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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放過

2024-07-31 04:16:56 作者: 瀟湘非傾城

  華歌又重新給上了藥,包紮好傷口。

  受傷到現在,他這一路來回,傷口不能得到休息,血又滲出不少。

  老太君又心疼又緊張的問:「華歌,老三怎麼還沒醒來?」

  「老太君,一會會醒來的,您不要擔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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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會不擔心呢,剛才已經聽說了,在迎親的中處便遇刺了,受了兩箭呢。

  太傅夫人臉色慘白的坐在輪子椅上,望著躺在榻上的兒子,又是心疼又是氣,眼淚直轉的說:「你怎麼能這樣子呢,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不心疼自己,我還心疼呢,成親什麼時候不可以,非要和自己的命過不去。」要是人一受傷便立刻回府醫治,至於昏迷到現在還不醒麼。

  今笙默默的站在一旁,這個新房,圍滿了人,都在關心三爺的傷情,她反而被擠到一邊去了。

  忽然,有個聲音沖了她來:「這個人還真是不祥,剛大婚,就害得弟弟傷成這樣。你們看她,弟弟昏迷不醒,她一滴淚都沒有呢。」說話的是蘇長離的長姐,蘇瑩,三弟大婚之日,她自然是要回娘家的,這顧今笙,她也是頭次見著,兩個人自然是不認識的,雖不認識她,顧今笙也知道,能在這兒說這話的人,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蘇瑩提到她,大家這才注意到顧今笙。

  剛才注意力都在蘇長離身上,現在再看顧今笙,誰對她都沒有多少好臉色,太傅夫人再瞧自己的兒子,再瞧這顧今笙,氣得朝她喝斥:「你給我過來。」

  今笙瞧了瞧她,她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她若過去,依著這太傅夫人的性子,指不定要甩她幾個巴掌呢。

  三爺受了傷,太傅夫人心裡本來就對她有氣,這事還不得順勢推她身上來了。

  「我讓你過來,你聽不懂嗎?」太傅夫人見她站著不動,更是惱了。

  今笙作出微微驚嚇的樣子,輕聲說:「是。」她慢慢走到太傅夫人面前。

  「跪下。」

  又是這一套,上次讓她跪下,趁機讓她的人打了她,這次這麼多人在場,她總不會無故又打她一頓吧?

  事實上,她真的是低估了太傅夫人的潑辣。

  「我讓你跪下,你不願意嗎?」太傅夫人問她。

  大家都看著,沒一個人為她開口,蘇瑩冷聲說:「真是仗著三弟的寵愛,無法無天了,竟是連母親的話都不放在眼裡了。」

  今笙不得不跪下,慢慢跪下,輕聲問:「不知母親有何指教。」

  太傅夫人揮手,還真是準備再甩她一個耳光,今笙本能的偏了一下身子,給躲開了。

  「你敢躲?」太傅夫人有些震驚。

  今笙目光噙了些淚:「母親,不知笙兒,犯了什麼錯?」

  「大婚之日,你讓我兒子差點死於非命,你犯的錯還不大嗎?」

  「你的丈夫現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躲得遠遠的,竟是一滴眼淚沒有,現在我不過說你幾句,你倒是裝出可憐的樣子給誰看?」

  今笙默默的吸口氣,瞧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蘇長離,忽然就撲了過去,抓著他的手臂哽咽:「三爺,三爺你醒醒啊,妾身也不願意你受傷的,你若再不醒過來,妾身就要被母親活活打死了。」

