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2024-07-31 04:17:20
作者: 瀟湘非傾城
自私、虛榮、蠻不講理……
蘇長離看著丁月,發現和她無法好好勾通了。
她是蘇瑩的女兒,一母同胞之中,只有蘇瑩生了兩個孩子,由於過得並不算好,平日裡是沒少得著娘家的周濟。
今笙默然不語,這個孩子,她怎麼會這麼自以為是的認為,她所要求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不給她,還成了別人小氣,別人自私了。
「你出去吧。」蘇長離到底是沒和她再說下去了,再說也無濟於事了。
不知道她這小小的腦袋裡是怎麼想的,怎麼會認為她要求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丁月瞪大眼睛看著他,又看了看顧今笙,也不知道自己又哪句話說錯了,但蘇長離面無表情的讓她走,她也是有脾氣的,扭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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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個時辰,找了多久了,在山裡繞了那麼一大圈,江小樹終於踏上了一條看樣子是有人走過的小路,她連連對天直拜:「哎喲,老天爺,您可別再捉弄我了,再回不了家,我就要餓死在這兒了。」
從早上醒來到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她只覺得肚子餓得慌,卻也只能找些野果子充飢,那果子對於她來說,吃到肚子裡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還是餓得很呢。
她沿著小路繼續往回走,巴望著走到頭能看見個人家,借她歇歇腳,或者吃一碗麵條也行啊。
這一天,顧燕京也沒有閒著,派出去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他去翰林書畫院暗暗打探過,確實有人見過江小樹。
書畫院裡的管事說:大人,夫人在這兒看了看,就走了。
還想拿自己的字畫放到翰林書畫院呢,只是管事的當時不知道她是誰,自然給拒絕了。
翰林書畫院侍立的護衛說:大人,夫人上了馬車,馬車就往那個方向去了。
原先沒人知道江小樹是都統夫人,當他拿著江小樹的畫像暗暗調查之後,便得了一些她的消息,猜測著她的馬車確實是出了城了。
車夫遇害了,她的馬車也出了城了,這一切都是真的。
尋不著她的人,也是真的。
他策馬噠噠的往回而返,搜尋的人也跟著他一塊回來了。
天大地大,想要搜尋一個人出來,尤其是一個『死人』,還真不是件容易之事,他只能猜測著,她已經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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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燕京帶著人又回來了,回到府上,迎來了柳嬤嬤喊他:「大人,您可回來了。」
「古音小姐來了,已在府上等您多時了。」
江小樹失蹤一事,府中尚未有人知道,大家只當她是去了太傅府上,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也只當是在太傅府上待著了。
乍聽古音小姐來了,顧燕京還是挑了眉,大步流星的去了。
古音已在客堂等著了,江小樹不在府上,府中沒了真正當家作主的女主人,男主人也不在府上,招待她的也就是柳嬤嬤這做位管事的了,王墨玉就站在一旁和她說了會話。
她在客堂坐了一會,就見顧燕京回來了,她也就起了身迎過去。
古音迎著他而來,折纖腰以微步,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福身:「大人。」
「你來幹什麼?」他態度過於冷淡了些。
古音愣了一下,難道她不該來嗎?
王墨玉在一旁輕聲說:「大人,您不是答應過等古音小姐傷勢好些了,要與古音小姐定親的麼?」所以古音小姐不該來嗎?
顧燕京掃了她一眼,誰要她多嘴。
古音面露委屈,為自己解釋:「我只是想來拜訪一下夫人,剛聽墨玉姑娘說,夫人出了點意外,一直沒有回到府上,我便在此多逗留了一會,等大人回來,也希望大人能把夫人平安的帶回府上來。」
顧燕京瞧她一眼:「她沒事,你回去吧。」轉身,他要走,他哪有心情招待她。
「大人,您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興許,我能為您分憂解難也不一定呢?」
顧燕京眸色微動,還就真轉身坐下來了。
「墨玉,你出去。」他坐下來,撤退了王墨玉。
王墨玉只能福身,退下。
也不知道他們要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她不能聽嗎?
