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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推下山崖

2024-07-31 04:17:16 作者: 瀟湘非傾城

  房間裡立時也是亂作一團,太傅夫人氣得直抽氣,哆嗦。

  「瑩兒,瑩兒。」她喚自己女兒的名字。

  「快,快請大夫。」太傅夫人大聲吩咐著,轉著輪子椅往蘇瑩那邊去。

  蘇瑩腦袋上已流了血,她的一雙兒女撲過來晃著她的胳膊直喊:娘,娘您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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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孩子到底也是年幼些,哪見過這陣勢,母親竟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還流了許多血,立時嚇得也是大哭起來。

  今笙望著這場面,再望蘇長離,他臉色冷著,沒說話也沒上前,今笙也就抿了唇,不說什麼了。

  這潑婦倒是捨得撞自己。

  華大夫很快趕了過來,府里的人最近倒是受不斷,他這一天天的,也是忙得很呢。

  蘇瑩這一撞,也就是把自己撞昏過去了。

  婢女把她扶到外面的榻上躺了下來,腦袋雖是破了些皮,卻也無大礙,華大夫給處理了一下傷口,過了一會,蘇瑩也就在她一雙兒女的哭聲中醒過來了。

  丁月拽著她直哭:「娘,您可不能死啊……」

  「娘,您可不要丟下我不管啊……」

  蘇瑩腦袋本就疼著,被喊得更疼,也無力和她說什麼,只是掙扎著要起來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

  太傅夫人沉著臉,又氣又怒,又心疼自己的女兒,見她醒來後又要尋死,唬了臉的吼:「死什麼死,我還沒死,你們這一個個的,是想逼死我嗎。」

  蘇瑩哭:「娘,我的名聲都讓三弟媳婦給毀了,我還有什麼臉活著。」

  太傅夫人也是氣極,脫口直喊:「她的名聲更差,都跟過多少男人了還有臉活著,你憑什麼去尋死。」

  今笙聽了這話便面無表情了。

  蘇長離臉色發冷,走到她跟前問她:「太傅夫人,您這樣毀謗自己的兒媳婦,對您有什麼好處?」

  太傅夫人正在氣頭上,反問:「我說錯了嗎?」

  和這幫婦人,真是無法勾通,蘇長離轉身吩咐下去:「來人啊,把他們都送回去。」在這兒嚷嚷個沒完沒了,不但令人頭疼,還讓人火大。

  「……」太傅夫人怒瞪於他,他這什麼態度,這分明就是趕她們走啊。

  蘇瑩就哭得更凶了,她哭,她的一雙兒女拽著她一起哭。

  「走,我們走,這裡是容不下我們了。」太傅夫人一口氣憋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氣憤憤的要走,她的婢女趕緊帶她出去了,蘇瑩也被她的婢女們扶著一塊往外走。

  片刻之間,大家也就都散去了。

  今笙默了一會,這太傅夫人也是囂張慣了,為了她與三爺的母子關係鬧成這樣子,在她看來,就蠢了。她瞧了瞧蘇長離挺直的背影,默默走到他旁邊,從背後就抱住了他的腰,把自己的臉貼在了他結實的背上,輕聲說:「三爺,都是我不好。」

  「但是,我發誓,我真不知道大姐和楚湘王是怎麼一回事,我之前所說的,都是真的。」

  蘇長離抬手握住她的手,點頭:「我知道,沒事的,不用理會她們。」這些個人,越理會,越沒完沒了了。

  今笙轉身到他跟前,扶了他的胳膊:「三爺,你去靠會吧。」

  蘇長離便又靠在了榻上,閉了會眼,這些個人,也是讓人鬧心。

  今笙前去給他倒了杯茶,過來喚他:「三爺,您喝杯茶吧。」

  蘇長離便接了過來,喝了幾口,放在了一旁,和她說:「笙兒,爺讓你受委屈了。」

  「沒有。」今笙搖頭,往他懷裡靠:「有三爺在我身邊,我很滿足了。」

  蘇長離便伸手摟了她說:「爺不滿足。」

  「啊……三爺,你還想要什麼?」她抬了頭,疑惑……

  蘇長離瞧著她,和她說:「等爺身體好些了,還想要教你騎馬。」

  「我會騎馬。」

  「騎爺這匹馬。」

  「……」今笙望著他,莫名的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了,他昨天有提議過,她嚴重的給拒絕了,死活沒和他睡一塊,與他分了頭,各睡一方。