  「……」她幾時活活打死她了,這睜眼說瞎話的女人,真是氣死她了。

  猛然,蘇長離就睜開了雙眸,實在是疼死他了。

  他本就受傷的手臂,被她使勁晃著。

  「笙兒……」他低聲喚她。

  「三爺,您醒了。」今笙作又驚又喜狀:「您若再不醒過來,母親就又要動怒了,妾身也只能去死了。」

  太傅夫人氣得一口氣吊在那兒上不去下不來,他兒才剛醒,她就要告狀,裝可憐了麼。

  「老三,老三你醒了……」老太君這時忙走了過來。

  他瞧了一眼走來的老太君,又掃了一眼臉色各異的一屋子人:「奶奶,我沒事。」又說:「你們都出去,讓笙兒在這兒照顧我。」

  孫子第一天大婚,弄成這樣子,老太君也不樂意旁人在此繼續沒完沒了的吵鬧,便發了話:「都散了,都散了吧。」

  老太君發了話,作勢要走了,太傅大人也就跟著一塊走了,那太傅夫人也就不得不離開了。

  人都散去,蘇長離作勢要起來,傷口實在疼痛難忍,華歌已上前一步來說:「三爺,您千萬不能再動了,您必須好好靜養,讓傷口癒合。」

  蘇長離作罷,瞧了瞧今笙,她也正瞧他,兩個人還都穿著大紅嫁衣。

  「女人一生只有一次做新娘的機會,爺不想你日後有什麼遺憾,把蓋頭蓋好了,爺幫你把蓋頭挑了。」

  「……」都這樣了,還挑什麼蓋頭,她蓋頭早讓自己給挑了。

  「三爺,我沒什麼遺憾的,您身子要緊。」

  「快點。」

  今笙問他:「挑完蓋頭是不是還要喝交杯酒?」

  「嗯,這些禮節不能少了。」

  今笙回他:「您的身子現在不能喝酒,華大夫說了,您也不能再動,要躺著靜養。」轉身,又去問華歌:「華大夫,三爺都需要注意些什麼,能都告訴我。」

  華歌說:「這幾日我每天會過來給三爺換藥,期間只要讓三爺平躺著就好,免得傷口再度撕裂,會越發難好,期間任何激烈的活動都不要做。」

  「嗯。」今笙答應。

  華歌這才退下。

  蘇長離平躺在床上,本是他們大婚的喜床,現在竟是動都不能動。

  「笙兒,你過來。」他喚她。

  今笙便又抬步走到他跟前來,在他旁邊坐下來,他抬手,去撫她的臉,和她說:「爺又要欠你一個洞房花燭夜了。」

  「……」

  他扳過她的腦袋,壓低了些,作勢想親……

  「三爺,您現在受傷了,不能動,好好歇息要緊。」

  「爺的嘴巴又沒受傷。」

  噙住她的唇瓣,他細細品嘗,卻明顯多了份力不從心,便慢慢放開了她。

  「笙兒,爺累了,你陪爺靠一會。」

  也是藥效的作用罷,他閉了眼,沉沉的睡去。

  今笙坐在邊上看了他一會,默默的起身,坐到梳妝檯前,把自己頭上沉穩的鳳冠拿了下來。

  紫衣和襲人悄悄走過來,幫她拿掉頭上的髮飾,襲人小聲說:「外面的賓客都散了。」三爺受了傷,半路迎親遇刺,回來之後哪個還有心情招待賓客,自然就都散了。

  今笙詢問:「有抓到刺客嗎?」

  「還不知道呢,薄葉去打探消息了,奴婢倒是聽說那刺客箭術極好,連讓大人中了兩箭,應當是個絕頂的高手。」

  今笙默然不語,知道三爺這個人仇家不少。

  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怎麼可能會沒有一些仇家。

  但三爺這個人,怎麼一點不愛惜自己的命呢。

  受了傷,還不趕緊回去,派個人來迎親也是可以的啊。

  她默然的看著那個躺在床上的男人,那麼鮮活的一個人,忽然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身上還受了兩處傷……她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堅持過來的。