王墨玉心裡有些不甘,但還是要乖乖退到外面的。
顧燕京這便和古音說了:「江小樹昨天從太傅府回來的路上,去了一趟翰林書畫院,從裡面出來後,她的車夫遇害了,讓人動了手腳扔在了一個角落裡,江小樹和她的兩個婢女遇害了,你說,會是什麼人動了她的車夫,把她帶出了城?」
古音問他:「大人,您為什麼確定夫人一定是出了城呢?」
「車夫遇害,車夫外衫被扒,斗笠被取走,說明這個人是要假裝車夫,把江小樹她們帶出人的視線,以便加害,江小樹人在馬車之中,一路而行,並沒料到她的車夫已經換了人,也未料到她的人已被帶出了城,等她發現之時,可能已經晚了。」
江小樹並非是一個柔弱的女子,他有教導過她武功,應付一般人還是可以的。
江小樹平日裡在府上待著,並未與人結冤,誰會對她有這麼大的仇恨時刻盯著她的動靜,等待一個她出府的時機,以便加害於她?
古音望著他,都統大人當然不會算得出來,她不過是偶然相遇,瞬間生出了那樣的意念,也就那樣做了。
江小樹死了,她才有機會親近都統大人。
古音沉吟片刻,分析道:「以我的拙見,夫人一個婦道人家,能得罪什麼人呢,興許是大人得罪了什麼人,別人想拿婦人來要挾呢?」
「大人不妨先在府上等著,興許過幾天人家就給你傳了什麼消息來,讓你拿什麼去交換也不一定呢?」
「大人為了夫人的事情已經奔波到現在,您看您的疲憊都寫在了臉上,大人不妨先去洗個澡,一會吃個飯,痛快是一天,不痛快也是一天,大人何苦讓自己這麼煩悶呢,索性就安心的等著對方傳信過來吧,到時候再去應對不遲。」
顧燕京掃了她一眼,沒言聲。
「墨玉,快去準備水,一會給大人沐浴。」古音已轉身去吩咐了,儼然一副當家女主人的姿態。
「好勒。」王墨玉忙應著去辦這事,心裡當然也是不爽的,這古音也真是會把自己當回事,她現在算大人的什麼人呀,竟然支使她支幹活。
古音已轉身來到顧燕京身邊,伸手要去扶他的胳膊:「大人,走吧,先去沐浴,您看您,現在是汗流夾背的,這樣也不舒服的不是麼。」
顧燕京也就站了起來,拂了她的手,往外走了,只是交代一句:「你也回去吧。」
古音望著他大步流星離去的背影,目光微動,卻並沒有真的離去。
她怎麼能夠在這個時間離開呢?
抬步,她跟著過去了。
~
那時,顧燕京回去,去了沐房。
水經滿上,他下了池子,坐在清涼的水裡,身上雖是舒暢了一些,心裡可並不舒暢。
他伸手揉額,吩咐了一句:「拿酒來。」
過了一會,有人進來,把酒放在他的旁邊,一邊給他滿上酒,一邊輕聲說:「大人,舉杯澆愁愁更愁的,您可不要貪杯哦。」
顧燕京只覺得背有上發冷,頭也不回的冷了聲音:「出去。」這古音小姐,還真不是一般的有膽量,連男人的沐房都敢闖進來。
「夫人不在府上,沒人照顧您,我怎麼能夠放心讓大人一個人獨處呢,您現在又要醉酒,我就更不放心了。」
「大人,不如,我陪您喝一杯吧。」
顧燕京冷冷看她:「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這樣進一個男人的沐房,不覺得丟人嗎?」
古音面上微微一僵,有幾分不自在的說:「我不是已經是大人的人了嗎。」
「……」
