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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廢羨帝 立幼主

2024-07-31 04:16:04 作者: 瀟湘非傾城

  那擦肩而過的一瞥,蘇長離豈會真的看不見,他誠然看見了,可又如何呢。

  晚上,坐在案前,他描繪過無數她的樣子,最後還是全部撕掉了。

  他畫過無數個她,卻描繪不出她真實的樣子。

  

  她說:我想要的一切,只有皇上能給我,你又給不了我什麼,我不想嫁給你。

  你和皇上的位置有多懸殊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跟了皇上,我就是皇家的人,我哥和全府的人都能被赦免了,跟了你,一輩子也就是個閣老夫人。

  「你以前不是常懷疑我和皇上有什麼私情嗎?其實你的懷疑是對的,那個時候皇上還是羨皇子的時候,常到府上來,我就偷偷喜歡過他了……」

  真真假假,什麼都可以模糊,她的話卻無法模糊,還是這麼的清晰呢。

  笙兒啊……

  不管你說的有幾分真假,一切都不會真成的。

  我就等著那一天,重樓閣建成,你被立的那一天。

  猛然,手中的筆被他扔在了桌上,至到今日,想起往事,雖想念她,卻更氣她。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來到後院的練武場地,這裡四面竹林環繞,到了晚上,只剩天上那一輪冷冷的月光。

  抬手,他取了一把劍,點劍而起,卻也是輕盈如燕。

  月色之下,也只有那樣的月色,才能不在這樣的男子面前自慚形穢、失了光華。

  他長劍如芒,氣貫長虹,處處透露著他的心情,甚是不好。

  在這樣的夜晚,獨處之時,他也無須掩飾他內心的怒火。

  嗖……

  耳邊傳來風聲,黑暗之中,有人朝他擲來暗器。

  啪……

  那暗器被擊落在不遠處的柱子上,直直的刺了進去,是一隻鋒利的飛刀。

  「哎喲,這都能躲過去,老三你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蘇長淵嘖嘖著走過來,那飛刀正是他擲出去的。

  他這個三弟呀,也是個人精了,連他這個自幼武將出身的行家都不得不服。

  蘇長離瞥了他一眼,手中的劍嗖的擲了出去,劍勢洶洶,蘇長淵身影穿梭而過,劍已在他手中。

  「老三呀,你不能把氣灑我身上呀。」

  「你怎麼出來了。」大晚上的,這麼多房姨娘,還個個等著他去寵幸呢。

  「我和你一樣,出來透透氣。」

  明明外面很冷,尤其是這晚上的,更冷,還需要透氣麼。

  蘇長離瞧他一眼:「到我屋喝酒去。」

  「那可不行,真把你喝醉了,明天挨罵的又得是我。」

  「……」

  「你給我說說看,今天看了那麼多姑娘,到底有沒有中意的?」

  「你別像個悶葫蘆不說話呀,你要是有中意的就直說,咱們好去提親,你不這婚事,不能再耽擱了,不然老太君得急壞了。」

  「你瞧你都多大了,和你一樣大的人哪個不當爹了。」

  「你就是成了親,不也沒當爹。」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他也努力播種了,但這些個女人不是不會下蛋,就是下了蛋留不住,他也沒辦法呀。

  「咱今天先不說我這事,就說說你這事,你一直拖著這個看不上那個也不要的,是不是心裡還掂記著那女的。」

  「其實你不說我也看出來了,今天在路上遇見過人家後你就整個人不對勁了,你說咱們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情種,女人有那麼重要麼?」

  最近全家人天天給他洗腦,灌輸女人不重要的知識。

  「不重要。」他淡淡的回了句,的確不重要。

  「我給你說,就算重要,你也得放下,就她現在這樣子,就算將來從宮裡出來了,咱家也沒人能接受得了,首先咱老太君那一關就過不去,想她接受,得她百年之後,其次咱娘那更接受不了,想她接受,也得百年後了。」

  他說的都是事實,他當然知道。

  一個跟過皇上的女人,尤其是退了他們家兒子親的女人,再入到太傅府上,即使為妾,老太君和太傅夫人也是不同意的。

  蘇長淵又說:「除非你想把她們都氣死,不然你就趁早打消對她的念想。」

  「我知道了。」蘇長離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知道就好,走,哥陪你喝口酒,不許喝醉。」蘇長淵攬了他肩膀一塊離去,哥倆身量差不多高,只是蘇長淵顯得更壯實一些。