  ~

  今笙默默在床邊坐了一會,看了他一會,他身上還穿著大紅的喜服,上面還沾染著他的血跡,已經凝固了,她伸了伸手,想給他換一換,最終作罷,怕弄疼了他。

  三爺英俊的臉龐因為失了血色,便顯得有些蒼白了,躺在床上,就像失了氣息似的,一動不動了,她瞧了一會,伏在床邊趴了一會,心裡有些慌慌不安,又有些睏倦。

  入夜的時候,蘇長離還沒有醒來,今笙則是洗漱了一番,脫了沉重的大紅嫁衣了。

  而且,她很餓了,但新娘頭一天是不給吃東西的,房間裡便也沒有什麼好吃的,她勉強喝了口水,也沒敢喝多。

  「笙兒。」那邊忽然傳來喚她的聲音,今笙忙走了過去。

  「三爺,您醒了。」

  他瞧了一眼天色,屋裡都上燈了,看來時間不早了,再看今笙,大紅喜袍脫了,換了單薄的褻衣褲,看樣子也是準備要休息了的。

  「笙兒,到床上來躺著,陪爺說會話。」

  今笙便爬上床,躺到裡面去了。

  蘇長離抬手,握著了她的手,和她說:「笙兒,你想不想?」

  她疑惑:「想什麼?」

  「今天晚上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爺本想著今晚和你大戰三百回合的。」

  「……」今笙面紅耳赤。

  「三爺,您別說。」

  他沒羞沒臊的,她臉皮可不如他。

  「好,爺不說這個,以後補償你,爺說得正事,爺想去如廁了。」

  今笙怔了一下,忙坐了起來:「我去喚奴婢過來侍候你。」

  「笙兒。」他拽住她的手臂。

  「爺不要奴婢侍候,笙兒扶我去次間便是。」

  今笙猶豫:「華大夫說你要躺著。」

  「你想讓爺被尿憋死?」

  今笙糾結:「我喚奴婢給你拿夜壺……」

  「不要。」他掙扎著要坐起來,今笙慌忙扶他。

  「三爺,您慢點,小心點。」

  「你傷口還疼不疼?別動著傷口了。」

  今笙一邊小心的扶他起來,一邊不停的詢問著,華大夫說了,他這幾天只能躺著,現在他要起來,哎……

  蘇長離只好解釋:「就走幾步路,不會有事的。」雖然會疼,但對他來說,還是可以忍受的。

  他去了次間,這裡就是一個淨房,裡面放有便桶,夜裡若是內急起了床便來這兒了。

  今笙把他扶到便通前,實在是難為情,她漲紅了臉扭身說:「三爺,您好了告訴我一聲。」撥腿,她匆忙出去了。

  他身上還穿著沉重的喜服,又是一隻胳膊受了傷的人,眼下她撥腿跑了,他只能一手解了腰帶,比較費力的……

  今笙人在外面等著,過了一會,聽見裡面喊她的聲音:笙兒。

  「三爺。」今笙走了過來,頓時嚇了一跳,猛然轉過身背向於他有些慌張的說:「三爺,您快把衣裳穿起來。」

  他把沉重的喜袍給脫了,露了精壯的上身,然後他覺得自己一身汗,想擦洗一下,便喚她過來幫忙了。

  「笙兒,爺身上都汗濕了,你來幫爺擦下。」

  「三爺,您,您還受著傷,您忍一忍吧,過二天,再過二天。」

  蘇長離沒搭理她這話,拿了手帕放在水裡,自己擦。

  今笙聽見他弄水的聲音,偷偷看了過去,他一隻手實在是不方便,且他腹上有受傷,更不方便彎腰活動。

  「三爺,還是我來吧。」今笙忙走了過去,從他手裡輕輕接了帕子,不太敢直面他。

  雖然兩個人之前早有夫妻之實,但畢竟是黑燈瞎火……彼此看不真切,她更沒有看清過他,現在這般直面著上半身什麼也沒穿的他……

  今笙輕輕給他擦身子,拿帕子的手都微微抖了抖。

  她給他擦身子,他目光就圍繞著她,見她臉漲得通紅,嘴角不由噙了些笑,瞬間,心情從未有過的愉快:「笙兒這是害羞了嗎?」

  今笙看他一眼,撇撇嘴,飛快的轉過身洗了下帕子,不說話,為他擦身的時候小心的避開了傷口處,仔細的擦完上半身,她輕聲問:「三爺,可以了嗎?」