「能服侍大人,是我的福氣。」
「大人,我先幹了。」她自己把手中的酒給幹了,她這個人,溫柔之中,又有著不同尋常的豪氣。一顰一笑,都是動人心魄的,當年,她不僅贏得了四大才女的稱號,私下裡,在大家的心裡,也早把她們稱為四大美人了。
「大人,給您酒。」
他沒有接她遞來的酒,反是伸手把酒罈抱起,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
古音看著他,這個男人,不僅有著男人的儒雅之氣,還有著男人的陽剛之氣。
他泡在水中的肌膚,瞧起來結實得很,一看就是個身強體壯之人。
顧燕京把酒罈給抱了起來喝了幾口,古音也就笑笑說:「原來大人喜歡這樣喝酒呀,是不是這樣喝酒特別的得勁?我也試一試。」她拿了他的酒罈,學他的樣子咕嚕咕嚕喝了幾口。
「……」
喝過幾口,她試了一下自己嘴角說:「大人,您喝。」
「……」他別過臉,沒喝。
「大人,您是不是嫌棄我喝過了,所以不願意喝了?那我再去給您拿壇新酒吧。」她作勢要站起來,腳下卻是一晃,整個人便跌入水中……
她驚呼了一聲,從水裡撲通上來,一下子便攀在了他的身上了。
「你們在幹什麼?」忽然傳來清脆的問候聲,就見江小樹走了進來,站在他們面前。
他娘的,她差點都要死掉了,沒想到回府後看到的不是她家大人的著急傷心,而是在和別的女人鴛鴦浴。
剛剛回來的時候,迎面就遇著王墨玉了,乍見她忽然回來了,且是一個人,王墨玉忙高興的喚:「夫人,您回來了。」
「都統大人呢?」
「在沐房呢。」
她撥腿就要去找他,王墨玉忙拽了她的胳膊:「夫人,您還是別去了,古音小姐也在呢。」
「……」她心裡頓時不是滋味,古音小姐為什麼會在裡面?
大人沐浴,她在裡面幹啥?她還沒嫁進來呢。
她心裡頓時就升了一股無名之火,甩開王墨玉就大步流星的進來了,果然……
進來後就瞧見她家大人和這古間在水裡摟摟抱抱,那古音本就是個嬌媚入骨的女子,現在人在水裡,摟著她家大人的腰,害羞又嫵媚的樣子,看得她直想一個巴掌抽過去。
「江小樹?」顧燕京已經一把推開了古音,朝她走了過來。
古音回頭看了看,眸中一片清涼,暗暗隱下。
這個江小樹,倒是命大,她怎麼還沒死啊?
真是氣人,壞她好事啊!
顧燕京已經從水裡走了出去,拽著江小樹帶著厲氣質問:「江小樹,你跑哪去了?」原本還以為她讓人害了,可能已經死了,哪曉得她竟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語氣忍不住便重了起來,感覺好像是她在和自己開個玩笑,藏了起來讓他找似的。
江小樹眸子一紅,非常的委屈,她都快要死了,他還在這裡與女人快活,頓時就捂了臉蹲在地上哇的哭了起來。
她的婢女都死了,屍骨無存的死了。
只有她一個人活著跑出來了,好不容易回來了,他還和別的女人快活,他這樣傷她的心,她能不哭嗎?
她蹲在地上哭了起來,顧燕京轉身就披了件外袍在自己身上,也顧不得自己渾身濕淋淋的,回身抱了她就走了。
古音站在浴池之中,望著他大步流星離開的身影,只氣得暗暗握緊了粉拳。
這個賤人,怎麼會這麼好的命?
