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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移居

2024-07-31 04:16:26 作者: 瀟湘非傾城

  都統大人從顧今笙那邊回來了。

  江小樹從屋裡見他回來,便迎了過去。

  這幾日剛忙完候爺的喪事,大家心情依舊很沉重的。

  「爺,水準備好了,現在要沐浴麼?」

  「嗯。」他應了一聲,脫了外袍,去了。

  這個時候,正是夏季最熱的時候,泡個涼水澡自然是舒服無比。

  顧燕京走進浴房,愣了一下,因為沐房裡分明已有了她人。

  這沈姨娘竟是在浴房裡待著,且下了水,一個人在水裡玩得好不快活。

  她當然知道這是都統大人用來沐浴的,這水也是準備給他用的。

  只是,她入府這麼多天了,又趕上了候爺逝,都統大人便一直沒和她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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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是他的姨娘了,他還不和她圓房,這讓她在府里如何立足?

  既然他不肯主動圓房,她總要採取主動的。

  知道他還沒有沐浴過,一會肯定會來的,便偷偷溜了進來,在裡面等她。

  她都這樣了,都統大人還不和她圓房?

  她打好了主意,瞥見顧燕京進來了,她還是故作驚慌的往水裡一縮,嬌柔又甚害羞的喊:「都統大人,妾身……」妾身想服侍您……

  「你先洗吧。」顧燕京瞧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父親的逝,不明不白,籠罩在他心上,這才剛過了個頭七,他哪有什麼心情與她圓房,江小樹都好幾天沒碰她了。

  他轉身就走了,沈姨娘愣在那裡,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照理說,她是他的姨娘,又這樣在水中,他不是應該順勢而來麼?

  論姿色,她姿色不差啊……

  沈姨娘百思不得其解,莫名的又覺得是不是小江小樹在背後挑唆了,頓時氣得臉色變了變,這個江小樹,她怎麼就這麼煩人呢。

  ~

  「爺,您這麼快就洗好了?」

  「啊?您沒洗啊?」

  江小樹已經又迎了過來,本驚訝於他這沐浴的速度,但一看他的衣裳沒換,頭髮沒濕,便知道他沒沐浴了。

  顧燕京轉身坐了下來,回她一句:「沐房給沈姨娘占了,爺還沒洗呢。」

  這浴房本是他自個用的,連江小樹平時都不會用的,這沈姨娘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跑過去他的沐浴。

  隱約又知道她想幹什麼。

  心裡雖有些許的不喜,但也沒真的往心裡去。

  這沈姨娘的爺爺當年救過他的奶奶,也算是有恩於他們家的人。

  現在沈姨娘舉止無親,前來投奔,她嬌弱的樣子也讓他不好責備什麼。

  一旁的江小樹怔了一下,隨之笑笑:「都統大人,您真不解風情,人家沈姨娘是想和您來個鴛鴦戲水嘛。」

  「……」

  顧燕京沒心情和她調笑,說了句:「爺已經答應了等三年後娶古音小姐過門,等她傷情完全恢復後,把定金先下了。」

  「……」

  「明日,便把古小姐接到我們這裡來住,你多照顧她一二。」

  「……」

  江小樹瞬間心情不好了,抿了唇,說了句:「爺艷福不淺呢,這京城四大才女你一個人就占了兩。」

  他問:「不高興了?」

  「高興,當然高興呢,又多一個位姐姐了。」

  「既然高興,嘴巴怎麼還噘得可以拴頭驢了。」

  「……」你的嘴巴才能拴頭驢,江小樹立刻抿了唇。

  「啊……」整個人忽然被抱了起來,她驚呼一聲,都統大人抱著她去了榻上,巨大的黑影便籠罩下來。

  「一會跟爺去洗個鴛鴦浴。」

  「我洗過了……」她本能的拒絕,因為心情不好啊……

  「再洗一次。」

  「我身上又不髒。」幹嘛還要再繼一次,這麼麻煩。

  最煩天天洗澡了。

  「馬上就弄髒你。」他利索的扯了她的腰帶。

  確實,她渾身很快就汗淋淋的,濕噠噠了。

  都統大人帶她去洗鴛鴦浴,沒有去那邊的大浴房,只是來到次間的浴桶了。

  「爺,這桶太小了。」兩個人擠一塊,實在是吃不消。

  「明天買個大的放進來。」

  滿室狼藉。

  江小樹累到虛脫,卻是沒有和以往那般早早睡去。

  回到榻上,她背過身去,腦袋枕了自己一條蓮藕似的手臂想事情。

  又多了一個女人和她分享都統大人了,她一點都不喜歡,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躺著沒動,顧燕京也沒有動,一樣在想事情。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把危險放在自己的身邊。

