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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論笙兒婚事

2024-07-31 04:16:39 作者: 瀟湘非傾城

  「小姐,天就快黑了,咱們要不要找個店住上一晚,明天再趕路?」馬車之外,薄葉喊道。

  「好。」今笙答應。

  馬車再一路往前,倒是有個小鎮,這個時間鎮上往來的人也並不多了,這一路遇著的小鎮村莊之類的,自然是比不上京城來得繁華,但出門在外,誰還在乎這個,眼下,有個安身之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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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國安候府之內,顧燕京前腳剛進門,就有位婢女匆匆迎過來喊他了。

  「都統大人,都統大人。」

  是沈千尋身邊的婢女小珍匆匆迎了過來,彎腰行禮,說:「都統大人,沈姨娘落水了,幾乎沒命,現在躺在床上,像失了魂似的。」

  顧燕京聽這話一邊往回走一邊問她:「怎麼會落水?」

  「奴婢不敢說。」

  「恕你無罪。」

  小珍悄聲說:「今天早上,沈姨娘和江姨娘一塊出去走了走,奴婢們遠遠的跟著,等看見的時候,沈姨娘便掉到池子裡了,就是上次江姨娘落水的那個池子。」

  顧燕京忽然就停了步,挑了眉。

  這婢女刻意說上次江小樹落水的那個池子,聽起來怎麼都像話中有話。

  「你是想說,是江姨娘推她落水的嗎?」

  「奴婢不敢。」小珍慌忙跪下,卻抹了眼淚。

  顧燕京抬步便走,直接去了沈千尋那兒,在遊廊的一個拐角處,卻聽兩個婢女正小聲的嘀咕說著閒話:「那池子裡以前是死過人的,聽說前幾年有一位周姨娘就是掉到那池子裡淹死的,當時周姨娘姨娘也是個傻子呢,現在沈姨娘忽然傻掉了,你說會不會是讓那個周姨娘把她的魂抓了去了?」

  「這可不好說,沒準真是這樣子,不然落個水,怎麼就傻了呢。」

  顧燕京臉色沉了沉:「胡說什麼呢。」

  兩個婢女嚇了一跳,慌忙站起來跪下:「大少爺。」

  顧燕京大步流星的走了,也不知那沈姨娘到底怎麼樣了。

  她入府到現在,他還沒和她圓房,晚上有點時間就在江小樹那了。

  過去的時候,江小樹人也在了,她忙站起來行禮:「爺……」

  顧燕京掃了她一眼,又望榻上掃了一眼,沈姨娘躺在榻上,睜著眼睛,眼裡卻是無神,顧燕京來了,她也躺著沒有動彈。

  「她這是怎麼了?」顧燕京詢問一句,明顯的這沈姨娘不太對勁。

  江小樹小聲說:「沈姨娘落水後,被救上來就這樣子了,大夫過來看過,說是沈姨娘受了驚嚇,要請個法師過來作一場法事,把她的魂給找回來,妾身已派人作這事了,但也要等到明日,法師才能到府上來作法。」

  顧燕京又掃了她一眼,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喊她:「沈姨娘?」連喊了幾聲,沈姨娘眼珠子轉了轉,毫無神采的看著他,忽然,她一個挺身坐了起來,撲在他懷裡哇的哭了。

  江小樹抿了唇,顧燕京輕輕拍拍她的背說:「沈姨娘,沒事了,你現在已經被救上來了。」

  沈姨娘不語,抱著她不停的哆嗦,不停的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沒事了。」顧燕京幾時哄過女人,見她又驚又嚇,哆嗦得不已,只好拿話安慰。

  過了一會,沈姨娘慢慢鬆開了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屋裡旁人,當看到江小樹的時候立刻驚嚇的尖叫一聲往顧燕京懷裡鑽,哭著喊:「讓她走,讓她走。」