~
顧燕京一身濕淋淋的,江小樹當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在外面飄流到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回家的路,靠兩腳回來了,這全身上下也是汗得濕濕的,而且髒兮兮的,一張小臉上都蒙了灰塵的。
顧燕京忙抱她回了屋裡坐著,江小樹也不願意搭理他了,一個人捂著臉哭得昏天暗地。
顧燕京被她哭得頭大,伸手拽下她捂著臉的手問她:「江小樹,你能不能不要哭了,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江小樹,你存心想要急死我嗎?」
後來,顧燕京摁住她的腦袋,對著她的小嘴一陣猛親,親得她哭不了。
江小樹掙扎了一會,他才算慢慢開她,江小樹不哭了,可也不願意和他說話。
她一回來,就瞧見他和古音鴛鴦浴,她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夫人。」王墨玉這時進來了,看江小樹狼狽的坐在椅子上哭成了個大花貓的臉,輕聲說:「夫人,古音小姐沒衣裳穿了,讓奴婢來朝您借套衣裳給她穿。」
江小樹頓時又氣了起來,抹了把眼淚回了句:「我的衣裳她穿不上,她那麼高,我這麼點個子,她穿得上嗎?你去把你的衣裳借她穿。」古音長得高一些。
江小樹還未成年……
王墨玉只好退下,她的衣裳古音小姐瞧不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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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樹,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翠花如意呢?」顧燕京見她身邊沒了別的婢女,便又問了她。
提到這兩個婢女,江小樹眼淚又來了,哽咽著回了他一句:「她們都死了。」
「發生什麼事了?」
江小樹看著他,哽咽:「我都失蹤了這麼久,你都不知道去找找我嗎?你還有心情和別的女人風流快活,你心裡一點都不愛我嗎?」
「……」
「江小樹,爺找你到現在了,才剛回府一會的功夫。」她後面就跟著回來了。
「才剛回府,就迫不及待的和人鴛鴦浴。」
顧燕京看著她,莫名的明白了,江小樹這是醋罈子打翻了?嫉妒了?
「江小樹,不許無理取鬧。」
「昨天晚上直到現在,爺一直在找你,查探到你去過翰林書畫院,你的車夫死了,身上的外衫讓人給扒了,爺推測著,是有人冒充了你的車夫,把你帶走了。」
聽他這麼說,江小樹也就冷靜下來了。
想到之前只撿到車夫的衣裳和斗笠,並不見車夫的屍體,這完全與大人的說法吻合得上。她也就點了頭:「我醒來後,有看見車夫的衣衫在一旁,還有斗笠,凌亂的破碎的馬車也在,馬也摔死了,翠花和如意也都摔死了,就是沒看見車夫的屍體。」所以,這是誰這麼恨她,要害她呀?
顧燕京伸手抱住她在懷裡,抱得緊緊的。
一直找不到她,他都覺得絕望了,幾乎斷定她可能真死了。
後來,那古音一番說詞,又仿若看見了希望,讓他莫名的覺得,江小樹沒死,一定是被什麼人綁架了去,到時候可能會勒索他……
兩個人交談了幾句,他也就明白了,是真的有人要害江小樹的樹,並非綁架,也沒有勒索,就是要她死。
江小樹被他抱著,還是有些抗拒。
想著她一回來就瞧見他與古音在一起,他沒有解釋,她想不通,就傷心。
「夫人,您回來了。」古音這時就換好王墨玉的衣裳進來了。
聽見聲音,江小樹推了推顧燕京,看了看她,問了句:「古音小姐,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拜訪夫人的,沒想到夫人竟是出了些意外,我見大人傷心不已,想著夫人不在府上,就留下來陪陪夫人。」
都陪到浴池裡了?
江小樹看了看顧燕京,顧燕京不語。
他不說,江小樹說:「古音小姐,你還未與大人成親,這樣的陪法對你的名譽總歸是不太好的,有教養的小姐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古音臉色微變,這是在罵她沒有教養?
江小樹說:「你該知道大人正在為父守孝,三年之內是不會娶妻納妾的。」說了這話,江小樹看顧燕京的反應,他沒反應。
既然他沒反應,江小樹還說:「以後,你還是注意點影響吧,雖然你父母過逝了,影響不了你父母,但你住在朱府上,傳出去對朱府的影響就不太好了,人家會說朱府怎麼出了這等沒有教養的親戚呢。」
古音臉色微白,這個江小樹,真是該死得很。
還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麼重的話呢,她一個一窮二白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成了都統夫人,還真以為自己配得上都統大人麼。
江小樹說完,顧燕京在一旁沒說話,古音目中波光微動,雖是委屈,她還是溫婉的說:「夫人教訓得是。」
「既然明白,你就回去吧。」
「是。」古音咬碎一口銀牙,往外走。
顧燕京沒有說一句話,她就知道,這江小樹一回來,他的心就立刻向著她了。
不論她說什麼,他都不啃聲。
一個沒有背景的丫頭,一躍成了都統大人,簡直無法無天了。
想她之前,也不過是都統大人身邊的一個小婢女啊!