  腦袋忽然被他給摁了過來,蘇長離把她給活活的吻個半死。

  大白天的,他也不害臊。

  兩人膩歪在一塊半天,之前太傅夫人帶著人在這兒鬧了一場的事情,顯然對他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那時,太傅夫人領著蘇瑩一塊回去了。

  蘇瑩回去後便靠在榻上躺著了,太傅夫人在她跟前又說了幾句:「你這個人怎麼能這麼衝動呢,你真要死了,這兩個孩子怎麼辦?」

  蘇瑩靠在榻上哽咽:「娘,三弟媳是容不下我了,您是不知道,在外面的時候,她是附耳和我說過什麼,她讓我走,讓我不要賴在府上,說她早晚要把我趕出去。」

  「她真這樣說?」太傅夫人詢問一句。

  「女兒要是有一句假話,就讓我這輩子孤獨終老。」

  太傅夫人瞪她一眼:「是就是,發什麼誓。」

  顧今笙竟是容不下自己的女兒,太傅夫人想想還是氣得不行。

  她現在是還活著,還在掌家,要是有一天不在了,這顧今笙指不定要怎麼虧待她這個女兒和這一對外孫呢。

  當初,就該死活不許她進門的。

  讓她嫁進來,快活了老三一個人,全家不快活。

  ~

  晌時,江小樹帶著江小雨和自己的婢女就匆匆趕來了。

  太傅府上有人前去傳信,只說她哥要見她,可也沒把話說清楚,她也不知道究竟怎麼了,心裡也是隱隱犯著嘀咕,別不是她這個便宜哥在府上出什麼亂子了吧?

  江小樹趕了過來,奴僕也直接引她到了錦墨居。

  知道她來了,今笙也迎了出來,喊她:「大嫂。」

  江小樹不安的問她:「阿笙,是不是我哥又做錯什麼事了?」

  「出了點事,咱們邊走邊說。」

  隨著顧今笙前腳離開,蘇長離那時也喚了自己的蘇平進來:「今天都安排誰出去了,喚個人過來。」

  聽這話便知三爺是想要問今天在外面都發生什麼事情了,蘇平應下,忙喚了閻生過來,那人之前曾被安排到國安候府,暗中保護過顧今笙。

  「三爺。」他走進來,行禮。

  「把笙兒在珠寶行那邊所發生的事情,都仔細的說清楚了。」

  「是。」閻生是帶著人一塊暗中跟過去的,雖然沒有直接進珠寶行,但後來在外面發生的事情還是有看見的。

  那塊的人誰都看得見,確實是蘇瑩與那楚湘王拉扯在一塊了。

  ~

  叫人過來問話,倒並非不相信今笙說的話,那麼多人看著,她也造不了假。

  就算相信,有些事情還是要親自查問清楚的。

  這個楚湘王,當初一再的刻意抹黑笙兒,現在卻是幫著笙兒抹黑她人,這是在向笙兒變了法的示好麼。

  ~

  男人有時候,是很奇怪的,自己隨便怎麼欺負都可以,旁人若是欺負了過來,便又不願意了。

  ~

  同時,顧今笙一行也來到了另一個院宇,院子不小,但四圍卻是空蕩蕩的,除了偶爾幾個婢女而過,沒看見什麼人。

  這個院宇,其實就是安排一些賓客入住的。

  府里難免會辦個喜宴什麼的,遠道而來的,就會安排在此。

  現在府上沒有喜宴,也就空了下來了。

  有婢女正侍候在此,見今笙來了,也就行了禮:夫人。

  「人呢?」

  「在裡面呢。」婢女前去開了門,顧今笙一行走了進去,就見江自成正躺在床上,腦袋被白布纏了一圈,他腦袋讓襲人打了,受傷了。

  「哥,哥。」江小雨一看見他就沖了過去,來到床邊拽著他的胳膊叫他。

  江自成望了望她,一把便推開了她,鄭重其事的說了句:「這位姑娘,請您自重。」

  「哥,你真不認得我啦?」江小雨大急,來的時候顧今笙就解釋過了,說他傷著了腦袋,誰也不記得了,也就是說可能會有短暫性的失憶。

  「你是誰呀?我應該認識你嗎?」江自成有些疑惑的問了她。

  襲人在一旁瞧著,暗暗翻了個白眼,真會裝,她才不相信他失憶了,紫衣也傷了腦袋,怎麼就沒失憶?