  顧燕京看了看江小樹,江小樹也看了看她們。

  「你先出去吧。」顧燕京發了話。

  江小樹轉身離去,回了自己屋。

  後來,顧燕京就沒有回來吃飯,聽說在沈姨娘那邊一塊吃的飯,江小樹一個人隨便吃了幾口飯後坐在屋裡想事情。

  真是見鬼了。

  早上這沈姨娘拉她一塊走走,她還想著這沈姨娘是不是又想出什麼壞招了?她也處處防備著,哪料想又走到那日的荷花池子處,她根本就沒有碰這沈千尋,她倒是自己落水了,在水裡撲通了好一會,奴婢們又都不會水,她自然也不會跳水去救她,只是指揮奴婢找來棍子,又吩咐奴婢去喊人。

  眼睜睜的看這沈千尋在水裡喝了幾口水,沉下去又浮上來。

  後來,婢女找到棍子,讓她抓住,估計是喝水太多了,她反而抓不住了,幾次又沉了下去。再後來,有護衛過來,把她給從水裡撈上來了。

  等撈上來後,她瞧起來奄奄一息,好不容易醒了過來後,便成這樣子了。

  江小樹輕輕揉了下額頭,頭疼啊!

  看都統大人對她的態度,也不知道心裡是怎麼想的,該不會以為她想謀害沈姨娘嗎?她連見死不救都算不上,她有派奴婢喊人啊!

  那時,顧燕京還待在沈千尋跟前,她像受到驚大的驚嚇,飯也沒吃幾口便不肯吃了,就一直抱著他不肯鬆手,這屋裡本來就熱,過了一會,他都覺得自己熱出一身汗了,只好再拿話哄她:「沈姨娘,你先休息一會,我去沐浴,沐浴過,再來陪你。」

  沈千尋腦袋埋在他懷裡不吭聲,他推了推她,就見她靠在自己懷裡閉了眼,好像睡著了。

  這般,顧燕京才算把人放了下來,起身離去。

  顧燕京轉身回到江小樹屋,看他終於回來了,她也就站了起來。

  「爺,沈姨娘好些了麼?」她輕聲詢問一句。

  顧燕京走到她跟前,看她一眼:「江小樹,我警告你,不要碰沈姨娘。」就算他現在沒有和她圓房,但不代表他願意江小樹欺負她,甚至謀害她。

  她們家,是有恩於他們家的。

  江小樹有些委屈:「你這麼快就認定是我了?」

  「我什麼也沒做,是她自己失腳掉下去的。」

  「夠了。」哪來這麼多的失腳,她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每次走到那邊就會失腳掉下去。

  江小樹看他,他連聽都不願意聽她解釋?

  顧燕京警告的說:「沈姨娘再有個三長兩短,唯你是問。」

  「不用等我了,今晚你自己睡吧。」說罷這話,他轉身便走,去沐浴。

  沐浴過後,顧燕京沒有過來。

  江小樹獨自躺在床上,睡不著。

  過了一會,她猛然又坐了起來,一個拳頭打在床板上。

  這個沈姨娘,倒是玩的一手好計謀。

  一定是故意裝瘋賣傻,博取都統大人的同情。

  她爺爺對都統大人家有點恩情,都統大人重情重義,自然是不願意虧待了她,現在玩了這麼一出,都統大人打心眼裡便覺得是她害的了。

  這個賤人,哪這麼容易就傻掉了。

  她非要拆穿她的陰謀詭計,讓她無處可遁。

  這事之後,第二天,府上便來了法師給作法。

  就沈千尋這情況,照著當時的說法,就是丟了魂,魂讓水裡的鬼怪給抓走了。

  這水裡確實是死過人的,顧燕京不信都不行。

  先是去了昨個沈千尋落水的地方施法,顧燕京一路跟著,扶著沈姨娘一塊過去,她靠在顧燕京身上,一會呵呵的傻笑幾聲,一會看見江小樹的時候又驚嚇的一頭扎在他懷裡,拼命的躲避,好像江小樹會隨時上來把她怎麼樣似的。

