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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刺殺

2024-07-31 04:19:07 作者: 瀟湘非傾城

  裸裸的登門挑釁了……

  顧今笙望了兩個人一眼,她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蘇長離面無波瀾,語氣卻是帶了幾分的溫和:「那晚,的確是本官冤枉了你,本官理當向你賠罪。」

  蘇長離又吩咐下去:「準備酒宴。」

  「……」顧今笙瞧他,大概也意識到他們幾時有的交集了,就在自己被抓的那一晚,三爺還是趕到津衛城了吧。

  「白都尉,請吧。」

  白候軒看著他,一時之間倒也吃不准他賣的什麼藥。

  以著他的閣老的身份,會願意屈尊道謙?

  

  他瞧起來一副心善的模樣,但這個人,實在不是個善類啊!

  白候軒抬步,跟著他進去了。

  既然來了,他自然是無所畏懼的。

  跟著進了客堂,一塊坐了下來。

  顧今笙有些不放心,索性就跟著一塊進來了,只是一邊望著,想聽聽他們說些什麼。

  兩個男人坐了下來,白候軒說:「笙兒,你可能還不知道,前幾日,有人夜闖到我府上,拿指劍著我,要挾我,交出你。」

  蘇長離答:「是的,就是我。」

  白候軒又說:「你不在我這兒,我又如何交出你,有人答應了說,如果證實你不在我這兒,會當著你的面朝我道謙。」

  蘇長離拿了酒,說:「我自然是說話算話的。」

  「拿酒來。」蘇長離吩咐下去,侍候在外的婢女立刻送了酒水過來。

  「冤枉了你,我自罰三杯。」他倒是痛快,給自己斟了三杯酒,一飲而盡了。

  「……」白候軒看著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他倒是真痛快。

  以他的身份,不是應該別彆扭扭的,反咬他一口,或者羞辱他一番,無論如何也不會道謙的嗎?

  喝了那三杯酒,蘇長離又說:「說起來,咱們也算是自家人了,這也叫不打不相識吧。」

  怎麼聽著就像與他攀親來了?

  白候軒瞧著他,這個人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但他能廢掉前皇帝,能爬上這個閣老的位置,怎麼可能人畜無害?他這雙手,不知道要沾了多少鮮血了吧。

  「酒宴已經命人擺上,一會你我痛快喝一場,喝過之後,新仇舊恨,都一筆鉤銷了,你看如何。」

  白候軒看著他,目光飄向別處,掃過顧今笙的臉。

  顧今笙她嫁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來之前,他準備了很多的話,現在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這麼久了,第一次,與蘇閣老大人面對面的交鋒。

  既然閣老大人話里儘是溫和,他自然不好咄咄逼人,針鋒相對。

  「好。」

  他答應了,蘇長離也就說:「笙兒,你病剛好,不宜吹風,更不宜操勞,去歇息著吧。」

  「好。」

  顧今笙到底是無話可說,縱然有什麼話,她也暫且壓下了。

  她轉身走了出去,回了自己的屋。

  三爺與候軒相見,有一剎那以為,他們會針鋒相對,現在看來,卻是相處融洽。

  她默了一會,喚:「紫衣。」

  「夫人。」薄葉匆匆走了進來。

  「紫衣人呢?」

  「紫衣,她剛還在的,奴婢這就去把她找回來。」

  「你悄悄看看,三爺那邊都在幹些什麼。」

  「是。」

  今笙又坐了一會,過了片時,薄葉過來回話:「夫人,三爺與白都尉正在飲酒。」

  今笙默了一會,又問:紫衣呢?看見紫衣了嗎?