  「嗯。你去那邊衣櫥里,為爺找套褻衣。」他身上的衣裳一件都不能穿了,他受傷到如此,都還是穿原來的衣裳,衣裳的血跡早已凝固,向來愛乾淨的他,哪受得了這等髒。

  今笙便跑去給他找褻衣,他自己勉強把褻褲給退了,擦了下半身,身上都還帶了些許的血,他自己都聞到血腥味了。

  過了一會,便聽見今笙走來的腳步聲,他便移到了搭衣裳的架子邊上了。

  今笙直接推門進來了。

  「笙兒,把衣裳放著,爺自己來穿。」雖然彼此是夫妻了,但知道笙兒一定會害羞的,也就不想勞她來穿了。

  「還是我幫你穿吧,你不要動。」都已經幫他擦過身子了,也不在乎再給他穿下衣裳,她抬步走到他跟前,頓時嚇了一跳,窘得滿臉通紅。

  他怎麼什麼都沒穿啊……

  她窘得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去,他反而鎮定自若,語氣里倒也沒有半分的不正經:「笙兒,你不是說要給我更衣嗎?」

  「哦,嗯……」她慌亂的把褻衣給他披上。

  雖然他是她的丈夫了,做這些事情也是應該的,可心裡還是亂作一團。

  有些手忙腳亂,到底是沉著氣把他給收拾妥了。

  兩人一塊緩步走出來,蘇長離依舊靠在榻的外側,今笙側爬到裡面去了。

  這麼折騰下來,他也累得不太想動彈了,緩緩閉了一下眼,摸著她的手說:「笙兒,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敬茶。」

  今笙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心裡有些慌有些亂,還有因為他受傷的原因,她也不敢挨著他太近了。

  黑暗中,她閉了眼,手一直被他給抓在手中,她悄悄掙了掙,沒掙出來,到底是熬不住睏倦,便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日早上。

  一早醒來,今笙便發現自己像個貓似的縮在他一隻膀臂里。

  她睜眼看了看,便迎上了三爺正看她的目光。

  「笙兒,你醒了。」他的下巴低在她的腦袋上,和她說話。

  今笙動了動眼珠子,慢慢坐了起來:「三爺,您還疼嗎?」

  「嗯,好多了。」

  「華大夫說,您還要再躺幾日才行,您先不要起來。」她自個起了床,去開了門,婢女前來侍候她洗漱。

  過了一會,華歌來了,來給他換藥的。

  今笙便到一旁看著,想看看他傷成什麼樣了。

  昨天人大多,她被擠到一邊去了,只知道他受了重傷,卻也不知道有多重的。

  華歌利索的給他又重新上了藥,包紮好後說:「三爺,您昨晚動靜不小啊,傷口有裂開的痕跡。」

  「您要是想早點洞房花燭,今個就不要再動了。」

  他回了一句:「知道了。」

  待送走了華大夫,顧今笙來和他說:「我一會去給父親母親敬茶,您今天就躺著休息一會,要吃些什麼,一會婢女都會給您送過來的。」

  「等你回來,一起吃。」

  「您不要等我,您現在傷著,不能餓著了。」

  「你先去吧。」

  今笙便先出去了,她的丈夫受了傷,可以不用去,但她還是要去的。

  今笙前腳走,萬青就匆匆過來了。

  「三爺。」他來到床榻前行了一禮。

  「說吧。」

  「倒是有位可疑之人,從津衛城來的白候軒,眼下住在了江家村的江家。」

  「據說,這白候軒箭法精妙,百步之內絕對可以達到百發百中,他這個時候來到京城,您又意外受了傷,除了這白軒候,還有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暗殺您呢,究竟是不是此人,只等三爺一聲令下,咱們的人就把這江家村給包圍起來,絕對可以把他給捉住,嚴加審問,不怕他不招。」