  把這樣一個人留在笙兒的身邊太過危險了,他也不放心,放在自己的身邊,才能更好的掌握她的動靜。

  父親的死究竟與她有沒有關係,他不確定,但她在笙兒面前用的這一出手段,在他看來就是苦肉計,無疑是成功的。

  只不過,如果真的只是尋常的姑娘家,有哪個尋常的姑娘家出門會攜帶刀在身上的?只能說明有備而來。

  ~

  伸手,把江小樹給撈到過來。

  以往都是她往他懷裡鑽,她現在忽然沒了動靜,身上反覺得空蕩蕩的,沒個人抱還不習慣了。

  江小樹掙扎了一下:「爺,我要睡覺。」她還想溜走。

  「……」他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江小樹,你還沒睡著?」他以為她已經睡著了,通常這個時間,她是倒床就睡的。

  「嗯。」她嗡聲嗡氣的應一聲。

  「想什麼呢?該不是爺要娶姨娘,你嫉妒得睡不著吧?」

  「不可以嗎?」江小樹有些氣,嫉妒都不成,這對女人真不公平。

  顧燕京有些好笑:「可以,但嫉妒有什麼用呢,還不是讓自己心情不好。」

  「……」說的雖然有道理,可還是會嫉妒啊!

  江小樹索性坐了起來,有些氣不爽的說:「這個世界對女人太不公平了,為什麼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要對男人從一而終。」

  「……」這死丫頭,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顧燕京便跟著坐起來講:「因為這個世界是圍繞著男人轉的,女人離了男人活不下去,當有一天這個世界圍繞女人轉的時候,女人也可以。」

  「……」江小樹看他,話是有道理,但還是很氣啊!

  她為這事生氣的樣子,莫名的覺得極是有趣,顧燕京也就伸手點了點她的腦袋:「不服氣,下輩子投胎做男人。」

  說到這個,江小樹是狡黠的轉了一下眼珠子:「爺,那我們可得先說好了,我下輩子投胎作男人,你就投胎作女人,換我養你。」

  「……」

  江小樹忙舉手:「我保證,不會三妻四妾,就娶你一個就夠了。」

  顧燕京一個巴掌拍在她腦袋上:「先過完這輩子再說吧,睡覺。」

  江小樹撇撇嘴,翻身睡了過去。

  唉……

  黑暗中,她默默嘆口氣。

  還是不太爽啊!

  「江小樹。」

  「嗯。」她低聲咕噥了一聲,假意要睡著了。

  「明天爺就去宮裡了,古音小姐搬到這邊後,你多留意一下她。」

  「……」本來心情不太爽的江小樹心情為之一震,感覺好像交給了自己一個什麼任務似的。

  第二天。

  江小樹來到今笙面前,行了禮後,照著都統大人走前交代的說:「笙小姐,房間已為古音小姐收拾妥了,都統大人讓我來接古音小姐去那邊住,以後就由妾身照顧古音小姐。」

  今笙看了一眼古音,她自然沒有異議,只是說:「那就有勞江姨娘照顧我幾日了。」

  「都是應該的,古音小姐請。」江小樹抬步上前,伸手要扶古音一塊過去。

  她傷自然還沒有好,只是勉強能走些路。

  今笙跟著一塊過去,從她們這女眷所居的三進院宇往大哥所住的院宇去,還需要一段的路程呢,且這三伏天,雖是早上,走一段路也熱得人直冒汗,今笙手執一把美人扇子,給自己煽風。