  「奴婢這就去把她找來。」夫人已經問過她兩次了,恍惚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紫衣看見都尉大人,會想起丈夫之死的。

  ~

  薄葉快步跑了出去,四下看了看,恍然之間才發現,不但紫衣沒了,連襲人也不在門前侍候了。

  這兩個人……

  薄葉快步跑開,往蘇長離那邊尋去,果然,兩個人這時正一塊行至到遊廊之中。

  紫衣的確想為夫報仇,明的自然是不行的,她想來陰的,襲人一眼看出了她的打算,就攔了她。

  「你不能去,萬一被識破,你就沒命了。」她們奴才的命,賤得很,到時候那白候軒殺她,才不會有所顧及的。

  「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襲人我求你了,你不要攔我,你快去夫人那兒,萬一夫人要尋我,你就拖住她。」

  「你快去啊!」

  「我不去,你得跟我一塊去。」

  「如果你還當我是姐姐,你就聽我一次。」

  「自成死得這麼悽慘,我身為他的妻子,如果不能為他報仇,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如果是你,你也會像我這麼做的對吧?」

  襲人看著她,她只是擔心她去了也是送死。

  擔心那人認出她,擔心事情敗露了。

  紫衣轉身離去。

  遠遠的,薄葉望著她快步跑開的身影。

  ~

  找個人,去了這麼久。

  顧今笙隱隱有些不安,站了起來,朝外走。

  「夫人。」是襲人匆匆回來了。

  「襲人,看見紫衣了嗎?」她詢問一句。

  襲人有些吞吐:「夫人,紫衣她……她……」她向來忠於夫人,從小就跟隨她,侍候她。

  顧今笙望著她,沒說話。

  「夫人,紫衣,她想報仇。」原諒她,不能為她隱瞞。

  顧今笙望著她,沒說話。

  ~

  薄葉那時一路尾隨過去,紫衣是去了廚房說:「都還有什麼菜,快點。」

  「這個我先端過去了。」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過來要幫著端菜送到三爺那,自然也不會有人敢有什麼異議。

  紫衣端了一菜往回走,準備好的匕首藏在她的袖中。

  她只要殺了那個人,哪怕是同歸於盡也好。

  江自成死的那一刻,她本就沒有打算再繼續活著了。

  「紫衣,你這是要去報仇嗎?」薄葉到底是攔了她問。

  紫衣看了她一眼:「葉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什麼時候這端菜的活,論到你來廚房幹了?」

  紫衣撥腿就走。

  「紫衣,你這是在送死,你以為憑你能殺得了他嗎?」

  紫衣說:「你不攔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我這輩子,都會感激你的。」

  薄葉就沒有攔她,任由她去了。

  ~

  男人們在一起,酒喝多了,話也就慢慢多了起來。

  由於杯子喝酒太不爽了,兩個人索性就改用了碗。

  兩個人又幹了一碗酒後,白候軒說:「閣老大人,說實話,這場宴席是不是鴻門宴。」

  蘇長離說:「我並沒邀請你過來。」

  已有婢女進來送菜。

  紫衣瞧了一眼兩個人,男人們在一起喝酒,也不講究什麼雅致了,都改用大碗了。

  放下菜,她取了袖中的匕首,一個婢女而已,倒沒有人刻意注意到她的存在。抬手,她手中的匕首刺了出去。

  這個兇手,她今天一定要取了她的命。

  白候軒正又拿碗喝酒,儘管如此,他顯然是真的沒有防備一個婢女也敢來朝他偷襲,但他到底是白候軒,非普通之人,那匕首刺進他肉中的時候,他已經是反手一擊,打了出去。

  紫衣到底是禁不住他一擊的,身子飛撲出去。

  蘇長離面無表情的看著。

  「紫衣,紫衣。」顧今笙已快步跑了進來,襲人一塊跟著跑了來。

  紫衣的身子從裡面飛撲出來,摔在地上,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那一擊,傷她不輕。

  「白候軒,你已經殺了她丈夫了,你還要殺她嗎?」顧今笙已氣得發抖,沖白候軒喊。

  紫衣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白候軒瞧了她一眼:「我管她是誰,是她行刺我在先。」抬手,他撥了刺進他身上的匕首。