  ~

  時光如梭,在夏季來臨之時,重樓閣以勢不可擋之勢平地而地,迅速峻工,也是異常的神奇了。

  皇甫羨帶著今笙走在重樓閣內,這裡與她在國安候府的閣樓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池,就連院裡的那棵梨花樹都是一樣的。

  「笙兒,看到這裡,像不像回到自己的家裡?」皇甫羨問她。

  「嗯,真像。」一進入這裡,她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國安候府了。

  只差,沒把她的婢女帶進來了。

  「笙兒,等明天朕上朝宣告立後大典,封你為後,三天後我們就舉行立後大典,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妻子了,這一生,你都得和我在一塊了。」

  「好啊……」她笑笑應允。

  「笙兒,等立後大典一過,我就搬過來與你一塊住在這兒,到時候你要給我生一雙兒女,至少得一雙。」

  「隨你哦。」她依舊應著,走到那梨花樹下。

  尤記得,有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三爺來到了府上,他們便在梨花樹下堆了彼此的雪人。

  她正站在梨花樹下想著這事,身子忽然被從背後抱住。

  「笙兒,還記得有一年你在梨花樹下放風箏嗎?你的風箏都撲到我身上來了,那個時候我就好喜歡你了。」他在耳邊低喃,回憶過去。

  就因為你的喜歡,就非要拆散別人的姻緣麼。

  不能因為自己喜歡了,做什麼事情都可以被原諒的。

  她輕輕推開他,望著他,和他說:「我記得,你那次非說我配不上蘇大人,非逼著我退親呢,原來你這是嫉妒。」

  「對對,我是嫉妒,我讓嫉妒沖昏了頭,現在我讓你沖昏了頭,所以笙兒,你會原諒我以前對你的傷害嗎?」

  「什麼傷害?」她故作不知,她當然不會原諒他,就是因為他,三爺對她不理不睬,平日裡她有意接近過三爺幾次,他對她都視耳不見。

  這麼久了,三爺一句話都不和她說。

  三爺怪她,她當然也怪他——狗皇帝。

  狠狠咽下心裡的三個字,她扭身跑開。

  皇甫羨眸色微動,終究是不明白她的心思的,到底是怪他,還是不怪他?

  ~

  與此同時,蕭太后在自己的宮裡到底也是坐立不安的。

  重樓閣今個已經峻工了,以皇上這心急的架式,恐怕近日就要宣布立後了。

  她想阻止,卻無論如何也是阻止不了的。

  她想殺人,卻無論如何也接近不了顧今笙,皇上把她保護得嚴嚴實實的,不許她這個太后到她跟前一步,恐怕她會吃了她似的。

  當然,她的確是想吃了她。

  夜漸漸暗了,整個皇宮裡與平日裡瞧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今笙也躺在了龍榻上,這麼久了,他一直堅持睡在地上,不論嚴寒還是夏日。

  可那又如何呢,是他自己願意的,自找的。

  今笙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皇甫羨還沒有過來,他在批奏摺,他通常會熬夜很晚的批奏摺,但今天是個例外,他很快就過來了,喊她:「笙兒,我已經擬好封后聖旨了,要不要我念給你聽聽。」

  今笙眸色微動,問他:「你不要和那些大臣商議一下嗎?」

  「朕乃一國之君,選自己的皇后豈需要他們同意。」他自己要娶個妻子,難道要把全朝的大臣都過問一遍可不可以?