  古音走了一段路,上到一處小橋流水之上的時候,氣微喘。

  「古音小姐,您要是累了,不妨坐在這兒歇息片時,只是現在外面熱了一些。」三伏的天氣,即使是早上,空氣都是熱的。

  古音便在橋邊上靠了一會,江小樹搖著扇子給她煽著風。

  古音瞧她一眼,這江姨娘倒也是奇了,她就一點不嫉妒嗎?跟著她忙前忙後的,這些事情她可以讓婢女來做的。

  不過,若是想得周到些,不是應該弄個轎子抬她過去麼。

  古音噙了些笑,和她說:「江姨娘,您這樣照顧我,我真是不好意思了,讓奴婢來就好了。」

  「石榴,扶我走吧。」她喊了一聲自己的婢女,怎麼一點眼力架都沒有。

  石榴忙到她跟前來輕輕扶了她。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翻過小橋,走幾步也就是都統大人的院宇了。

  沈千尋還不知道院裡又添了人,只是在院中轉的時候沒看見江小樹,便出來望了望,乍見江小樹領了人往院裡來,忙快步迎了過去。

  「笙小姐,您來了。」她瞧了瞧古音,是知道她的,她初來府上那日,這古音小姐就在場,當時是與笙小姐坐一塊的,這幾日她受了傷,又住在笙小姐那了,這麼大的事,府里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顧今笙應了她一聲,江小樹笑著說:「沈姨娘,以後咱們院裡又多了一位姨娘了,這古音小姐是咱都統大人心尖上的人,這幾日受了傷,從今個起要在咱們這兒住上一段時間。」

  啥……都統大人又多了一位姨娘?

  沈千尋心裡非常的不是味,面上還是立刻笑了:「古音小姐,快請。」

  江小樹說:「古音小姐,您先看看您的房間,還滿意麼,若是有什麼缺少的,您告訴我,再給您補上。」

  都統大人這套別院與今笙的閣樓不同,但這一塊占地面積算是院裡最大的一處了,他是府里的嫡長子,給他這一處房子,自然是為了日後給他納妾來用,所以房間是特別多的,繞著整個遊廊走一圈,處處是房屋。

  國安候府這個房屋與那些富貴人家的房屋是不同的,這是老祖宗留下的,雄偉又壯觀,經過一再的改良,精修,矗立在這兒,越發的顯得不可侵犯了。

  古音也不是第一次國安候府了,自然曉得國安候府這座府邸有多榮耀,單是國安候府這三個字就榮耀了數百年了。

  古音卻是第一次來到都統大人的院宇來。

  她抬步進了為她安排的院宇,即使是進了屋,一樣透著熱氣,沒有絲毫的涼意。

  住在這兒,還真不如住今笙那兒舒服,又或者回朱府上,至少有個『涼殿』可以去熱。

  一行人進了屋,雖是前後窗戶都打開了,還是覺得熱得不行,她鼻尖上已經冒了絲絲的細汗。

  「古音小姐,您身體不舒服,我就不打擾您了。」

  古音也就點了頭,江小樹這才離去。

  住慣了自己的房子,還真不習慣這裡的空氣,但這是都統大人安排的,她只是奉命行事。江小樹告了辭,轉身回自己屋去了。

  今笙看了看,也就說:「古音,走了一段路,你也累了,你先休息一會吧,晚點我再來看你。」

  「嗯。」古音應了一聲,今笙也便走了。

  沈千尋並沒有立刻走開,旁人都走了,她才走過來看了看四周,和她的房間沒什麼區別,都是熱得要命,但她知道江小樹睡的房間,涼快得不行,那就是一個水簾洞啊!

  京城近些年盛行這個,但凡是有能力的權貴人家,都會在自己房屋上弄一個製冷的涼殿。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提到三爺這個人了。這是一個特別會玩的人,除了琴棋書畫騎馬射箭打獵外,他也喜歡搗鼓一些別的東西,比如自己家的拉屎尿尿的茅房,比如天熱了給自己修建一個『涼殿』,屋外有一座大風車,用府里的水渠的水帶動大風車撩到房頂上,房頂上有個水槽,當水積滿後,通過一個機關將屋頂水槽打開,水便會沿著房檐緩緩流下、源源不斷,活生生一個人造『水簾洞』,清涼無比。