  蘇長離說:「這事就此打住。」

  「三爺,您不能放過此人,他暗殺成功一次,您若就此放過他,他會以您拿他沒有辦法,下次還會來的。」

  蘇長離沒說話。

  「三爺,這人分明就是因為夫人的事情對您懷恨在心,存心報復,他箭術了得,到時候會防不勝防,若不趁機除掉,他會給您造成許多麻煩。」

  蘇長離便挑了眉,問他:「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說話要說第二次才能請得動你了?」

  他話語輕淡,聽起來沒什麼力量,迎著他深邃的眼神,萬青還是一驚。

  萬青心裡微微一震,立刻跪下:「是屬下逾越了,請三爺責罰。」雖然他處處都是為了主子好,但主子需要的只是屬下的聽命行事。

  「下去吧。」

  「是,屬下這就傳令下去。」

  萬青匆忙退了下去。

  蘇長離靠了一會,閉了眼。

  就當是欠他的吧!這二箭,就此還他了。

  他揉揉眉心,也不知道笙兒過去了沒有,會不會又被母親為難,他應該陪她一塊去的,新婚頭一天,便讓她一個人去敬茶。

  ~

  那時,顧今笙帶著紫衣襲人和薄葉一塊過去了太傅夫人敬茶。

  來到堂屋,那裡已坐了不少人了。

  今笙走過去,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所有的人都看著她,目光沒有幾分善意的。

  太傅夫人語氣冷淡的說:「這才剛入門,就害了自己夫君受如此重傷,你還真是不詳得很,這樣吧,你現在每天過來請過安後,就去祠堂每日誦讀佛經一個時辰,為老三祈福,直到他康復為止。」

  今笙默了一會。

  太傅夫人挑了眉,有些不悅:「你不願意?」讓她去祠堂跪一個時辰而已,這都不肯為老三做,真不知道她對老三有幾分的真心。

  「回母親,我當然願意,即使母親不說,我也打算這麼做的,只是有件事情,必須告訴母親。」

  「說吧。」

  「當初與三爺定親的時候,都是算過八字的,我與三爺的八字是相合的,才定下了這親事,這次三爺受傷,是因為三爺在外面得罪了些人,被仇家尋上門來的,三爺受了傷沒急著回來醫治,那是因為三爺對我情深意重,三爺當初說,即使是天上下刀子,也要迎娶我的,三爺他用性命守了自己的承諾,我心裡因此不勝感激,也暗暗發誓要用生命守護三爺的。還請母親以後不要再說兒媳是不詳之人這樣的話,我既然嫁到了蘇家,以後也就是蘇家的人了,以後兒媳所有的一切榮辱都與蘇家息息相關,我若名聲受損,也會讓蘇家跟著蒙羞的。」

  「你……」太傅夫人臉色鐵青:「我不過是說一句,你倒是牙尖嘴利得很,一大堆話等我來呢。」

  今笙伏身磕了個頭:「我並非有意頂撞,還請母親息怒,我若有什麼錯,母親指出我的錯來,我一定會好好改正的。」

  她態度誠懇,但太傅夫人被她說了這麼多,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老太君則暗暗點了頭,到底是有大家氣度的女子,雖是一個人過來請敬,也絲毫不懼,被太傅夫人誣衊了一句不詳之人,她也膽敢為自己辯解,說明確實是一個有膽識之人,不但姿色好,無論是氣度還是各方面,的確比旁的女子更勝一籌,也難怪老三死活要娶了。

  「先讓兒媳先敬茶吧。」老太君發了話,到底是老三看中的媳婦,差不多就行了,也不能由著這竇玉沒完沒了。

  太傅夫人咬碎一口銀牙,說了幾句話,竟是占了下風,她高興得了嗎。  奴婢端上茶來,今笙便跪下先給太傅大人敬茶,太傅大人話不多,她喊了一聲:「父親請用茶,母親請用茶。」敬過茶,他們便送了她金鑲九龍戲珠手鐲。