  再則,他這妻子,還曾是別人的未婚妻,不問也罷。

  今笙便笑笑:「皇上說得是,您是一國之君,總不能和普通百姓一樣娶個妻子還要滿朝文武百官都問一遍。」

  「皇上,難得您今天休息得早,那就早點歇下吧,明日您上朝才會更有精神。」

  「好,朕的皇后,咱們這就歇息了。」皇甫羨躺在地上為他鋪好的床鋪上。

  兩個人都不在說話,今笙也閉了眼。

  北國這些年來也算得上是一個太平盛世了,自從羨登基之後,朝中的局勢也一直很穩定,沒看出有任何波瀾。

  為了拉攏一些朝中大臣,蕭太后倒是時不時舉辦一場盛宴,想要為皇甫羨立妃,只是被他斷然拒絕了。

  蕭太后為此氣得是殺了她的心早就生了幾回,但一點辦法都沒有。

  蕭太后認為,是她在暗中阻止皇甫羨立妃。

  如果皇甫羨肯立妃,應該會可以拉攏到朝中大臣為自己所用的,總會有人喜歡攀附於他的,但他竟是不肯,隱隱也覺察得出來,他在朝中的局勢應該是孤立無援,蕭太后沒有強勢的娘家來支撐,也沒有多少大臣支持他吧,只是朝中一切太平,便看不出波瀾來了。

  明天就宣布立後了,她還有機會和三爺在一塊麼。

  默默嘆口氣,這一世怎麼就和皇甫羨糾纏不清了,明明他應該討厭她的。

  她倒寧願他討厭自己,這樣便沒有這種種的糾纏不清了。

  次日。

  早朝。

  文武百官齊到,皇甫羨一身龍袍,坐在了龍椅上,在上位待久了,就形成了一種氣勢,也是不怒自威了。

  掃了一眼文武百官,蘇閣老也在,他基本上是極少缺席早朝的一個人。

  他為帝這一年來,除了當初因為今笙關押了國安候府一門後,被滿朝文武百官上書過,那事過了之後,一切便又恢復了太平,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雖然蘇閣老直到今天也沒有成親,但他也清楚,這蘇閣老雖未成親,可沒少往尤花樓去的,即使他心裡有那麼一點不舒服,時間過去這麼久,他要是發作,再則,他是臣子,他是君,他一個臣子要如何對君王發作。

  「眾愛卿平身。」他今天的聲音也格外滿亮,自然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眾愛卿,朕今天要宣布一件喜事。」

  「朕要立後了。」

  皇上登基一年後,終於要宣布他要立後了麼,這期間蕭太后也是有意邀請各大臣的女兒到宮裡來的,但各位大臣心裡也是清楚的,在皇上的宸宮裡,是養了一位小姐的。

  有大臣上前問:「不知道皇上看上了哪家的小姐?」

  「顧家的二小姐,顧重樓,這宮裡的重樓閣,就是為她而建的,如今重樓閣峻工,也是時候舉行立後大典了。」他說的是表字,沒提顧今笙,是想避免有人想到顧今笙是蘇閣老當年的那位未婚妻。

  他不提,偏有人故意提了。

  有位大臣毫不識相的上前說:「皇上說的,是國安候府的二小姐顧今笙嗎?就是蘇閣老當年的那位未婚妻嗎?」

  皇甫羨臉色微變,英俊的臉龐有些的薄怒,他變是了臉。

  那是兵部的尚書李大人,蘇長淵的老丈人:「李大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了,當事人都已經淡忘了,您在這兒提起,有意思嗎?」這老傢伙真是不知所謂,等完成立後大典後,第一個就該把他的權給削了。

  「誰說當事人已經淡忘了。」冷清的聲音,冷冷的傳了過來。

  皇甫羨掃了過去,他知道是蘇長離說的。

  他還沒忘記嗎?現在朝堂上他們這一個個的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要反對他立笙兒為後的麼?他便冷哼了一聲,問:「蘇閣老,您想怎麼樣呢?」