如果沒有江小樹,今天晚上,說不定,她就是都統大人的人了。
古音默默的退了出去。
江小樹瞧了瞧一旁的都統大人,一時之間也看不明白他的表情,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便有些負氣:「都統大人您要是捨不得,可以再追回來的,也可以提前成親的。」
顧燕京便點了她的腦袋罵句:「腦子進水了你。」轉身去吩咐柳嬤嬤:「準備一桶水,給夫人沐浴,通知廚房,夫人回來了,擺膳。」
柳嬤嬤連忙去喚人準備水,又忙著通知廚房準備晚膳。
夫人到現在才回來,這消息雖是沒有傳開,但身為國安候府的管事,柳嬤嬤還是知情的,再見她一個人回來,身邊一個人沒帶,就知道她在外面可能是真遇著什麼了不得的危險了。
那邊婢女忙著給準備了一桶水,江小樹也就紅著眼睛進去沐浴了。
她在外面待了一天一夜,身上粘著呢。
沐浴一番出來後就聞到了香味,晚膳已經給她擺上來了。
顧燕京也已經換好了衣裳,站在那裡等著她出來。
江小樹看了看他,再看看那一桌豐盛的晚膳,只覺得鼻子一酸,她是回來了,有得吃了,但翠花和如意都不在了呀。
「江小樹。」顧燕京喊她。
江小樹抬步走了過去,紅了眼睛,卻不知該說什麼,她想起浴池的那個畫面,她就覺得傷心難過,只覺得都統大人真的是極為薄情的一個人,他明知道她在外面有危險,也調查了,卻還能與古音小姐快活。
「餓嗎?」他問了句。
她能不餓麼?
「先吃飯吧。」顧燕京轉身坐了下來,江小樹也就跟著一塊坐下來了。
她餓得不行,原本以為會食慾大好,結果卻沒吃幾口,就不想吃了。
擱下筷子,江小樹說:「我吃好了。」
顧燕京看她一眼,她平時吃得像豬一樣多,現在吃得像貓一樣少。
「再吃點。」顧燕京把一塊鴨腿夾給她了。
「我吃不下了。」江小樹垂著眸子,情緒不高。
顧燕京也就放了筷子,問她:「你可有看清,是什麼人駕了你的車?」
「不知道。」
「等我覺得可疑,出來看個究竟的時候,馬車已經往山下沖了。」
「不過,我可斷定,要害我的,一定是個女人。」
「……」
「我從車夫的斗笠上發現了一根女人的頭髮,那頭髮的色澤瞧起來又光又滑又黑又亮的,應該是個富貴的女人。」普通農家的女人頭髮沒這麼好,因為沒有銀子去保養護髮。
猶記得她前幾年的頭髮,也是又干又亂像草一樣,後來保養了一段時間下來,頭髮就變得順溜多了,堅持了這些年後,頭髮就越發的好了。
「頭髮呢?」
「我扔了。」
「……」
她當時也沒想太多,保留證據什麼的壓根沒想過,再說了,一根頭髮能證明什麼。
顧燕京問她:「你都得罪了什麼人了?」還有人買兇殺她……
「我能得罪什麼人呢。」
「你出事後知道的人並不多,你且不要聲張,如果這個人想要殺你,一次不成,還會有二次的,以後再出門,一定要多帶些護衛。」
江小樹抿了唇:「這個人躲在暗中,我會防不勝防的,與其等著她再次出手,不如我們設個局,引她入局,讓她再次出手。」
「為免暴露身份,恐怕她一時半會不再出手,再等一等。」
江小樹點頭:「嗯,我累了,我想去睡一會。」
「去吧。」
江小樹也就站了起來,她確實累了。
走了一天的路,好不容易回來了,一雙腿都不是自個的了。
她起身去自己床上睡覺,顧燕京便讓婢女把沒吃完的晚膳都撤了下去。
她沒有吃幾口,顧燕京也沒有吃幾口。
江小樹倒床就睡了,也實在是累極了,顧燕京與人的鴛鴦浴,她也累得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