  他這個涼殿發明出來後,許多富貴人家就爭著模仿開了,比如他茅房的兩個坑,一個站著的撒尿給男人用的,還有一個坐著大便用的,還有一個蹲著大便用的,可供選擇。

  話說回來,沈千尋瞧了瞧古音這房間後,輕輕撇了嘴,說了句:「看來都統大人對古音小姐的愛也不過如此呀。」

  古音瞧了她一眼,聽得出她話裡帶酸,便望著她不說話,且看她究竟想說什麼。

  她不說話,就那樣平靜的看著她,沈千尋以為她不相信,以為她認為都統大人非常喜歡她,但她一眼就看得出來,都統大人對她的喜歡真的不過如此,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她也就繼續說下去了:「你這房間可真的一點不能和江姨娘那房間比,她們那上面直接裝了個水簾洞,可涼快了。」

  「你站在你這裡就可以看見的,有個大風車在上面轉啊轉的。」

  古音也就笑了笑,問她:「不知道沈姨娘有沒有那樣涼快的房間?」

  沈千尋聲音輕淡的說:「我初來乍到,又無依無靠的,哪能和江姨娘比呢。」

  瞧這話酸的,但甚合她意。

  古音也就站了起來,往外走,走到自家門口,問她:「哪一處是她的房間?」

  沈千尋也就指了一處給她看:「看見沒,那有個風車。」

  古音點頭:「不知哪一處是都統大人的房間?」

  「都統大人整日和她住一處,我聽下面的人說,自把她抬為姨娘後,都統大人就沒從她屋裡挪出來過。」也就是說,江小樹的房間也就是都統大人的房間了。

  古音點點頭,再問她:「不知沈姨娘住在哪一處?」

  沈千尋也就把自己的房間指給她瞧,古音瞧她一眼,她沈千尋的目的是很明顯了,她嫉妒江小樹,並且看得出來自己在都統大人那的分量不過如此,便想與她聯合了?

  古音嘴角扯了扯,說:「沈姨娘,我聽說你原是還在母腹時就指婚給都統大人了?原本應該是正妻之位的呢。」

  說到這個,沈千尋心裡就不太舒服了,她淡淡的說:「是啊,可惜我現在無依無靠。」不得不由正妻之位淪為姨娘了,甚至連江小樹的地位都不如。

  古音抿唇:「老天爺就是如此的不公,有的還不如你,卻在你之上。」

  沈千尋瞧她一眼,這話是在為她打抱不平麼?若是這樣子,說明是與她聯合了。

  她一個還未過門的姨娘受如此待遇,可見也不討都統大人的喜歡,不與聯合,難不成還與江小樹聯合麼?

  古音吩咐:「石榴,扶我去江姨娘那邊去。」

  她的婢女也就扶她一塊往外走,沈千尋跟著一塊過去。

  這江小樹住得舒坦,她住得不舒坦,她能高興得了麼,現在來了一個古音小姐,本以為是壞事,現在瞧起來還是好事了。

  能多一個人給江小樹添堵,還是挺讓人高興的。

  ~

  古音尋了過來,江小樹的婢女翠和如意那時正一塊陪江小樹待在屋裡,兩個婢女坐在屋裡一邊吃瓜一邊看她在屋裡耍寶,她手持一把長劍,是都統大人特意為她鑄的一把劍。

  她左舞一個劍花,右舞一個劍花,一套劍花挽下來,也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了,翠花和如意在一旁鼓掌,不時為她喝彩一聲。