  「我來貴府的消息,整個白府的人都知道,我今日要是死在了貴府,既然是閣老大人您,也不好交待的。」

  蘇長離看他一眼,到底是吩咐一聲:「傳大夫過來給白都尉上藥。」

  ~

  那時,顧今笙也撫起地上的紫衣,她被白候軒所擊,臉色慘白得很。

  華歌很快被傳了進來,顧今笙趕緊喚他:「華大夫,您快來給紫衣瞧一瞧。」

  白候軒瞧她一眼,在她眼裡,他連個婢女都不如嗎?

  他自己還傷著呢。

  白候軒忍著心裡那股子氣,連一個賤婢都比他重要,他在她心裡算什麼?

  好在那邊很快給處理好了,蘇長離這才說:「給白都尉看一下。」

  華歌:「……」沒想到這邊還有一個傷員。

  華歌趕緊過來,又給白候軒上了藥。

  那時,今笙也命人把紫衣扶了回去,她自己也跟著一塊走了。

  回了屋裡,薄葉也匆忙跟著一塊進來了。

  那邊發生的事情,她都看見了。

  來到今笙面前,她跪了下來:「夫人,都是奴婢的錯,沒能及時攔住紫衣。」

  「這不管你的事,起來吧。」

  「是。」薄葉站了起來。

  「襲人,你好好照顧紫衣,別讓她再做傻事。」

  「是。」襲人應下,退了出去。

  今笙又對薄葉吩咐:「你去告訴白都尉,讓他一會過來見我。」

  「是。」

  ~

  片時,被處理好傷口的白候軒來了。

  站在院中,遠遠的看見她,她瞧起來,單薄了點。

  「笙兒。」他走了過來,喚她。

  「是你殺了江自成,紫衣的丈夫吧。」

  「那是我的人,我有權利處決他。」

  「……」顧今笙望著他:「他並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不會。」

  「他不是已經被你的人用美人計給收買了嗎?」

  「你變了。」

  白候軒回她:「你也變了。」

  「在你的心裡,我是不是還不如你的一個賤婢重要?」

  「……」

  「你當初,答應過要與我成親的。」但是她讓他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奶奶也因此而死。」

  「我知道這一切的一切,你早已經忘記了,但是我,一直記著的。」

  「就算是我負了你,我也早已還清了你,至於姥姥,你不要拿姥姥說事,姥姥泉下有知,看見你變成這樣子,才會更心痛。」

  「呵呵……」白候軒輕笑。

  「你早已還清了?你欠我的情,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完清的。」

  「你當初落魄而來,是誰收留了你?」

  「你當初被太傅府上百般刁難,是誰毫不猶豫的答應要娶你?」

  「我待你如何,你心裡全都忘記了,一個小小的賤婢傷了,你都那麼緊張,我也受傷了,怎麼就沒見你緊張半點?拋開別的情份不說,你我還有兄妹之情呢,你待我,卻是連一丁點的兄妹之情都沒有呢。」

  「……」顧今笙無話可說。

  她無論說什麼,他都不會聽的。

  白候軒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今笙默默的望他離開,風吹來,有些涼意,她慢慢轉身,回去了。

  與候軒當初的那一段孽緣,種下了太多的惡果了。

  他也是她至親的人啊!