  敬完了父親母親,便是老太君了,老太君接了茶,抿了一口,她給送了塊累絲嵌寶石金鳳簪。

  幾位長輩敬過茶了,還有一些要引薦,都是她們這一房的人。

  老太君說:「這是二房家的媳婦,你跟著叫一聲嫂嫂。」

  「見過嫂嫂。」雖是平輩,但是嫂子,她輩份低了一點,就得喊人了。

  李氏掃了她一眼,開口聲音響亮:「百聞不如一見,就憑這模樣,咱京城要是選個四大美人的話,絕對是京城一美,不怪小叔子死活要娶,換作我,也是不娶不行的。」

  「就你嘴貧。」老太君笑罵她一句。

  大姐蘇瑩也在,老太君也介紹了一下:「這是你長姐蘇瑩。」

  「見過姐姐。」今笙也就喊了人。

  「行了,這茶也敬過了,你去祠堂吧。」剛才她不是答應要去祠堂的嗎。

  今笙便退了退說:「母親,我答應過三爺,一會回去陪他一塊吃些飯,容我回去和三爺稟報一聲,免得他等及了。」

  「這種小事派個奴婢過去說一聲就是了,你去祠堂也是為了他好。」

  「是。」今笙也就答應下來了,福身退下,出了門,對身邊的婢女交代:「襲人,你回去稟報這事。」

  「是。」襲人應聲,匆匆跑了回去。

  想她們家小姐以往在國安候府,向來是都是罰別人念佛吃齋的,來到這太傅府上,還要受這鳥氣,襲人心裡也不高興的。

  她匆匆走了回去,門口尚有婢女侍立,是以前侍候三爺的那兩個婢女。

  「三爺,奴婢有事稟報。」襲人在門口喊了聲。

  「說。」

  襲人便走了進去,輕聲稟報:「三爺,我家主子給太傅夫人敬過茶了,現在去祠堂了,我家主子說,請您不要等她了,您還受著傷,請您一定要吃些東西。」

  蘇長離本是躺著的,聽了這話,他勉強要坐起來,襲人慌忙喊:「三爺,請您一定不要起來,不然,咱家主子知道了,要擔心死了。」

  他傷在腹上,本就是方便坐起的,稍一動,扯到傷口,便是一陣疼痛。

  他面臉已是冰冷:「去請敬的時候,都發生什麼事情了,都給我說清楚了。」

  襲人慌恐:「奴婢不敢說。」

  「說,不怪你。」

  襲人猶豫了一會,還是吞吞吐吐的說:「咱家主子剛過去,還沒有請茶,太傅夫人便說,咱家主子是不詳之人,所以才令您受了傷,咱家主子爭辯了幾句。」襲人便當時的爭辯說了一遍,倒也沒有添油加醋,畢竟那麼多人在呢,三爺到時候隨便喚兩個人過來,便能問得清楚了。

  「為了三爺早日康復,咱家主子日後每天都會去祠堂為三爺誦讀經文的,還請三爺先好好用膳,把身體調理好了。」

  蘇長離揉了揉眉心,喚:「紫菱,去太傅夫人那裡一趟,傳我的話,無須笙兒每天去祠堂誦經。」

  「是……」外面侍立的婢女應下這話,才剛應下,轉過身來,就見太傅夫人和老太君一行人朝這邊來了。

  那時,蘇長離對襲人交代:「去把笙兒叫回來。」

  襲人猶豫的說:「三爺,我家主子,恐怕不願意回來。」

  「快去。」

  襲人猶豫著往外退,才退出去,就見太傅夫人一行人過來了。

  太傅夫人坐在輪子椅上,她的婢女推著她一路而來,遇著了石階,便麻煩一些了,需要幾個人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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