨去了不少稜角的兄弟，嘆了一口氣。

  「你們尚且讀過聖賢詩書，可知忠孝禮儀恥？竟隨著張五行一行人謀殺大臣，栽贓陷害朝廷命官，草菅人命，最後竟然還想行那謀逆之舉，這是哪位聖人教的？」

  這樣的一番話語若是一個書生來說，或許這江南雙乞只會不屑一顧，覺得此人是在裝腔作勢，可由一個女子說出來，他們兩人只感覺羞愧不已，似乎真的對自己所作所為感覺到了愧疚一般，只不過讓他們兩個大男人面對一個女子承認自己的錯誤，那是萬萬辦不到的，那蘇嵐哼了一聲之後，這才理直氣壯地說道。

  「哼，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才疾足著先得，」

  只不過在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那個女子竟然不顧自己的身份，哈哈大笑了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一般，這才義正言辭地對著這蘇嵐說道。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可明有失其鹿嗎？當初景泰皇帝繼位，國家內憂外亂，舉國人心惶惶，均以為蒙元會捲土重來，可是安天下百姓之心，鎮華夏江山社稷的君主又是誰？正是你們想逐之的景泰皇帝！而那樣的爛攤子又是誰留下來的？正是你們口中高才疾足之人的父親，真是可笑！」

  這蘇嵐自詡學富五車，所以在回答那女子話語的時候，還曾說起來了一個典故，原本他以為這女子會聽不懂的，可當這個女子一臉嚴肅地對著他條理清晰地反駁之後，他臉上的羞愧頓時就更深了，同時也知道自己所做之事的確是大逆不道。

  他們加入那個組織之時，還是受到了楊如林的邀約，那時正是景泰元年，天下慌亂，百姓餓死的事情多不勝數，見黎民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在加上這麼多年來受到朝廷的剝削，他們才會想著行這樣的事情。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他們看到越來越多的地方在景泰皇帝的管理下已經開始恢復了起來，並且朝廷的風氣比之前正統皇帝都還要好上許多之後，他們就已經開始想退出這個組織了，這才有了之前和張五行分離的一幕。

  此時聽到了這個女子的話語，他們兄弟兩自然找不到任何話語反駁，彼此都低下來了高傲的頭顱，畢竟成王敗寇，不論這些人如何處置他們，他們絕不辱沒書生氣節就是了。

  或許那女子也看出來了這江南雙乞的心思，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冷笑，幽幽地說道。

  「你們以為一死就能洗去身上的罪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