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是該討債的時候了

  江城得知消息，匆匆趕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寒風中，頎長的身形站在風口，一動不動，仿佛用這種方式懲罰著自己。

  他到了嘴邊的那聲「主子」，生生地吞了回去，不用多問，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良久，他走過去，「主子，咱回吧。」

  ……

  原本躺在地上裝死人的人已經離開，血腥的場面，也已經收拾乾淨，趙家村又恢復成原來的安靜祥和。

  屋內，元明珠斂眉，替趙淵包紮傷口，從表面上看來，一片平靜，唯有趙淵知道，她心裡，必然十分難受。

  傷口包紮好後，元明珠端著水盆，就要往外走，趙淵拉住了她的手：「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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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明珠回頭，看著趙淵關切的目光：「趙大哥，你累了這些日子，好好歇著吧，我今晚不回家了，就在外面，你有什麼事喊我。」

  她說著，走了出去，將水盆放下後，找了根木頭坐下，偷偷抹著眼淚。

  忽然，有人在她身邊坐下，她立刻擦掉淚水：「趙大哥，你怎麼出來了，外面這麼冷，你快進屋去，免得生病了。」

  她催促著，趙淵卻沒有動，而是定定地看著她。

  「明珠，今天看到你為我和他生氣，為我哭，我很高興，真的，從來也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過。」

  元明珠的目光一滯。

  「我曾有個妹妹，比我小很多，我父親被冤，滿門抄斬的時候，她不過這麼大一點。」趙淵比劃了一下。

  「稚子無辜。我後來常想，就算我爹真的犯了什麼大罪，可我娘和妹妹是無辜的，那些人怎麼能如此殘忍？」

  趙淵說著，無聲落淚。

  「其實，他沒有錯，雖然他用的手段可能卑劣了些，可也是為了我，或許他是想要利用我，卻也未必不是在幫我。」

  元明珠的後背一僵：「趙大哥，你不必替他說好話，你也不用擔心會連累我們，我們也不怕被你連累。」

  「可是我怕！他說的沒錯，只要我留在這裡的一天，今日的景象，就很有可能會發生，這裡是我重拾溫暖的地方，我不希望有一天，這個地方因為我成為人間地獄！」

  趙淵說著，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明珠，能認識你，我很高興，這幾年我苟且地活著，已經算是賺到了。我不能再繼續活下去。就當這幾年，我是為自己而活，而往後，我要為宋家而活，宋家那幾百口人命，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父一時英明，身為他的兒子，我絕對不能讓他蒙羞，有些人身上背負的債太多，也該逍遙夠了，我要將那些債一一討回來！」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神情驟冷。

  元明珠只覺像是有什麼梗在了喉嚨，張張嘴，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石婆婆前段時間胡鬧了些，你也別怪她，她其實是我娘生前的好姐妹，她那麼做，都是為了我。我們一家拖累了她，以至於她不過三十餘歲的年紀，卻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元明珠的眸光一顫。

  雖然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可親耳聽到趙淵說出來，心中仍是震驚。

  「明珠，我走後，你能幫我照顧憐姨嗎？」

  「好……」

  「謝謝。明珠，今日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睡吧，別想太多。」話落，趙淵就點了元明珠的睡穴。

  元明珠的腦袋順勢滑落在他的肩頭。

  趙淵側頭，貪戀地看著她的容顏，嘴角勾著淺笑，良久，低喃一聲：「明珠，遇見你真好。」

  話落，親了她額頭一下，抱著她，走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