  顧燕京瞧了一眼江小樹:「江小樹,你回去吧。」

  「……」江小樹看他們一眼,心裡氣得不行,但也只能咬牙,默默轉身走了。

  她的婢女跟著一塊離去,也是氣得吐血。

  如意嚷:「江姨娘,我瞧這沈姨娘就是裝的,你得想個法子揭穿她的真面目。」

  翠花咐和:「她分明就是想趁機霸占都統大人。」

  江小樹豈會不知道這個理,但眼下卻是拿不出辦法,只能幹生氣。

  如意說:「江姨娘,你且先回去,奴婢去盯著他們,看他們會不會把這沈姨娘的魂給找回來。」

  江小樹也就點了頭,這般,她帶著翠花回去了。

  她本來是沒有把這沈姨娘太放在眼裡的,畢竟打也打不過她,她還能怎麼害她?哪料,人家不需要害她,演一出苦肉計,來個裝瘋賣傻,就讓她無計可施了。

  憋了這麼久,竟是憋出了這麼個壞招。

  後來,如意悄悄溜了過去,藏在花叢里觀望。

  因為作了場法事,這沈姨娘便又回魂了,恢復正常了。

  當時她站在那荷花池邊,渾身抖了一下,便清醒過來,看了看四周的人,眼淚撲撲的往下掉,人慢慢蹲下來,捂著臉哭了。

  都統大人見狀,喊她:「沈姨娘,沈姨娘?」

  沈千尋慢慢抬頭,流著淚看他:「都統大人,我好害怕。」

  「沒想到她還是不肯放過我。」

  顧燕京微微蹙了眉,大概也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要推她落水的。」

  「好了,都過去了。」他不想在人前說這事,扶了她起來。

  「我送你回去。」

  沈姨娘便跟著他一邊走,一邊抽泣,一路這樣子,確實是惹人憐惜,她哭得實在太可憐了。

  所以,不久之後,整個府里都知道這兩天發生什麼事情了。

  江姨娘把沈姨娘推下水裡,因為這荷花池曾死過人,沈姨娘差點讓鬼怪把魂給抓住了,現在施了場法事,魂又回來了,人也清醒了。

  這般,沈姨娘又清醒了,恢復過來。

  過了一會,如意就匆匆跑了回來叫:「沈姨娘又好了。」

  江小樹在屋裡來回踱著,回了句:「這太他娘的邪乎了,一定是沈姨娘施的計謀。」

  翠花氣憤的說:「可都統大人還相信了,真以為她丟了魂。」

  「她根本就是裝的,要是這樣子都能丟了魂,上次我也掉到水裡過,怎麼沒讓鬼怪把魂抓去?」

  「就是。」兩個奴婢認同的咐和。

  可惜,這件事情光她相信是沒有用的,都統大人不信她。

  江小樹想了想,和她們講:「你們兩個現在就出去,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說我上次也掉到那個荷花池裡,怎麼沒被鬼怪抓了魂?沈姨娘被鬼怪抓了魂,多半是因為她作惡太多,是鬼怪的同類,要麼就是她是裝的。」

  「奴婢這就去說。」翠花和如意立刻撥腿出去了。

  同一時間,顧今笙主僕一行在天亮之後繼續趕路。

  一路快馬夾鞭,連夜趕路的萬青終於追上了她們。

  遠遠的,看見前面的馬車,還有薄葉策馬跟隨馬車而行,他稍微放心了些,他帶著人馬喬裝打扮成商人的樣子,一路不遠不近的跟著,一時半會之後,薄葉竟也沒有發現她們。

  只是,這一路跟得久了,不管她們去哪兒,這後面的人也去哪兒,就難免引起薄葉的疑心了,她靠近馬車悄聲說:「小姐,後面有一些人,從早上到現在就一直在跟著我們,恐怕來者不善,你們稍往前走,奴婢回頭看看,一會就去追你們。」