  人家小姐都是穿著水袖長裙跳舞,她家主子是拿著劍上竄下跳,像個靜不下來的燕子似的,可偏偏都統大人就喜歡得緊。

  主僕三人在一塊自然是快活無憂的,都統大人不在的時候,許多的時候,關起門來就這樣了。

  外面忽然傳來婢女的報聲:「江姨娘,沈姨娘和古小姐求見。」

  正舞劍的江小樹聞言停了下來,飛快的把劍放回原位的,掛在了牆上。

  轉身,主僕一塊往外走,前去開了門。

  「古音小姐,您有傷在身,怎不好好休息呢。」江小樹關切的詢問。

  古音便有幾分的難為情:「正因為有傷在身,反而休息不好了,這三伏的天氣,我那裡實在是太熱了些,江姨娘,您要是不介意,可否讓我在您這兒小坐一會?」

  「快,快請進。」江小樹立刻把人讓了進來。

  「古音小姐,您要是不嫌棄我床上太亂,就去床上靠一靠吧。」

  「不了,我坐一坐就好。」

  隨著古音進來,沈千尋也一塊跟著進來了。

  古音便在桌邊坐了下來,隨之有些擔憂的問:「江姨娘,我會不會打擾到您?」

  「不會啦,我只是怕招呼不周古音小姐,等都統大人回來就要怪罪我了。」

  古音抿唇笑笑,沈千尋撇撇嘴,說:「江姨娘你住在這裡可是舒服了,卻是苦了我與古音小姐了,我們屋裡就像個蒸籠似的。」

  江小樹點頭咐和:「是吧,這種天氣就這樣子,好在很快就會過去了,忍一忍,這個夏天馬上就過去了。」她才不會為她在都統大人面前說好話。

  都統大人這個涼屋也是這兩年才剛弄起來的,聽說是跟蘇大人府上學來的,整個國安候府也就這裡有一處,笙小姐那邊有一處,候爺生前的時候也給安裝了一處,但這就需要大量的水源了。

  沈千尋壓下心裡的怒意和嫉妒,調笑著說:「江姨娘你說得容易,人家住在那是一日如千年,這日子不知道有多難受。」她江小樹住在這兒快活著呢,自然會覺得日子過得快。

  說得再難受,她也不會給她一點同情心了。

  初見她時,覺得她柔柔弱弱,哪曉得蛇蠍心腸,還推她落水,沒料想她竟然識得水性吧。

  昨個,還鑽到都統大人的浴房去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古音聽著兩個人說話,這沈姨娘真是夠酸的了,瞧起來也是一臉的書卷氣,應該是讀過書的人,說話上聽起來竟是如此的小家子氣。

  她在江小樹面前也酸成這樣子,她都覺得無語了。

  抬眼,她四下打量了一眼這個房間,一張若大的書案,上面堆積了各種書藉,擺放整齊,書案上有些紙墨,看來是常有人坐在那兒了。

  都統大人也喜歡看書麼?還是江小樹?

  從江小樹的氣質上,倒瞧不出來什麼,她的氣質有點複雜了些。

  她模樣嬌俏,貌美,這都是天生的。

  她行事沉穩,便不像她這個年紀這個出身該有的風範。

  她知道這江小樹的出身,出身卑微,還是個撿來的孩子,照理說是目不識丁才對,她沒有機會讀書的,幾年前便來到這國安候府做丫頭了。可她在人前卻沒有半點小家子氣,反而落落大方。

  再觀這沈姨娘,初見她時,以為她估計是出身於書香門弟之家,只是後來家道中落了,她的氣質上有些書卷味,應該是常年讀書薰陶所致,這樣一個讀過書的人,多半應該是知書達理,落落大方才是,不料,她竟是和江小樹相反。

  古音瞧見那邊的牆上掛了一把佩劍,瞧起來倒像是女子所用。

  都統大人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用這麼秀氣的劍呢。

  都統大人的房間,怎麼會收藏了女子所用的劍?

  她心裡微有疑惑,便慢慢站了起來,走向那邊。

  江小樹瞧著她,跟著起了身。

  「江姨娘,這劍該不會是你所用的吧?」她也只是猜測。

  「都統大人送我玩的。」沒想到這古音小姐如此的好眼力,連劍都能分得清是女人用的還是男人用的。

  「你會用劍?」古音有些驚訝的詢問。

  「也不算會吧,都統大人教過我幾招。」她也不明白為啥都統大人要讓她耍劍,自從那次她慫恿著笙小姐練習射箭後,笙小姐倒是一次沒練過,反而是她,從那天開始被逼著練箭射,後來是練拳法,到現在是練劍法。

  這明明是男人的玩意呀,女人繡繡花寫寫字就好了嘛。

  初時覺得不爽,在都統大人的淫威下不得不屈服下來,但幾年下來,倒是習慣了,一日不練,還覺得難受。

  一套劍花舞下來,整個人的筋骨都覺得舒展開了。

  古音便來了些許的興致:「江姨娘,能練練給我看看嗎?」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江小樹有些為難的說:「我學得不好,拿劍我怕不小心失了手傷了你們了。」轉而又笑著說:「人家姑娘家都是對琴棋書畫感興趣的多,古音小姐對劍法也有興趣嗎?」