  他如果能怎麼樣,當初就就發作了,到現在還沒發作,他還能怎麼樣。

  蘇閣老聲音平靜的說:「把我的妻子還給我,她已經被你軟禁很久了,是時候還給我了。」

  皇甫羨可笑的看著他:「蘇閣老,你說這話有意思嗎?當初是笙兒親口要和你退親的,我是在你們退親之後才和笙兒在一起的。」

  「事情究竟怎麼一回事,把笙兒叫過來一問不就便知了。」

  有位大臣上前直言:「對,把人叫過來,當面問清楚,看看究竟是皇上奪了臣妻,還是那位小姐自願跟了皇上的。」

  「對對,就這樣。」各位大臣咐和。

  皇甫羨看著他們,時到今天,提及笙兒之事,這些個人竟還一個個又來勁了。

  看來不把笙兒叫過來說個清楚,這些個老傢伙是不會罷休了。

  皇甫羨暗暗壓下心裡的怒意,開了口:「都統大人,麻煩你親自去把笙兒請過來。」

  站在殿前的顧燕京應下,抬步離去。

  雖然說他的婚事與這些老傢伙無關,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

  皇甫羨暗暗壓下心裡的怒意,說:「是不是只要笙兒說清楚了,蘇閣老就不在執著朕的笙兒了。」

  「自然,只要笙兒當著眾臣的面承認,是她自願和我退親的,我就成全你們。」

  「好。」皇甫羨應了。

  各人都不在說話,靜靜的等人,也有人低聲交語幾句的。

  過不多時,就見都統大人帶著顧今笙匆匆進來了。

  那女子一身紅衣,昂首挺胸的進來,沒有絲毫的怯懦,身上自有一股子清貴,但整個人都散發著美艷的光芒,當真是美到極處。

  「笙兒,過來。」皇甫羨從寶座上站了起來,喊她。

  蘇長離已回了身,面向跟著都統大人走來的顧今笙。

  生平,頭一次面對這麼多的人,文武百官。

  來的時候,她已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了。

  看皇甫羨在寶座上朝她招手,她並沒有立刻過去。

  蘇長離迎著她慢慢走過來,這才喊了她一句:「笙兒。」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這麼久了,頭一次,他們距離是如此的近。

  「笙兒,叫你來,是要你告訴文武百官,當初你是為什麼與我退了親,留在宮中的,說清楚了,我就可以帶你回家了。」

  三爺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潤動聽,好久沒聽見三爺這樣溫柔的和她說話了。

  她心裡一陣酸楚,使勁的點頭。

  皇甫羨看著她,目色漸涼,她竟不肯過來。

  這麼久了,他以百般的溫柔待她,竟曖不了她的心。

  她轉身,朝各位文武大臣行了一禮,聲音清脆又帶著滿腔的憤怒:「各位大臣請聽我說一句,當初我哥和我全家忽然被下到牢里,是當今的皇上派他身邊的兩個護衛青銅鐵雲把我招到宮裡來,威脅我說,只要我和三爺退了親,留在宮裡陪他,日後等事情平息之後跟了他,他就會放了我全家,如若不然,就殺了我全家,他說能陷害我哥一次,就可以陷害第二次,他仗著自己手中的權勢欺壓忠臣,強搶人妻,我為了救我哥和全府數百口之人,只能在他和淫威下屈服,不得不與三爺退了親,這一切並非我願意。」

  一番話說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皇甫羨看著她,忽然冷笑,問她:「笙兒,這麼久了,你和我在一起,就沒有喜歡過我?」

  在這種場合下,她竟不為他說一句話,不用問,其實也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有自己的夫君,如果不是你搶奪人妻,我現在與三爺已經成親了,我為什麼要喜歡一個欺凌忠臣,搶強民女的昏君。」

  「好了,不用與他廢話了。」蘇長離開了口,又說:「眾位大臣,事情的真相就擺在這兒里,這等人豈配為一國之君,他最近乾的荒唐事還少麼,我今日宣布,東華大帝被廢,立幼主瀚殿下之子皇甫鳴鳳為帝,瀚殿下皇甫瀚為皇父攝政王,眾位大臣意下如何。」

  文武大臣齊聲:「憑蘇閣老定奪,我定自當全力支持。」

  皇甫羨定睛看著這些人,瞬間也就明白了。

  這些逆臣,竟然敢廢他。

  蘇長離話又落下:「把這個昏君拿下。」

  話落,一道身影掠過,顧燕京腰中佩劍已是刺出。

  說遲時,那時快,正坐在寶座上的皇甫羨觸動了龍椅上的機關,整個人瞬間沉了下去,消失不見。

  但凡是北國皇帝,在登基之前都會被告知這寶殿之上的一機關所在。

  北國建國之前,也是一路灑了無數的鮮血才建立起來的,在過去的世代,國中也曾出現過內亂,皇帝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特意設立了幾處機關,其中有一處,就是在這寶殿之上,只要觸動機關,如果朝堂上有了什麼危險,整個人就會逃出危險之境,旁人就算找到機關所在,也是無法打開的,即使最後打開了,人也早就順著密道逃出去了。