  ~

  她獨自坐了一會,蘇長離回來了,喚她:「笙兒。」

  今笙望著他,站了起來。

  「三爺,你為什麼要留候軒在府上吃飯?」

  蘇長離說:「那就,爺的確錯怪了他,算是賠禮道謙。」

  今笙搖頭:「不,你是想借紫衣的手,殺了他的吧。」如果不是她及時趕到,都不敢想像,後果會是什麼。

  借紫衣的手殺白候軒,當然是殺不死的,但有他蘇長離在,他只要在後面補一刀就可以了,這樣一來,白候軒就死了,對外說是紫衣為夫報仇,設計殺了他。

  這樣,紫衣也得為白候軒償命,也得死。

  ~

  蘇長離看著她:「胡說什麼呢。」紫衣是她喜愛的婢女,她的婢女,他向來當成寶貝,當初與她定親那會,送他的東西婢女們都會有。

  都不知道這些婢女有什麼好的,讓她這樣護著。

  「以著三爺的性情,怎麼可能會低頭朝候軒道謙呢?您自然是不會忘記,我當初與他定過親,在成親之日,他還前來射傷過您,以及後來,他也帶了人劫持我的事情,這樣的人,您怎麼可能會原諒他?」還沒有成親之前,她在船尾多與那人說了一句話,他便氣得不成,多次警告她不許與那人往來,這樣的三爺,會是一個心胸廣闊之人嗎?

  這樣的三爺,怎麼可能會放過白候軒。

  蘇長離看著她:「你還是這麼聰明。」如果他不來,他也不會主動再去找他的,但這白候軒,偏偏就來府上了。

  他自己送上門來的,又有人想要報仇,他何必不給人機會呢,當然要把白候軒留下來吃個飯了。

  他承認了,顧今笙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無力的坐了下來。

  蘇長離走到她面前,輕聲道:「笙兒,一個婢女而已,你是不是太當回事了?」

  今笙抬眼看他:「三爺,雖然只是婢女,但在我心裡紫衣和襲人早就是我的家人了,我從來沒有把她們當過婢女,她們的事就是我的事,還請三爺,以後高抬貴手。」若有什麼仇有什麼怨,也不要拿紫衣和襲人當槍桿使。

  蘇長離瞧著她,她認真維護兩個婢女的樣子,讓他真的不太高興。

  默了一會,他到底是點了頭:「你休息吧。」他轉身去了。

  門口,薄葉侍立在外。

  秋風吹來,有些涼意。

  她靠在牆邊上,仰著臉看天。

  夫人待襲人和紫衣,一直都是最好的,還說把她們當親人一樣。

  襲人,紫衣,還有奶娘……

  她正想著這事,襲人已匆匆過來了,看來是安撫好了紫衣,便過來服侍了。

  「夫人在裡面休息了。」襲人過來,她悄聲說了句,襲人也就沒有進去了。

  「我去看看夫人的花。」襲人站了一會,四下看了看,跑了。

  ~

  書房。

  閻生過來稟報:三爺,桂花糕房的老闆已經換人了,裡面的夥計也換了二個。

  「究竟老闆是誰,裡面的夥計尚不清楚,還沒有人見過老闆。」

  「平日裡,倒是有一位管事的偶爾去看看。」

  「您看,要不要把人都抓過來,審問審問?」

  「盯著那位管事的,找到人,帶過來審。」

  「是。」閻生退下。

  李侍郎府。

  午後,木向晚坐在花廳里喝了杯茶,有位婢女站在她面前悄聲稟報導:「今天已有人到店裡盤問了。」

  這麼快就發現端倪了?

  看來,表哥是越來越小心了。

  「嗯,暫時不用再有任何動靜,下去吧。」

  「是。」

  婢女退下。

  她自己喝過手中的茶,吩咐一聲:「傳李管事。」

  片時,李管事的被傳了過來,那是一位四十有餘的男子,中等身材。

  「夫人。」李管事的行禮。

  現在的木向晚,那也是侍郎的正妻,侍郎寵她,那在府上,旁人自然也是敬著了。

  「安排到桂花房的人,都儘快理乾淨了,一個活口不能留,之後你立刻離開京城,回鄉也成,避一避風頭,等風聲過去了,我會再招你回來。」

  「是。」

  表哥越來越警惕了,這一招看來是使不得了。

  她現在人不在太傅府上,想要對付這顧今笙,還得再想它法。

  這個女人,不要以為嫁給表哥,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只要她活著一天,就斷不會成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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