  「興趣倒是沒有,就是好奇。」

  江小樹沒給她耍劍,便又說:「古音小姐,等你身子好了,改日我也要請教你教我彈彈琴,拜你為師可好。」她覺得吧,這才是女人該玩的,女人會的,她也要學一遍。

  「拜師就不必了,有什麼不懂的,你直管問我便是了。」

  「好,那我日後可有得煩你了。」

  說話之間,古音慢慢走向她書桌那一處。

  若大的書案放了各樣的書,她慢慢掃過,目光落在她書案上那塊麒麟玉。

  已經是一塊完整的麒麟玉了,這麼重要的東西,就被她隨便扔在了桌子上了。

  沈姨娘也瞧見了,這麒麟玉原本是她與都統大人的定親信物,現在竟是這麼隨便的放在這兒了。

  候爺生前的時候是收了回去的,多半是候爺逝後,這麒麟玉被都統大人收了回來,畢竟,這是顧家的傳家寶。

  江小樹這時已上前收了麒麟玉,隨手塞在了那叢書上方去了。

  「那不是沈姨娘那日入府帶來的麒麟玉嗎?」古音詢問了一句。

  「是呀,正是沈姨娘那日帶來的半塊麒麟玉,候爺逝後,就歸都統大人保管了,我剛閒著沒事,就拿來瞧一瞧這麒麟玉究竟是個什麼物件,剛好你們來了,我急著見你們來著,便忘記放回去了。」

  她說得半真半假,古音眸色微動,看了看她的書桌。

  「這是江姨娘寫的字嗎?」她拿了起來,瞧了瞧,心裡有些驚訝。

  這字一瞧便是出自女子之手,這肯定就是江小樹寫的了,她這樣的人,還能寫出這麼好看的字來?便讓人不太敢相信了。

  沈千尋也看了過來,她還從未見過江小樹寫字,瞧過來的時候也怔了怔。

  不會吧,江小樹可以把字寫得這麼好?這不像她呀。

  幾年不見,她竟有這麼大的變化了,她怎麼敢寫得比她還好呢。

  江小樹輕描淡寫的說:「讓古音小姐見笑了,在您這樣的四大才女面前,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江姨娘你太謙虛了,你這字寫得,一點都不比我差。」又問她:「你寫字有幾年了?」

  「三年了。」

  「……」古音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她知道重樓寫字作畫的時間都不長,但那水平,卻是練了十幾年的人或者一練了一輩子的人都無法超越的,這便是天賦了。

  江小樹說她才練了三年,想來是進這國安候府才開始練習的。

  能寫成這樣子,這便是天賦了。

  天賦這個東西,有時候是挺讓人嫉妒的,沈姨娘看她的眼神已經掩飾不住那股子嫉妒了,她很想不相信她才練了三年,但事實上又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古音這時輕輕撫額,輕聲說:「我有點頭暈。」

  「那快坐下吧。」江小樹忙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又問她:「古音小姐,要不您到我床上躺一會?」

  她才不要躺到她那張與都統大人翻雲覆雨過的床上,這女人也真是奇了,她就一點不介意別人睡她與都統大人睡過的床?

  即使她不介意,她也是不願意睡他們的床的。

  「不用了,我在這兒坐一會便好了。」

  「翠花,倒杯茶來。」江小樹吩咐一聲,那邊站著的翠花倒了些已經不燙了的茶過來給她喝,是考慮著她受傷的原因,便沒拿涼的給她吃。

  「古音小姐,您喝杯茶吧,我瞧您嘴唇都幹了。」江小樹把茶放到她跟前,古音也就謝過她,喝了。

  婢女便給各人上了茶,把切子的西瓜拿到這邊來,供主子們吃。

  沈千尋也就跟著一塊坐下來吃塊西瓜後說:「江姨娘,不如弄個美人榻放到這邊來,讓古音小姐靠一靠著舒服些。」

  古音忙說:「不用了,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的,你要是在這兒坐到都統大人回來,你這身子骨可是吃不消的。」

  古音噙了笑:「我這就回去了,已經打擾江姨娘太久了。」

  江小樹立刻說:「不打擾,一點都不打擾,你們在還有人陪我說說話,你們一走,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這日子才難過呢。」

  沈姨娘噙笑:「說得也是,那我就在這兒陪你在這兒說說話。」

  既然古音小姐不嫌回去熱,那就回去吧,她不走了。

  江小樹含笑看她,答應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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