  皇甫羨看大勢都不在自己身邊,瞬間也就明白了,整個朝堂一如他登基之時,文武百官都是向著這蘇家的,這蘇家等了這麼久,密謀到現在,暗中煽動朝中官員,最後等待了這個時機,隨便找個理由,便造反了。

  他自然不會傻坐著等死的,就這樣敗給蘇長離,他甘心麼。~

  顧燕京已上前查看一番,回道:「蘇閣老,這裡機關已經封閉,無法啟動。」

  蘇長離應他:「一會派人把這裡的機關拆毀,毀掉。」又說:「國不可一日無君,眼下要緊的是接幼主回宮,請皇父攝政王監國。」

  顧今笙站在那裡瞧著,忽然就明白了,為何前世,他獨活著。

  整個朝局,早已被他控制。

  他一直在等著這一日,在皇甫羨宣布立她為後的這一日,廢了他。

  她看著他發布命令,眼前的一切,他已謀劃多時,此時,並沒有造成什麼混亂。

  幼主都有了,他安排得妥妥的。

  只是換了個皇上而已,一切都沒有變。

  這就是她哥當初所說的,到時候會接她回家的日子吧。

  今天這樣的日子,她的確可以回家了。

  「笙兒,你跟我來。」顧燕京這時已走了過來。

  「我先送你回府。」宮中有了變數,她已不適合待在這兒。

  今笙看了一眼蘇長離,他正和別人說話,交代一些事情,顯然沒注意到她。

  轉身,他跟著顧燕京走了。

  有一瞬,就在他迎著她走來喊笙兒的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他們又回到了過去,事實上,這一刻她發生,他離她更遠了。

  也許,在她答應留下宮裡與他退親的那一刻,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怪他,是她推開了他。

  顧今笙跟著哥哥走了。

  蘇長離抬眼看了過去,他不是沒注意到,他自然一直有注意著她。

  這一切都結束了,但對於他們之間,卻並不是一個開始。

  在她退親的那一刻,他們之間,便很難回去了。

  ~

  與此同時,顧家,湘君的娘家。

  就在昨日夜裡,湘君已帶著兒子悄悄回了府。

  宮裡來了消息,她帶著自己的兒子,在她哥哥和都統大人顧燕京的的護送下,入了宮。

  城門口,有總兵在人相迎,在總兵大人的身旁,站了一會身高體長的男子,那是瀚殿下。

  大門為她們母子敞開,在外隱居了二年多,現在又回到了這裡。

  二年多的時間,不長,但對於她們母子來說,卻也不短,對於顧湘君來說,日夜都是煎熬。

  她想他了,真的很想他了。

  從馬車上走下來的第一眼,她就看見了他。

  他好像瘦了,真的瘦了。

  因為瘦,人顯得更高了。

  「恭迎皇上回宮,恭迎太后娘娘回宮。」門口相迎的護衛恭恭敬敬的行了禮,齊聲參拜一聲。

  顧湘君當然知道回宮的目的,她目光微動,慢慢走了過去,走向她的夫君,和她的家。

  皇甫鳴鳳,一位尚不足兩周的孩子,他屁顛屁顛的從自己的舅舅懷裡滑了下來,跑到湘君的旁邊拽著她的衣裳:「娘,娘……」

  皇甫瀚看著他們母子,這便是他的兒子,任誰一眼都能認出來,那簡直就是他的縮小版呢。

  「鳴兒,這是你爹,叫爹。」湘君低首和她說,指了一下慢慢走過來的皇甫瀚。

  皇甫鳴鳳看了看他,他當然知道他有個爹,他的娘親是常和他提到他爹的,惹得他心裡不知道有多想見一見他爹。

  現在終於見到了,他便脆生生的叫了聲:「爹。」稚嫩的童音迴蕩,讓人聽了心都軟了。

  「哎……」他應了一聲,低身下來,把他抱在了懷裡。

  「走吧。」他伸了手,拽了顧湘君的手腕。

  顧湘君跟著他走,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卻發現他的鬢角有些白色,鼻子忽然一酸,她忍著眼中的酸意,沒哭。

  她不在的日子,對於殿下來說,也是煎熬的吧。

  二年多的日夜,他承受的煎熬,一點不比她少。

  她被握的手忽然緊了緊,仿若在給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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