  裝,一定是裝的,以為這樣子就可以不用負責了。

  江小樹這時也就走了過去喊他:「哥,你是我們的哥哥,咱們都是一家人,我們都知道了,你因為腦袋受了些傷,暫時就不記得我們了,等過段時間,你的傷好了,說不定就記得我們了。」

  江自成瞭然:「既然我們是一家人,那我跟你們一塊回家吧。」他作勢要從床上起來。

  今笙說:「你現在還不能回家,你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因家讓家裡的老小看見,會很擔心你的,你是在我們府上出事的,我們會對你負責到底的,府里有醫術高明的大夫,會幫你看病的,直到你恢復記憶,這段時間,你就先安心的養在這兒吧。」

  江自成望了她一眼,有些猶豫。

  江小樹說:「阿笙說得不錯,哥哥,你就安心養在這兒吧,你只要乖乖的聽話,配合大夫,就會很快好起來的。」

  江小雨看她一眼,她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趁機把哥哥接回去嗎?

  放在自己府上不是更安全嗎?讓哥哥住在這兒,怎麼感覺就像住進了狼窩?

  江小樹知道她心裡想什麼,沒搭理她。

  阿笙都說要留下了,自然是有用意的,她就算求情,阿笙也不會同意的,索性也就不用去求情了。

  江自成看了她們一眼,說了句:「好吧。」

  江小雨一臉糾結,讓哥哥留在這兒太危險了。

  今笙這時說:「小雨,你要是不放心,不如就留在這兒,照顧你哥哥些日子,多和他講講你們家的事,沒準他就什麼都記起來了。」

  「我……」江小雨有些猶豫了,她可不願意留在這太傅府上,雖然太傅府上也好,但感覺不如國安候府來得自在,國安候府是江小樹當家,她在那兒就如魚得水,想幹啥就幹啥,想去哪就去哪,不會有人管她的。

  「小雨,阿笙這個提議不錯,你就留下來照顧哥哥幾日吧。」

  江小雨看她,氣憤。

  她這是巴不得自己趕緊離開國安候府啊?竟然要把她往火坑裡推。

  哥哥在這兒,會有奴婢照顧的,不用她照顧的好吧。

  「我,這……」

  江小樹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就這樣說定了,你就留下來照顧哥哥,直到哥哥恢復為止,有時間我會常來看你們的。」又交代她:「跟著阿笙多干話少說話,你不是還指望阿笙給你說個好人家?」

  「……」江小雨頓時什麼想法也沒有了,有些生無可戀的,勉強點了頭,答應了。

  終於甩掉江小雨這個拖油瓶了,她在府上一日,她也沒個清閒的時候好啊,整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

  既然江小雨願意留下了,今笙也就吩咐一聲:「襲人,一會派人來把這邊收拾一下,收拾一間房給小雨姑娘用。」來者是客,畢竟不是奴,所以就安排住到賓客房了。

  襲人應下,去辦這事。

  今笙又望了一眼江自成,和他說:「江公子,你好好休息吧,也許一覺醒來,就什麼都記起來了也不一定呢。」

  江自成點頭,不語。

  這邊交代完了事情,今笙又說:「大嫂,既然來了,就不急著走,你們陪他多說會話吧。」

  江小樹應,今笙也就先一步走了。

  她帶著奴僕離開了,江小樹回頭瞧了瞧,確定人真走了,她才轉過身來走到江自成面前說:「你少裝了,我知道你肯定是裝的。」

  江自成看著她不說話,這死沒良心的丫頭騙子,眼裡還有個大哥嗎?

  江小樹轉身坐了下來,翹起了腿,給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口,說:「為了咱們一家老小著想,小雨,你看好了他,別讓他和外面那些壞人再有什麼聯繫。」

  江小雨看了看她,她有什麼本事看著哥哥啊。

  江小樹說:「你要是讓他耍滑溜了,阿笙一生氣,沒準就不給你說親了。」

  江小雨只能認命的點頭:「我會看好他的。」

  「那你好好待著吧,我走了。」

  江小雨眼睜睜的看她離開,回頭再看自己家的哥哥,默默嘆氣,走到他跟前說:「哥,我告訴你,你要是在我手裡溜了,我就死給你看。」

  「……」

  留下她在這兒照顧自家哥哥,我明擺的事情啊。

  他哥能逃,她就不一定能逃得了。

  他哥逃了,她能沒責任嗎?