  顧今笙聞言便從車裡掀了帘子朝後看了看,遠遠的,還直伯依稀可見有些黑壓壓的人策馬朝這邊而來。

  「薄葉,我瞧她們人不少呢,你不要回頭,咱們快點趕路。」

  薄葉猶豫了一下,今笙吩咐車夫:「行程再快一點,把後面的人甩了。」

  車夫應了一聲,揚了鞭兒,速度加快了一些。

  只是,她們快,後面的人也跟著快,反正保持著能看見她們的距離,不會被甩下去就是了。

  這樣的保持距離,實在讓人揣測不安,但對方就是一直沒追上來。

  這樣的距離,持續到近傍晚的時分,她們又進了一個小店歇息,薄葉遠遠望望,那幫人沒追上來,便稍微放心了些。

  萬青一行人實際上是扎駐在外了,他們負責暗中保護,自然是沒法同住一個客店。

  如此這般,跟著顧今笙主僕,一路入了津衛城。

  白府。

  顧今笙下了馬車,來到這白府門口,那日,正是晌午,日頭正烈。

  門口有兩個石獅,好不威風。

  白府兩個大字,仿若獨立在天地之間,讓人不覺心生仰望之心。

  她站在門口,凝視了一會。

  薄葉前去和門口的護衛說話:「煩請小哥前去通報一聲,就說來自京城的笙小姐,今日到府上來拜見她的外祖母了。」

  那人打量了一眼兩個人,立刻轉身前去通報。

  那時,有隊官兵模樣的人馬策馬而來,停在了白府跟前。有一軍官模樣的少年行在前頭,模樣英俊,瞧起來英姿颯爽,不怒而威,卻又透著一股子的儒雅之勢,那種複雜的氣質放在他的身上仿若也絲毫不顯突兀,好像活該如此。他人翻身下了馬,大步流星的朝府前前來,今笙和薄葉正擋在門口,兩個人往邊上站了站,今笙看了過去,只覺得面熟,可一時之間並吃不准這是府上的哪一位少爺。

  她望過來,這人也望過來,打量了顧今笙幾眼,漸漸止了步。

  顧今笙已經多年沒來這白府了,前一世來時,她還只是個幼童,轉眼這麼多年過去,她也長大了,模樣也有了些變化,府里當年的那些孩子們,模樣自然也會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個人相視一眼,這人也是大膽得很,看著她的眼神都不帶眨一下的,好像要在她身上挖出個洞一樣,見他衣著打扮應該是個官,今笙便彎腰行了一禮。

  「你是哪家的小姐?在這兒作甚麼?」

  「我來自京城的國安候府,看望外祖母。」

  她正解釋著,府里已有婢女匆匆跑了出來喊:「笙小姐,老夫人請您快快過去。」

  今笙聞言便對這人又行了一禮,抬步欲走,胳膊一把被那人抓住:「笙兒妹妹?」

  「……」今笙看了看他,掙扎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那人立刻鬆開她來,甚是高興的說:「笙兒妹妹可還記得你白猴哥哥。」

  被他這麼一說,顧今笙還真記得了。

  白猴是她當年給起的一個外號,因為他姓白,名候軒,二房家排行第三,前面兩個字合起來便是白猴了,她小時候調皮非常,旁人都規規矩矩的喊他一聲軒哥哥,偏不叫他軒哥哥,就叫他白猴,他越不讓叫,她越發叫的大聲了直喊,白猴白猴白猴,我叫你一聲白猴你敢答應麼。

  小的時候,她被嬌慣著,也是無法無天的,來到這白府上,再被外祖母嬌慣,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幾位兄長中,白候軒脾氣是最好的,被她煩得不行,還不氣惱,她越發不知輕重的跟在他屁股後面白猴長短的叫著。

  「原來是三哥哥,三哥哥的模樣都變得我認不出來了。」今笙說罷這話,行了一禮。

  白候軒噙了笑:「不叫白猴了?」

  「小時候不懂事瞎叫的,三哥哥還放在心上呢。」

  「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那可是我兒時的惡夢,夢中都在聽你扯著嗓子大叫白猴,困擾我直到現在。」

