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飈戲

  元明珠和周翠花站在院子裡喘氣，兩個人已經被拉開，剛才的動靜，將左鄰右舍的人都驚動了。

  周翠花看到元明珠，就一肚子火氣，張口就罵，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元明珠沒理會她，直接跪在了眾人的面前，哭了起來：「各位叔伯嬸娘，請你們都來為明珠評評理。年前的時候，我娘生病，小寶就問二叔借了二兩銀子，當時小寶拿了二兩銀子回來，我是知道的，可不知怎麼回事，前兩天，二嬸拿著欠條過來，說是欠了十兩，給我們三天時間，讓我們去籌錢。」

  元明珠說著，擤了一把鼻涕：「我家的情況，叔伯嬸娘們都知道，去哪裡弄那麼多銀子？這不是將我們往死路上逼嗎？」

  周翠花愣了一下，醒悟過來，立刻要去制止元明珠：「你個死丫頭，胡說什麼。」卻被周圍的人拉住。

  元明珠心裡暗自得意，面上繼續說：「我們都不識字，二嬸拿著欠條過來，說是十兩，我們也認了，我娘就是想再寬限幾日，想辦法還錢，可二嬸非不讓，竟然謀害長嫂！我一時氣不過，這才和二嬸打了起來。」

  元明珠說著，泣不成聲。她仰著頭，直面眾人，淚水流了一臉，頭髮紛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相較於元明珠的狼狽不堪，周翠花就周整很多，渾身上下除了衣衫有些凌亂，幾乎看不到任何被打的模樣，兩相比較，眾人更加同情元明珠。

  從一開始，她就是故意的，她算好了，和周翠花打起來，勢必會將人引過來，所以周翠花打她的時候，她就將臉往周翠花身上湊，不過，她也沒吃虧，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周翠花也不知挨了多少下，她專撿脆弱的地方下手，周翠花可比她嚴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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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響起了數落聲，都是衝著周翠花去的，周翠花瞧見這情形，臉都黑了，可她脾氣一向暴躁，遇到這樣的事情，非但不知道低聲下氣，還嚷著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要帳怎麼了？難道他們欠了我家銀子，我還不能要，白送給他們不成？」

  村長聽到周翠花這麼說，臉都黑了，將頭扭到一邊，覺得沒臉見人，心裡有些後悔貪便宜，替周翠花出頭。

  這個沒腦子的！

  偏偏周翠花不識趣，這個時候還嚷了一聲：「村長，您來評評理？難道他們不該還錢？」

  村長想砍了周翠花的心都有了。

  面對眾人的目光，他只好硬著頭皮道：「錢是該還，可翠花啊，你也不該如此咄咄逼人。」

  「村長，你說啥話呢？你——」

  村長怕周翠花將他拿好處的事情抖了出來，連忙截斷她的話：「翠花，我看，你還是再寬限個幾日吧。」

  「我已經寬限了三天了，憑什麼還要寬限，要是我再寬限兩天，他們還不還，到時候還要寬限，那啥時候才能還錢？」周翠花都要氣炸了，轉頭衝著眾人吼了一句：「你們這些人有完沒完，我就是要個債，輪得到你們數落？你們要真是這麼英雄，乾脆替他們將錢還了？」

  不得不說，這周翠花還真是沒腦子，一句話，將所有人都給得罪了！

  眾人看著周翠花的目光惱怒極了，卻又不敢多說，周翠花的話雖然難聽，卻也說到了點子上，他們在這裡數落人，卻也不過是袖手旁觀，莫說替他們還錢，就是借都不肯借！

  元明珠的目光從眾人漠然的臉上掃過，心裡有些寒涼，卻也明白，這就是這世道。

  她站了起來：「二嬸，明珠為剛才的事情道歉，請你再寬限一日，明日日落之前，我定然將錢換上，若是食言——」

  元明珠一咬牙：「若是食言，咱家的那兩畝地，就一併拿給你抵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