  交給她的這個任務,看似照顧哥哥這麼簡單,其實責任重大著呢,她還要負責他的監視他的行動,不許他跑了。

  江小雨不爽的坐在了江小樹之前坐過的地方,倒了杯水給自己喝,說了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當初都統大人都答應要幫你找個差事,安排你入宮了,你非要回津衛城,結果卻給咱家搞出這麼多的麻煩來,要是咱爹咱娘和咱奶奶知道你在外面乾的這些勾當,一定會被你給氣死的,咱們家還指望有一天你能光耀門戶來著,你現在乾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把咱家往死地送,你幹這些事的時候就不為咱家人想想嗎?你怎麼忍心讓我們跟著你受死?」

  江自成不語,靠在床上閉了目。

  江小雨瞧他一眼,瞧他那死樣,真是氣死她了。

  但願自己的話,他能聽進一個字。

  他是哥哥,她是妹妹,她沒什麼資格說教他,但他做的這事,不能不讓人說。

  好好的日子不過,現在住在這兒,好聽得說是賓客,其實就是階下囚,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監視之下,想要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

  午後,江小樹離開了太傅府上。

  午時在太傅府上吃了個閒飯,之後說了幾句話,她也就打道回府了,留下了江小雨。

  主僕一行上了來時的馬車往回趕,在經過翰林書畫院的時候江小樹喊了停,跳下了馬車。

  如意和翠花趕緊跟著一塊下了馬,問她:「夫人,您這是幹嘛呀?」

  「看看呀。」江小樹往翰林書畫院裡面走。

  「……」怎麼會對這個感興趣啊,這有什麼好看的?

  隨著主僕二人進了翰林書畫院,不遠處,古音也抬步走了過來。

  她瞧了瞧,那趕馬車的車夫把車趕到了前面一棵大樹下的陰涼處,他腦袋上戴了個半舊不新的斗笠遮陽,主子們進翰林書畫院了,他也就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由於是午後,休息的時間,這會也並沒有什麼來往之人。

  古音抬步朝那馬車走了過去,朱府離這翰林書畫院就幾步遠,閒時無事,她是會常出來走動的,也常到這兒來,她出門在外的時間多,對於京城的一些消息,她知道的也是最快最清楚的。

  ~

  江小樹被抬為夫人了,在國安候府掌了家,這事她也是清楚的。

  至於她,都統大人那個人,在府上的時候說得好聽,等她傷好一些,到時候前去提親,可到了現在,也沒有前來提過親,好像當初她就從未住過國安候府上似的。

  當初,他明明是給她上過藥的,還刻意讓她到他院宇中住了幾日的,國安候府院中的人都知道,她將來會是都統大人的人,私下裡也悄悄傳開了,弄得朱府的人都知道了,也都這麼以為,可過了這麼久,他都不來提親,提都不曾再提過,讓她在朱府也是顏面盡失。

  在人家府上住了幾日,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讓她親自去質問都統大人嗎?

  她才無那個臉去質問,她有她的驕傲的。

  ~

  那時,江小樹在翰林書畫院行走,想看看今笙的作品,找了半天,竟是沒找到一個,倒是有看到古音的字畫擺在此處。

  「哎,顧重樓的字畫在哪?」江小樹攔了一個貌似管事的問。

  提到顧重樓,便無人不知了,那是三爺的妻子。

  「這位夫人,顧重樓已經有好久沒有出新的作品了。」

  「哦。」江小樹無話可說,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阿笙比較忙,便沒有再出什麼作品了吧。

  「我也有一些字畫,改天我拿來,能不能也放在這兒?」怕人家不同意,立刻加了一句:「我不收費的。」

  「……」那人打量她,衣著不俗,應該是富貴人家的婦人。

  說這樣話的人,絕不是第一個,也有大膽的姑娘前來這樣說過,那也就用相同的話回了過去:「這裡可不是什麼人的畫都能放進來的,能放到這兒的,都是有些名望的人。」還收費呢,白送都不要的好吧。

  「……」江小樹望他一眼,一臉狗人看人底的架式,那人沒再搭理她,轉身走了。

  翠花趕緊拽了她,悄聲說:「夫人,您想放在這兒,幹嘛和他說呀,和笙小姐說說不就成了。」

  江小樹轉身往外走,直言:「我這不是不想處處麻煩阿笙嗎?還不知道自己畫的是個什麼東西,能不能被認可呢,萬一不被大家認可呢,阿笙礙於情面答應了,勉強放進來了,到時候反讓人笑話了去,還讓阿笙落了個不好的名聲。」總之,她不想靠關係,她想靠自己的實力試一試。