  他說得半真半假,今笙反覺得不好意思,畢竟,她已不是當年的她了。

  「走,進去說。」

  今笙當下就被白候軒領著去了後院,帶到老夫人面前去了。

  老夫人身子骨最近不大好,當時正臥床休息。

  一聽說自己的外孫女來了,便立刻派人去請了。

  這會功夫她也已經起了床,婢女扶著她到客堂坐下。

  她來回望了一會,果然,就見自己孫兒領著一女子進來了,一邊進來那白候軒一邊喊:「奶奶,看看我把誰帶來了。」

  老夫人怎會認不出自己的外孫,她現在活著,最掛慮的人便是她了。

  緊一步上前,她便喊著『笙兒』的名字迎了過去,緊緊拽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老夫人這輩子都是個好強之人,在府里向來受人尊敬,說一不二,便也沒有什麼事會讓她痛哭流涕的。

  她這一生的眼淚,都給了顧今笙她們母女了。

  她的母親逝得早,嫁到國安候府上就沒過幾天好日子。

  自己惟一的女兒逝後,留下這個外孫女,也是多災多難。

  國安候府幾乎被滅門,全府都被抓到大牢之中,這事她是知道的,但卻幫不了她,後來又聽說她退了親,跟了皇上……

  再後來發生了廢帝之後,這外孫女又回府了,這一切她也都聽說了,也派人過去問候了,若非她身子骨不行,她是非在自己過去的。

  眼望著自己的外孫女,頭髮也基本上已是滿頭銀髮的老夫人也是忍不住老淚縱橫了,她心疼自己女兒,現在更心疼自己這惟一的外孫女。

  老夫人哭,今笙見了也忍不住落淚。

  常年服侍老夫人的嬤嬤自然是曉得她的心思,也在一旁跟著掉眼淚。

  白候軒眼了,忙說:「奶奶,您天天念叨笙兒妹妹,現在笙兒妹妹來了,您反而哭了,您看您一哭,也惹得笙兒妹妹跟您一塊掉眼淚了。」

  老夫人忙拿帕子試眼淚:「我有生之年,還能見著笙兒,我這是高興的。」一邊說罷一邊拉著顧今笙一塊坐了下來,讓她坐自己跟前。

  婢女趕緊各種好吃的水果、茶、甜點的端了上來。

  老夫人拉著今笙的手問她:「笙兒,你現在可有再說婆家?」

  這才是她現在最大的掛慮,從宮裡出來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說到合適的婆家。

  今笙莞爾:「姥姥,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

  「現在你父親母親都不在了,你的婚事就由姥姥為你作主了。」

  今笙抿了唇,沒想到一過來就被提了婚事,她現在已無心婚事了啊!

  「當年我依了你娘的性子,把她嫁遠了,她這一生過得淒涼,年紀輕輕就撇你走了,每每想起這事,我這心裡啊就後悔得要死,如果當年依了我的性子,硬是她留在身邊,身邊有哥哥們和我護著她,她也不至於過得淒涼,哪個敢欺負得了她。」

  這事今笙倒是聽母親提及過,當年姥姥本是反對的,但母親鐵了心腸,死活要嫁,甚至要絕食,姥姥只有這一個閨女,自然是心疼的,最終是擰不過母親,隨了她。

  「這次你來了,就不要急著走了,姥姥給你選擇一門好的親事,就嫁在姥姥的身邊,凡事有姥姥護著你,總不會虧待了你的。」

  今笙抿唇,輕聲說:「姥姥,您別急。」

  「我現在還沒想嫁人。」

  「胡說,你都多大了,還沒想過嫁人。」

  白候軒在一旁喝著茶,插嘴一句:「奶奶,笙兒妹妹才剛來。」人凳子都還沒坐熱,就開始要作主把她嫁出去了。

  「……」老夫人瞧了瞧他,眸中微動,說:「笙兒,你三哥哥現在是都尉,今年剛好二十,你這些表哥裡面,就他現在還沒有娶妻。」

  「……」今笙瞧了瞧姥姥,又瞧了瞧三表哥,她這話什麼意思啊?

  白候軒立刻笑了:「奶奶,您該不是打了我的主意,要我把笙兒妹妹娶回來吧。」

  老夫人說:「知我心,莫軒兒呀。」

  「姥姥,萬萬使不得。」今笙心裡發急,不得不解釋說:「我現在已非待嫁閨中的清白女子,哪能配得上三哥哥,三哥哥值得更好的小姐。」

  白候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慢慢喝著手中的茶。

  老夫人臉色沉了沉,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說配得上就配得上,姥姥知道一切都是為了救人,以後休要再說胡話。」許是有些激動,她咳了幾聲。

  「姥姥,姥姥。」今笙知道她身子骨不好,但也不知道究竟有何個不好法,忙是起了身為她順氣,婢女也趕緊上前。

  常年服侍老夫人的趙嬤嬤忙過來解釋:「笙小姐,老夫人這幾日又遇熱風,今天剛好一些,身子還虛得很呢,您就順了老夫人的意吧,不然,老夫人又要為您操碎了心了。」她常年服侍老夫人,是再清楚不過老夫人的心思了。

  老夫人這時緩了口氣:「笙兒這一路旅途勞頓,先不說這些個了,給笙兒把房間安排好了,就安排在這兒,不要離我遠了,好方便我隨時看到她。」

  趙嬤嬤笑著說:「老夫人您就放心吧,婢女會安排好的。」她招呼了一聲,讓婢女扶老夫人進去歇息,免得越說越多,笙兒小姐又不同意,萬一軒少爺也不同意,就真氣著老夫人了。

  這種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

  老夫人心急了些,也是因為愛笙兒小姐心切,她最近身體越發的不好,就越發的念著笙兒小姐的婚事了。

  婢女把老夫人攙扶進去,趙嬤嬤也笑著說:「笙小姐,跟奴婢來吧。」

  今笙看她一眼:「有勞嬤嬤了。」

  趙嬤嬤在姥姥未出嫁時就服侍她,奶奶出嫁,她也跟著一塊嫁到白府,對姥姥一輩子忠心耿耿,還有國安候府的奶娘,柳嬤嬤,都是從姥姥身邊帶過去的人。

  在司馬府上做了一輩子小姐,來到夫家,又生了兩個爭氣的兒子,兩個兒子又各自生了三個爭氣的孫子,姥姥這性情也就越發的說一不二了。

  今笙打算跟著趙嬤嬤一塊走,看到一旁還坐著未動的白候軒,心裡微微一動,還是行了一禮說:「姥姥的話您不要放在心上,待姥姥身體好一些,我會和姥姥解釋清楚,讓她打消這個想法的。」

  白候軒一表人才,年紀輕輕便做到了都尉,二十歲還沒定親,多半是因為眼架高,一般的姑娘他看不上,她一個跟過別的男人的女子,更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做表兄妹可以,一旦涉及這些不該有的,反而會令白候軒對她心生厭煩,不僅是他,還有二舅母那邊,若是知道了姥姥有這樣的想法,二舅母也得氣瘋了。

  白候軒站了起來,和她說:「奶奶的話你還是放在心上為好,你若不放在心上。她這病越發的難好了。」

  「……」

  「奶奶這兩年小病不斷,都是因為對你和你母親的思念成疾,你現在來了,好好哄哄她,讓她高興高興吧。」

  「……」今笙怔了怔,沒料想他會說這樣一番話。

  白候軒便沒再多說什麼,抬步往外走了。

  今笙有些心神不寧的跟著趙嬤嬤一塊往外走,就聽趙嬤嬤小聲的說:「笙小姐,咱們都尉大人也是瞧上了您呢。」

  今笙心裡不安,忙言:「嬤嬤,您快別這麼說。」

  「您聽老夫人的安排,一準沒錯的,也算是了結了老夫人的一塊心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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