  翠花和如意面面相覷,能關係不走,非要靠實力,那就等著吧。

  主僕三人上了馬車,馬車繼續趕路。

  過了一會,江小樹問:「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到呀?」

  「我看看到哪了。」翠花掀了珠簾,往後看。

  「夫人,這不是咱們要回家的路呀?」翠花驚訝。

  江小樹趴過去看了看,她們的馬車怎麼進了一片毫無人煙之地?四面有山。

  江小樹心裡一驚,立刻小聲說:「不好了,我們遇著壞人了,你們坐著別動,我去瞧瞧。」她悄悄站了起來,往外走,還沒來得及看清外面發生什麼事情,就聽馬嘶叫一聲,馬車直直的朝前沖了下去,衝進了一個山崖下。

  隨著馬車衝下的那一刻,車夫早就不在馬車之上了,古音在馬上使勁抽了一鞭後,人已縱身躍下。

  她站在遠處,望著衝進山下的馬車。

  上一次,她命大,讓人推下了山,竟然沒死。

  這一次,她親手送她下去,她倒要看一看,她還能不能活命。

  古音走到山崖邊上,看著直直下墜的馬車,直到看不見了。

  就在之前,她在翰林書畫院看見江小樹主僕進去之後,腦中就生了一計,她悄無聲息的把那個車夫給打昏了,脫下了他外面的衣衫,自己穿了上去,拿了他的斗笠,自己戴了上去,見四下依舊無人發現,便把他悄無聲息的給扶到了一個牆角處坐了下來。

  很快,江小樹主僕就出來了,沒發現任何的異樣,直接上了馬車,這般,她也就立刻趕了馬車,出了京城,送她們到京城之外,直奔這段山路去了。

  路兩旁都是山,車隨便往哪裡栽下去,裡面的人都不會太好受。

  一切的進展都是那麼順利,沒有人發現她的行蹤。

  古音脫了身上那套衣裳,有些嫌棄的扔在了山下,走了。

  國安候府沒有了江小樹,都統大人便沒了妻子,她會成為都統夫人。

  那江小樹,自己除了年長她一些,自己哪方面有她差了?

  論出身,她們都一樣,她沒有父母傍身,江小樹也沒有。

  都統大人既然不在乎江小樹的出身,也便不會在乎她的出身。

  再則,她還有個朱府可以傍身呢。

  朱府是從商,近些年也做起了皇商的生意。

  古音慢慢的往回走,嘴角微扯,心情頓時暢快了不少。

  ~

  馬車在往下墜落的時候撞得四散,木頭片子七零八落的往下飛。

  天漸漸暗了下來,江小樹四肢欲裂的躺在地上,她睜眼四下看了看,想了想,勉強爬了起來喚:「翠花,如意。」

  這次摔下來,可不比上一回了,那一次是落在了水草中,這一次,卻是摔在了平地上,萬幸的,除了渾身疼外,她倒也沒有受傷。

  不遠處,翠花和如意也都躺在地上沒有動彈。

  「翠花,如意。」她吃力的爬起來去喚她們,來到近她一些的翠花面前一看,嚇了一跳,就見她腦袋下面一灘的血,她慌忙喚她:翠花,翠花。

  她沒有言聲,她伸手一擦她的氣息,竟是沒了氣息,再摸她的手,才發現她應該是死了一會了,身子都微有僵硬,且冰冷。

  「如意,如意。」她又跑去喚如意,那丫頭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她伸手去探她的氣息,她一樣沒了氣息,手都冰冷僵硬了。

  江小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眼淚啪啪的直掉,喊:「翠花,如意,你們怎麼就死了啊……」

  兩個人都是腦袋衝下,一頭紮下來,直接就氣絕了,身邊的血液早就凝固。

  江小樹哭了一會,想把她們弄走,她一個人實在也弄不動她們兩個人,想把她們埋起來,她連挖個坑的鏟子都找不到。

  她坐在地上哭了一會,天就漸漸的黑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被困在這山里,還不知道要怎麼出去呢。

  這可怎麼辦呢。

  江小樹一邊哭一邊把兩個人的屍體挪一塊了,讓她們並躺在一塊。

  她準備撿些樹枝什麼的往她們身上擋一擋,免得有野獸出沒的時候把她們的屍體給吞吃了,先保存好了她們的屍體,等她找到了出口,或者找到了工具,可以挖個墳,把她們好好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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